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167章

作者:半亩南山

然後現在古川穀忍把前川泰治操刀一切的所有證據都給了陶知命看。

陶知命擱下東西梳理了一下之後說道:“等聽證會結束,就是把前川泰治逮捕歸案的日子?到時候,前川泰治魚死網破怎麼辦?”

“那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巖崎大人自有安排。”古川穀忍靜靜說道。

說罷,他取出了一份已經擬好的契約:“你先看看吧,等前川泰治走後,問問木下君究竟答應了多少就行。”

其實陶知命想問的是,讓我看到了這麼多證據線索,就不怕我這只是苦肉計,出去之後順藤摸瓜找到證據?還是用債權的形式,真的不擔心到時候我翻手把這150億,那那塊地抵押的100億拿出來全還了清償債務?

古川穀忍可能也聽懂了弦外之音,反正“巖崎大人”自有安排。

陶知命先沒有看,抬頭問他:“以後,我也可以有很多事拜託古川桑?”

“只要手腳足夠乾淨。”古川穀忍像是把他當做了自己人。

“這樣啊……”

陶知命覺得進來這一趟很值得,霓虹真的是牛逼啊,近乎明目張膽的牛逼。

一個圈層對一個圈層的控制,就是這麼嚴絲合縫。

木下秀風曾說,大財團的能量,讓他都覺得恐怖。現在,陶知命見識到了。

明明不是自己和木下秀風乾的事,但他們就是能製造出所謂的證據,就是有能量讓這個證據被接受。

對巖崎藏之介的反感仇恨,和借用同樣級別的住友準備拉他下馬帶來的刺激感混雜在一起,讓陶知命又興奮又恐懼。

終於到了他上鉤的這一步了!

只要他上鉤了就行,只要他真的先用放債的形式,私底下給了自己和木下秀風150億円就行。

他可能根本不怕自己和木下秀風反水,因爲他手上還有古川穀忍這把快刀,還有足夠的備用計劃。

但他一定想不到,整個計劃只需要他咬了鉤,就不會再有脫身機會了。

這種又興奮又恐懼的感覺,是衝鋒在前線的士兵纔會有的。

此事之後,陶知命就再也不用體驗這種感覺。

因爲他將成爲統帥,經歷此事的戰友上田家、木下秀風,都將成爲他陣營裏的干將!而安齋善衛和森家,包括石橋玲子,也會是他的同盟。

想要在這樣一個壁壘森嚴的霓虹真正立足,不至於因爲搞到了一塊武田製造那樣的肥肉就被各方惦記拿不穩,陶知命必須要打這一仗。

此仗之後,這絢爛的霓虹泡沫時代,才真的能由他自在享受!

……

有些瓜,睡了一晚上,一醒過來就變質了。

股市還沒開盤,陶知命和木下秀風兩人就被住友保釋了出來。

“森次郎之死確實與我們最上恆產財務部的芥川次長有關,但我相信,他一定是由於個人的原因!我和陶大郎,都對此事問心無愧,因而甘願來到警視廳配合調查!”

警視廳的門口,木下秀風對着記者義正言辭。

“陶君!住友選擇保釋你們出來,是因爲你昨天說的話嗎?”話筒都快塞到陶知命嘴裏了。

陶知命鄭重鞠躬:“因爲芥川君出身住友,因此我就輕率地發表了那樣的言論,給住友帶來了困擾,對此我表示鄭重的歉意。以後不會因爲年輕衝動,說出那麼不理智冷靜的話了!”

兩人都沒再多說,就此離開。

因此瓜顯得變質了。

這種言論怎麼聽,怎麼像是經過了一夜的溝通,那個熱血孤勇的陶大郎屈服了。

“從一無所有開始奮鬥,不管有怎樣的才能,不論積累了怎樣的財富。不順從的話,這樣的結局就是我們的命邌幔课乙欢〞範幍降椎模∥覜]有殺人!住友,等着吧!”

