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17章

作者:半亩南山

植野洋介坐在旁邊,麪包片放在嘴邊,目光盯着他的側臉:“你……果然變成惡魔了。但是啊,對留奈姐姐究竟是什麼感覺?”

陶知命詫異地看着他:“你該不會以爲,我是要和留奈談戀愛,甚至已經在頭腦裏補充完以後結婚的情節了吧?你這臉上什麼表情,我知道你並不是真的對留奈動心了,純粹只是下流的饞,目前面對任何一個女人你都是這樣。洋介啊,果然還是什麼時候,一起去風俗店吧?”

他滔滔不絕地說了這麼多話,植野洋介漲紅了臉無言以對。

惡魔……惡魔……但自己又確實是他說的這樣……

陶知命繼續看着節目,留心着股市和匯市的行情,還有其他的時政財經新聞,漫不經心地說道:“只不過我現在還沒有那麼強大的實力,只能用時間和關心,讓留奈能夠更願意爲我工作。”

“但是哦……”植野洋介和他一起看着以前不會看的這種新聞,“彌子醬說,‘媽媽啊,偶爾發呆的時間變多了。’”

陶知命呵呵笑了笑:“留奈可不一樣,她已經是成熟的女人了,會有她的思考和決定的。你是在暗示她對我動心了嗎?那也難怪,畢竟我就是這樣優秀的男人。”

“你這混蛋……”植野洋介咬牙切齒地啃着麪包片。

“啊!野村那邊應該已經上班了。”陶知命挪到了電話旁邊,就開始聯繫工藤常樂。

植野洋介豎起了耳朵。

“……工藤君?是的,這裏是陶大郎。”陶知命看樣子是逮到了他剛上班,還沒有客戶打進去的時間,“我的賬戶,現在情況應該還不錯吧?剛剛關注到了,霓虹円又升值了一點點。”

電話裏工藤常樂感嘆道:“是啊,比你建倉時候,升值了1%多一點。但是陶君啊,昨天波動的時候,差點爆倉了。果然還是去掉槓桿吧,我並不希望你一開始進入這個領域就嘗試風險這麼高的交易方式。”

“沒關係的。”陶知命有點開心,“我畢竟也是經過了一番計算的。工藤君,我又有120萬円可以投入了,打電話是想請你進行下一步的操作。”

“120萬円?”工藤常樂喫了一驚,“你到底……想怎麼做?”

“當然還是繼續那天我們交談過的策略。但現在保證金更多了,槓桿可以加大一點。”

“還要加大?”工藤常樂有點頭大,“慎重考慮啊,陶君。這樣下去,千分之幾的波動,就會有危險的。”

“沒關係的。基本上,我每兩天就可以補充更多保證金的。”陶知命心裏有譜,畢竟自己不是真的雛。而霓虹円升值的道路,至少在3月、4月的連續兩次降息週期裏,大方向如同脫繮野馬。

實際上,陶知命爲了避免現在的錢打了水漂,只是10倍槓桿在玩,哪像一些大資金、時刻盯匯率變化的專業團隊那樣百倍甚至更高槓杆地進行密集操作?

所以綜合下來,他的收益並不高,只能說是小賺,距離向植野洋介吹的一個星期賺到100萬遠得很。

但是現在資本金一下擴大了三倍,就可以玩更高一點的槓桿了。

而且,剛纔從新聞裏看到了央行舉行會議的消息。

按他的記憶,這次降息是在10號,已經很近了。

那麼,一定有不少消息靈通的人和團隊,正在佈局收割一波。

他趕緊跟工藤常樂溝通了一下,提出了想法。

現在沒有自己專門的工具和專屬的交易員,只能根據自己知道的時間點,做點遠期和期貨交易。

植野洋介在一旁,只能說是聽得目瞪口呆。

那些專業的術語從陶大郎嘴裏冒出來,總讓他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大郎這小子,是什麼時候學會這些東西的?

等陶知命終於掛了電話,他忍不住問道:“大郎呦,你有學過這些東西嗎?”

陶知命頓了頓,就說道:“以前看過就記住了。其實我很聰明啊,只不過之前注意力在那個川島姿子身上罷了。”

“……不要在意,我想問一問,現在對川島姿子是什麼感覺?”

