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開酒館/大唐:我的絕世才學被曝光了 第92章

作者:小胖的熊猫

張諾自然知道這年頭趕夜路是多麼不方便的一件事情,直接讓興本離開了,他還得照看這不斷咳嗽的李老爺子呢。

興本這會兒其實挺餓的,但是知道事情緊急,根本沒時間耽擱,直接到外面的馬房牽了馬以後,一躍而上就往長安城趕去。

他身上是有金牌的,進出宮閨自然是方便的,從莊子裏出來一口氣不敢歇的就直奔甘露殿。

等到李世民聽到內侍稟告,讓興本進來的時候,他已經是滿頭的風霜了,嘴皮子都裂出了一道道小口子。

李世民都沒心思跟興本來什麼見禮那一套了,直接開口問道,

“興本,深夜回城,可有甚急事?”

興本直接躬身行禮,沉聲說道,

“啓稟陛下,剛剛的晚宴上,當家的跟太上皇說要來李府拜訪,太上皇同意了,特意讓微臣前來稟告,還要微臣告訴陛下,明日裏早點結束早朝好接待當家的!”

臥槽!

李世民頓時就驚了,這是啥?他爹坑他啊!怎麼就讓小張掌櫃上門了?最關鍵的是,他去哪兒弄個李府讓他這義弟拜訪啊?

不怪李世民慌啊,雖然他知道遲早有一天這身份是肯定瞞不住的,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啊,這戲剛到關鍵時刻呢,正要上演精彩片段了,你給我來這一出?

李世民這次是真的心慌了,看着眼前垂着頭不說話的興本,沒好氣的說道,

“興本,你跟朕好好說說,怎麼太上皇就答應了呢,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給朕說明白!”

興本這次來就是通風報信的,自然毫無保留的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全給說了一遍。

然後李世民就徹底鬱悶了,他大概知道他老爹是怎麼想的了,這件事根本就避不過啊!

哪怕明天不來拜訪,說不定哪天張諾進城了,拉着興本說要去他家拜訪,難道興本開口說不知道?

又或者說哪天張諾要來他家拜訪,讓他直接進皇宮?

這不扯淡嘛!

李世民徹底鬱悶了,這到底怎麼安排纔好啊!李世民左右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病急亂求醫的開口問道,

“興本,你可有什麼好法子?”

他原本沒想着從興本這裏聽到什麼好法子,但是興本卻直接開口說道,

“陛下,依微臣所見,您在當家的那裏是皇親皇商的身份,不如直接去到河間郡王那裏,郡王本就是陛下族人,有什麼事也好商量、好安排!”

李世民聞言大喜,對啊,河間郡王李孝恭那裏確實適合他,不說李孝恭本就是出了名的同族皇親,關鍵是這個身份正合適。

他雖然在小張掌櫃那裏說是皇親,可真正的皇親怎麼可能沒爵位沒官職?

但如果不是皇親,又沒法解釋他那在城裏爲所欲爲的各種手段,而如今仗着李孝恭的名聲,那就一切的好說了。

李孝恭本就是他堂兄,雙方的祖父可是親兄弟,他就以李孝恭堂弟的身份在河間郡王府旁邊弄個小宅子不就行了?

第214章 興本出謩澆�

李世民雖然還沒跟李孝恭商量,但是想來也不會有啥問題,不說君臣之間的關係了,單單是同族就不能不幫這個忙。

而且,有了李孝恭這個郡王身份頂在前面打掩護,那以後幹什麼就更加方便了。

李世民是越想越得意啊,看着興本笑眯眯的說道,

“興本,不錯,跟着小張掌櫃一段時間,腦子越發靈活了,以前你可想不出這種主意,說說吧,還有什麼要提醒朕的!”

興本被李世民誇了兩句心裏自然是得意的,臉上卻沒有顯露出來,之前因爲陛下被人刺殺一事去職的經歷,確實讓他穩重了不少,他認真想了想後才拱手說道,

“陛下,您既然是以尋常人家的身份跟當家的結交,那明日裏不但您要出面,連皇后娘娘和太子只怕也得在場纔是!”

李世民心裏頓時咯噔一下,臥槽!對啊,如果是別人來皇宮拜見他,自然沒有說還得去後宮拜見皇后的道理,更別說去見太子了。

可是普通人家裏,哪怕是郡王家裏,如果有重要的客人來了,觀音婢作爲當家主母是必須出來接待女客的,而承乾作爲長子,也必須出來見禮纔是。

他也是在皇家混久了,剛剛竟然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得虧興本提醒啊,不然明天小張掌櫃一上門,那豈不是全都給露餡啊!

不過一想到連皇后、太子都得跟着折騰,李世民就不禁頭疼,這下折騰的可就大了啊!

不過,做戲做全套,都已經要想着要辦這事兒了,自然就不能耽擱了,當下李世民趕緊吩咐道,

“興本,諫言有功,不過暫時不方便賞你,朕記下了,你這就去一趟河間郡王府上,讓他趕緊給朕在旁邊安排一套宅子,下人之類的從他府上抽調,但是切記提前交代清楚!”

“朕這就去跟皇后商量,待會兒直接帶着人過去!”

興本趕緊稟報道,

“望陛下恕罪,微臣怕是不能在長安城久待,待會兒還得回莊子上,不然明日裏太上皇跟小張掌櫃都不知道去往何處,還得微臣領路纔是!”

李世民一拍腦門,得,自己着急昏頭了,確實得提前報信纔是,不然不僅是明天他爹找不着家門的事,連李孝恭是他親戚這事兒,還得今晚興本回去趕緊通知呢。

但如今這一攤子事兒,必須提前安排個知道其中關竅的機靈人先去跟李孝恭說一聲纔是,不然這時間上怕是來不及啊!