本來以爲這句話之後,接下來將見證一場向大財團的自殺式衝鋒,沒想到如此草草收場。

隨後股市開盤,住友上市了的那些核心會社,股價毫不意外地受到了影響有點下跌,但幅度比昨天預想到的小多了,屬於可控範圍內。

彷彿更加印證了前半句。

也只是前半句,沒有抗爭了,等不到後續了。

但抗爭已經開始了。

上田家中,上田夏納還在爲森次郎和川島姿子一起在牀上被殺顯得沉默。

看了看上田夏納複雜的神情,上田正裕嘆道:“其實……如果森次郎沒有被送出國,也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您當時也只是和森家定下的權宜之計,我懂的。”

“……要怪我也沒什麼關係。你剛認識陶大郎那傢伙的時候,因爲當時國鐵改革的事情被提上日程,十分擔心巖崎家會在這個關鍵時刻要我做什麼,所以纔對你那麼嚴厲。”

上田夏納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了,然後驚喜地問:“現在大郎被放出來了,是不是說……”

上田正裕臉色一正:“他被放了出來,那麼恐怕很快就會來客人了。晴子,把她鎖回房間吧。”

“……是。”上田晴子歉疚地看了看女兒。

“爸爸,我相信您和大郎!”上田夏納站了起來,很認真地說道。

“就算這次,巖崎家用出了這麼惡劣的手段,展示了這麼龐大的能量,也相信嗎?”上田正裕看着她的眼睛。

“相信!”上田夏納重重地點頭,“勝負的過程裏,真正帶着殺意的劍招,就代表對方用上了全力,不是嗎?但是現在,您和大郎還站着!”

上田正裕呆了一下,隨後寬慰地笑道:“我們家夏納,真的長大了。”

這句話卻引起上田夏納的一下羞澀,紅着臉跑了。

上田正裕再次呆了一下,隨後有點咬牙切齒。

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陶大郎那傢伙!

他正在練習着劍術,釋放着來自一個父親對提前拱了他家白菜的渾小子的不滿,家裏的門鈴響起。

上田晴子打開門之後,心裏一驚,退後兩步彎腰行禮:“早上好,巖崎大人。”

“失禮了,冒昧來訪。早上好,上田夫人。”巖崎藏之介禮儀無瑕,“按照習慣,上田君應該在修行吧。”

“正是……請進,我去叫他過來。”

“不用了,正好觀摩一下上田君的劍道。”

他帶着身邊那個年輕人,就從屋外的檐廊來到了劍道室外,只見上田正裕是在拿着真刀聯繫,光芒凜冽。

上田正裕看到他,眼裏厲色未消,點了點頭之後,仍舊繼續自己的練習。

巖崎藏之介饒有趣味地坐在了劍道室一側的地板上,看着他的劍招和步法。

這個場景,倒像是武士在爲主公進行劍道表演。

於是上田正裕只繼續了一會,就收起了真刀,深呼吸兩下後將刀擱到了刀架上,坐到他對面說道:“失禮了。”

“今天的上田君,劍招帶着殺意呢。”巖崎藏之介笑道。

上田正裕對着他的目光,眼神平靜:“一醒來看見那小子離開警視廳的新聞,我現在殺意滿滿。”

“這可怎麼辦是好。”巖崎藏之介嘆了一口氣,“是我救他出來的。”

上田正裕毫不顧忌地盯着他,眼裏寒光一閃。

第242章、一生難逢的大戲

面對上田正裕的眼神,巖崎藏之介很諔┑厍飞砭瞎骸吧咸锞@麼多年過去了。那個時候,我初掌家主之位沒幾年,向你提出那樣的要求最後導致了悲劇,再次向你致歉。”

剛剛把茶水端過來的上田晴子,聞言晃了晃茶盤。

“失禮了……”她眼裏噙着淚光,放下東西低着頭就走了。

上田正裕默默地擺好茶杯,淡淡地說道:“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再提。如果巖崎大人真的有這份心,就乾脆地讓我上田正裕履行完承諾,了卻心裏的一樁舊事吧。這麼多年,我爲巖崎家已經做了足夠多事,該讓那件事徹底埋葬在歷史中了。”