陶知命皺了皺眉:“真是的,不知道以前爲什麼會喜歡那個女人。”

大郎的品位有點問題。

明明還不如小野寺留奈的顏值底子好。

“我說啊,上田夏納,爲什麼要跟你提她?”

“我怎麼知道?”陶知命揮了揮手,“別管她了。怎麼樣,經過昨天,我的理財已經賺了1萬多円哦,僅僅1個交易日!”

植野洋介張大了嘴巴,這個他剛纔可沒聽到:“1萬多?1天?”

他算了算,乖乖,如果每天都能賺這麼多,那豈不是一個月就能賺幾十萬?

不可能每天都是賺吧?聽別人說,都是虧的多,賺的少。

而且爲什麼他現在的表情,比之前一次性拿到幾十萬的贈金還要高興?

“那還是隻有不到40萬本金的情況下。如今,我的本金變成了150多萬!”陶知命心疼了一下自己的手續費,“明天,也許就是十萬級別的收益!”

“誒?就算還是一樣的比例,不應該是4萬左右嗎?”

“槓桿這種東西,你不懂。”陶知命再次蠱惑,“要不要試一試?”

“……但你賺了這麼多,爲什麼我只分20%的收益?”

陶知命歪着腦袋瞅着他:“現在的存款利率只有4.5%!一年!按月給你20%,還嫌不夠嗎?貪婪的傢伙。沒有我的話,你能分到這麼多?這是智者應得的!”

“……真可以賺這麼多?”

陶知命伸出了手:“3天前,50萬。昨天,126萬。不要猶猶豫豫的啊你這個傢伙,我這樣奇蹟一般的男子,還不能讓你託付信任嗎?”

植野洋介咬了咬牙:“好!約定好了。我也要賭上一次,可以再給你150萬!”

“漂亮!”陶知命大喜,“快去把錢匯到我的賬戶上!時間就是金錢啊洋介!快去!”

第26章、邂逅於異國

有植野洋介的這150萬在這,陶知命還等什麼住友的電話?

反正50萬加30萬的購物券也拿到手了,大概率不會有更多的現錢給自己,無非畫一畫未來進入住友之後的餅罷了。

陶知命又不準備去。

他徑直寫了一個借條,給了植野洋介,就和植野洋介一起去了銀行。

“突然有種感覺,自己也變成了放利錢的傢伙了呢。”植野洋介的語調竟有些興奮。

“怎麼了?有種往yakuza轉變的刺激感?”陶知命打趣道。

“喂喂喂,不是那一回事!”植野洋介思索着說道,“大概,就是第一次用自己的錢,進行投資什麼的那種感覺。”

“恭喜你。”

陶知命意氣風發:“謝謝!有那麼點在成長的感覺!”

“我是說……”陶知命說道,“恭喜你的第一次投資,遇到了靠譜的我。”

“……”

“哈哈哈哈……”陶知命心情很好。

事到如今,陶大郎留給自己的“遺產”,東大學生的身份和這個朋友,都被自己儘可能地先榨取出用途了。

從銀行回來之後,他又給工藤常樂打了一通電話。

賬戶資金再次翻倍,工藤常樂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但這樣一來,這個陶大郎在他負責對接的客戶裏,也算進入中等規模的優質客戶了。

而且,東大的學生嗎?看來還有很大的增長空間。

工藤常樂打起了幾分精神。

這個學生還有些特別,專門交代了自己採用什麼樣的操作,所以說還有在自己做分析嗎?

……

“什麼?去學校?現在不是在放春假嗎,去學校幹什麼?”