“上田君,你是家主,我也是家主。那個時候,你在悲痛之中,仍然能夠剋制自己的情緒,明白我是出於家族的需要才提出那樣的要求,沒有遷怒於我本人。對你那時候的氣魄,我發自內心地欽佩。”

上田正裕端着茶杯擱在嘴邊,輕聲說道:“既然巖崎大人理解我也是家主,那麼應該明白我和森桑的約定,對我來說究竟有多重要。現在次郎被殺害,巖崎大人可以輕易救出陶大郎,難道次郎是你派人殺的?”

“沒錯。”巖崎藏之介輕飄飄地就回答了。

上田正裕沒想到他這麼坦率。

想到自己的角色,上田正裕臉色冰寒下來,茶都沒喝就擱了下來,冷聲說道:“一定要我接受巖崎家的婿養子才肯罷休嗎?你是家主,我也是家主。對巖崎家這樣用盡手段也要達到目的的家族,我無法放心地接受,你應該理解的。就算殺了次郎,用諾言來要求我,也不可能答應的。巖崎大人,請換個要求吧。”

“我派人殺了森次郎,不是想要達到這個目的。我坦率地告訴你這件事,是因爲我已經決定參與森泰吉郎發起的這場戰爭了。上田家主,你準備站在他那一邊,與我徹底對抗嗎?”巖崎藏之介目光凌厲。

“……戰爭?”

“森泰吉郎是個什麼樣的人,你現在還不清楚嗎?他什麼都想要!既想要上田家的幫助,也想要三菱的扶持,還想要未來能有無限廣闊的空間。這個世界頂端的位置,只有那麼多。他的野心比你大多了,那是讓我都擔心有朝一日會被侵奪利益的野心。所以,從他準備拆分森集團的那一刻開始,就以挑戰者的身份發起了戰爭!”

“……戰爭啊。”上田正裕和他對視着,“所以如果我還和森桑站在一起,上田家就會成爲巖崎家的敵人?”

巖崎藏之介沒有回答,因爲答案顯而易見。

上田正裕沉默了一會,問道:“敵人的話,哪裏還需要遵守什麼承諾?”

巖崎藏之介笑了笑:“因此,今天需要作出抉擇了。如果上田君選擇站在森家那邊,承諾就不復存在了。當然,我也不用再爲了想要我們兩家有更友好的未來而努力。”

“……包括謙太的事,都會被用作手段嗎?”

巖崎藏之介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什麼不應該:“上田君,對於當年謙太的衝動切腹,我一直都感到很愧疚。幫助你擔任霞會館的理事,沒有在讓你接受巖崎家婿養子這件事上執着,你也很清楚,那可不是我一貫的做法,不是嗎?我說了,我始終是想要我們兩家有更友好的未來的。”

上田正裕沉默不語,還不是因爲你所圖更大唄,難道我會覺得你對我青眼有加?

聽上去只用成爲巖崎家的敵人了,就不用再履行承諾了。上田正裕凝望着他:“但你還是對上田家用出了這樣的手段。以全力的打擊作爲威脅,與讓我完成一個利益重大的要求,又有什麼區別。”

巖崎藏之介欠身鞠躬:“原諒我吧,這是我作爲家主必須要做出的選擇。十年了,無法獲得你這樣男子漢的認可,我也很遺憾。可以的話,衷心希望你能以家主的身份,讓上田家和巖崎家的利益一致。只要我們不會出於對家族的責任產生敵對,你應該會發現,我巖崎藏之介在私下裏,是個真正的朋友。”

上田正裕深深吸了一口氣:“那麼選擇不站在森家那邊呢,我要履行的承諾是什麼?”