陶知命已經穿好了衣服說道:“圖書館還是開放的。今天沒有其他的安排,就去圖書館查一些資料。”

非常好,回來之後又接到了住友的電話。

陶知命扯了一通後面兩天還有銀行和其他會社的說明會要參加,就把特別面試往後推了幾天。具體哪天,又要看他們社長的日程。

雖說仍舊是哥很受歡迎的套路,但就看住友對他的重視程度了。

如果有後續,也許還有點另外的好處。如果沒後續,他也樂得如此,反正錢已經到手了。

他又問了問日下部瀨川,卻還在走額度和利率審批流程。

所以就乾脆去找點事做。

“查資料?”植野洋介有點猶豫,“我也一起去吧,看你學些什麼。”

“洋介啊!”陶知命認真地說,“男人的成長,是要獨自面對一些事情纔行的呢。總之,晚上和京子醬他們的約會,還需要你安排好。就這,我走了。”

說完徑直出門,留下植野洋介想不明白。

這兩件事……有關係嗎?

陶知命一路坐着公交車到了陶大郎很熟悉的東京大學,他進去之後卻像一個遊客一樣,有別樣的新鮮感。

此刻正是春假,校園裏沒多少人。

陶知命循着記憶到了圖書館,驗了陶大郎的身份,就開始今天的工作。

不想植野洋介跟着來,除了想清靜點,主要還是要查的資料可能讓他很想不明白。

在這個時代,陶知命想理清更多細節,沒辦法靠互聯網什麼的。

東大的圖書館,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這裏,至少收藏着很多霓虹近年來的報刊、雜誌和其他數據資料。

陶知命知道此後幾年的發展大勢,再與現在的資料互相印證,也許就有新的發現,又或者喚醒一些之前忽略的記憶。

他一口氣搬了很多的合訂本和書,就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拿出筆記本和筆,開始忙碌起來。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等他覺得肚子有點餓的時候,放下筆一伸懶腰,就愣了一下。

前面不遠處,坐着一個女孩,正低着頭認真地學習。

陶知命愣了一下的原因,不是因爲看到了她的長相。這個角度,只看到一個腦門。

他是看到了這個女孩的穿着。

陶知命幾乎立刻就確定了:這是夏國的留學生。

86年的霓虹,雖然浮華氣息還沒有兩三年後誇張,但這個時候的年輕女孩子,已經都普遍注意衣着打扮甚至妝容了,絕不會穿得如此樸素。

她身上穿着的毛衣,是陶知命很熟悉的手織紋路,顏色也不鮮豔,看起來已經穿了幾年吧?

頭髮也只是簡單地梳了起來,沒有任何髮型,簡單的單馬尾而已。

陶知命的目光沒有打擾到她,這個女孩甚至沒有察覺,一直只是微微皺着眉頭,似乎書上的內容很難懂。

看了看牆上的鐘,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陶知命對這個女孩產生了好奇,因爲能夠在這個時間點來到霓虹留學的,優秀程度不用質疑了。看她的衣着,應該不是家境富裕過來自費深造的那種。

沒想到這麼快就在霓虹邂逅了來自夏國的同齡人。

他一點都沒有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會有的拘束,直接走過去就問:“夏國來的?”

說的是華語,女孩一驚,抬起了頭。

陶知命有點驚豔。

是上輩子長大之後,一直到現在就很難看見的純淨眼神。

這張臉,雖然沒有任何打扮,但五官的底子在那裏。此刻臉上浮現着驚訝、怯怯和慌張的表情,更顯出一種楚楚動人,讓人擔心傷害到她。

當然,那是對於保護欲爆棚的好人來說。

而心思不純的人,只怕會更加心癢。

陶知命笑了笑,在一旁坐了下來小聲說:“我叫陶知命,爺爺民國時候移民過來的,在這邊的名字叫陶大郎。”

聽着熟悉的華語,女孩喫驚地問:“你的普通話……說得這麼流利?”

“還好。”陶知命笑道,“你叫什麼?”

“……林棲羽……”

“淋起雨?”陶知命生出些逗逗她的想法。

林棲羽有點侷促,耳朵都微紅起來,視線低了下去:“不是……樹林的林,棲息的棲,羽毛的羽。”

“有文化啊,書香世家吧?”陶知命看着她窘迫的神態很有趣,“應該是在讀研究生吧?我下半年大四。”

“對,馬上二年級了。”換做在學校遇到的其他學生,林棲羽此刻大概已經不想繼續聊了。

但,遇到一個同族人,又是一直在霓虹生活的,讓她也有了些好奇,不禁抬頭問:“你學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