巖崎藏之介表情十分肅穆:“很簡單,以家主的身份,爲上田家的利益考慮!上田君,做一個合格的家主吧!”

……

炸彈襲擊案和森次郎兇殺案仍舊在偵緝,同爲受害人兼嫌疑人的木下秀風和陶大郎被保釋出來之後,表現各不相同。

最上恆產閉門的董事會結束之後,木下秀風就召開了記者會,高調地公佈了最上未來的重組計劃。

整個最上極樂町的那塊地都將被裝入最上未來,重組後的最上未來將達到1500億円的資產規模,超過了原本的最上恆產。

住友原來在最上恆產中佔股已經是27%,但在重組之後的最上未來裏,住友通過最上恆產的持股、在最上未來中的直接持股,加起來卻達到了32.55%,對那塊地的話語權明顯增加。

這個舉動被解讀爲:最上恆產對住友的妥協。

而同日,剛剛完成森次郎葬禮的森家,也公佈了重大重組方案。

森集團將被拆分爲森大廈集團和森信託。其中,包含了六本木新城的森大廈集團,正式啓動上市計劃。上市的新股募集,將由三菱銀行負責。

在這兩樁案件中分別被涉及的森集團和最上恆產,幾乎是同時把自己最肥美的兩塊肉,向兩家大財團的嘴裏送去了。

一連幾天裏,一個爆炸案的受害者,一個兇殺案受害者的家族,都堅定無比地將會社重組的事情推動起來。

關於內幕的猜測,不斷在媒體中發酵着,但無一證據。

在暗中,平野隆雄和北川篤司成了最忙碌的人物。兩個人都裝作不清楚更底一層發生的事,在森大廈集團和最上未來的重組後交叉持股的比例上脣槍舌戰。

另一個關鍵人物卻低調了起來。

陶知命回到了學校,他現在纔有時間來配合學校對他的調查:在山本顯人教授的研究課題中,究竟是確實發揮了很大作用,還是通過金錢交易爲自己增加履歷。

“演示給他們看吧,大郎。”山本顯人爲什麼之前不幫他說話,是因爲太過於憤怒,“你們這些傢伙搞清楚!這樣的懷疑,也是在侮辱我的學術品格!”

“山本教授。”學生部長戶冢聖峻表情複雜,“請您理解一下,這都是因爲他……受到了太大的注意。既然外界有很多人質疑,學校總要拿出一份讓他們啞口無言的回應。”

戶冢聖峻安撫了一下山本顯人之後,就看着靜靜站在一旁的陶知命。

自從那個“求婚大作戰”鬧得滿城皆知之後,小野寺留奈的存在、川島姿子的舊情是最先由上田正裕說出來的黑點,想要破壞他的形象。

隨後,他參與的學術研究被髮表,招粉的同時也招了黑。

等到上田正裕正式抗議要求開除陶知命,住友旗下的雜誌又爆出陶知命3月裏還在和那個富澤理紗一起激情一夜。

到炸彈襲擊案後的第二天,更是又由上田正裕控訴他哄騙誘姦上田夏納,雖然上田夏納明顯是自願的。

東京大學還從來沒遇到過這麼一種類型的問題學生。他個人創造財富的能力,和他創造爭議的本事一樣強。

“戶冢老師,真正牽涉到我是否違反學校規定,只有在山本教授的課題是否真正發揮了作用這一點吧?除此之外,其他事情,本來就是學生的私人生活。哪怕是我是否真的涉嫌了犯罪,也有專門的機關負責管轄。”

戶冢聖峻沉默着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一旁的林棲羽,“陶大郎同學提供的所有資料,都是在這臺機器上完成的?”

林棲羽遞出自己記錄的本子,肯定地回答:“每一次查找資料,準確的數據和所來源的報道、時間,都有記錄。”

陶知命打開了機器:“就以第一批資料舉例吧。”

習慣於紙質辦公的學校公職人員們,看到這臺有兩個屏幕、顯得很高級的機器本來就已經有點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