想到這裏,李世民揮手招過身旁一個內侍交待道,

“你跟興本一起去,在一旁聽仔細聽明白了,興本安排好以後,你就在一旁看着,儘量按照朕的習慣佈置好,待會兒朕就過去,明白了嗎?”

待內侍聽命行禮以後,李世民又趕緊衝着興本說道,

“興本,你耽擱一會兒,先帶着內侍去一趟河間王府,跟李孝恭說清楚安排,然後內侍留下你趕緊出城!”

興本趕緊聽命行禮,然後見李世民沒什麼其他吩咐的了,趕緊帶着內侍就往外趕。

李世民見興本按照安排走了,他也待不住了,今晚上這還有得折騰呢,抬頭看了看四周,李世民招手讓候着的內侍過來,指着牆上說道,

“這幅字給朕取下來,小心保管,朕要帶走,還有書架上朕平日裏喜歡讀的那些書也全部帶走!”

他也是個細心的,張諾給他寫的字,他肯定要帶到「李府」書房裏掛着纔是,不然他都沒法解釋自己寫的字怎麼不見了。

見內侍已經在動手整理東西了,他也懶得在這耗時間了,他得趕到後宮去,皇后和太子還沒通氣呢,這兩人要是出行,東西也不少,今晚可就得全部安排好纔是。

想到這裏,李世民直接急衝衝的就往後宮開始走去!

興本帶着內侍二人直接騎馬就往河間王府跑,反正有陛下御賜金牌在手,誰敢攔他?

不多時,就到了河間王府,此時快到宵禁時刻了,興本此時是又冷又餓,本就空着肚子從莊子上跑到皇宮的,剛剛在宮裏連口水都沒喝上,這會兒他都快喘不上氣了。

跑到河間王府門口,興本可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他根本沒時間耽擱,直接把門砸得哐哐作響!

王府的門子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最是有眼力勁兒的,不說別的,敢這麼在河間王府砸門的,要麼就是失心瘋,要麼就是根腳深厚的。

趕緊打開房門湊過來問話,

“貴客有何要事?”

興本也不跟他客氣,直接舉着金牌說道,

“某是陛下身邊的興本,你趕緊通報王爺,就說興本帶着陛下口諭過來,有急事相商!”

門子不認識興本,但是看見那金牌就明白了,這是陛下身邊人,只怕真的有要事,乾脆直接把人讓了進來,一邊往前廳領,一邊趕緊叫人通知王爺。

李孝恭聽到下人稟報的時候半天摸不着頭腦,興本他自然是認識的,陛下身邊的侍衛統領,最近聽聞是惹了麻煩被陛下去職,安排到其他地方去了,但總歸是陛下身邊人,這頂着陛下的名號過來的,肯定有急事。

李孝恭急急忙忙的走到前廳一看,好傢伙,興本還真不客氣,直接安排人把喫的喝的全給弄來了,正胡喫海塞的填肚子呢。

興本看到李孝恭過來了,使勁嚥下去一大塊肉後才拱手說道,

“王爺,末將冒犯的,實在是今天大半天沒喫東西了!”

李孝恭一眼就看出旁邊跟着興本的那位是宮裏的內侍了,那看來這就確實是陛下有急務找他了,他趕緊揮了揮手,

“興本將軍莫要客氣,替陛下辦差辛苦了,咱們軍伍的漢子哪個不是如此,沒喫夠本王再安排人上!”

興本搖了搖頭,又往嘴裏灌了一杯酒壓了壓胃,然後認真說道,

“沒時間耽擱了,還請王爺屏退左右,陛下有要事需要王爺安排!”

李孝恭直接一揮手,所有人都利索的退開了,在王府幹活,這點眼力勁都沒有的話,早死了八百回了!

第215章 李孝恭的打算

興本見着閒雜人等都離開以後,趕緊把李世民交待的事情給說了一遍,爲了讓李孝恭聽明白,還簡要的把張諾的各種事跡給說了一遍。

李孝恭聽着聽着就懵了,這怎麼聽着感覺跟神話故事一樣,這尼瑪能信?

皇帝白龍魚服出去逛街喫飯就不說了,還跟人交情特別好?

連房杜二相現在都是那小張掌櫃的朋友?長孫老狐狸也推崇不已?

關鍵是陛下還跟人結拜成異姓兄弟了?太上皇乾脆直接搬到城外跟人當鄰居頤養天年了?

不是他李孝恭見識少啊,主要是這裏面要吐槽的東西太多,他自己有點承受不住。

而且,哪怕是陛下真認識了這麼個高人,也沒必要弄成這樣啊,還非得讓他配合着一起演戲?

他倒是不怕耽誤工夫,他李孝恭別的沒有就是錢多,他這輩子就想着享受了,王府旁邊正好有一套宅子空着,立馬就可以騰出來。

可關鍵是這麼折騰就爲了一個白身的小子,究竟值不值?

可看着眼前興本那鄭重的樣子,以及旁邊那位虎視眈眈的內侍,得了,別墨跡了,還是老老實實的按照陛下的要求把事情弄好吧。

說來也是巧,陛下本身就是他沒出五服的親戚,算來也是他堂弟,如今直接用這個身份跟那位小張掌櫃交往,也不算是扯謊。

而且他只要騰出宅子,並且把裏面所需的各種東西安置好就行了,其他的陛下肯定會從宮裏帶出來,那就不用他操心了。

想到這裏,他直接衝着遠遠站着的管家招了招手。

管家哪怕站得遠遠的,實際上也是一直看着這邊的,他是跟着李孝恭的老人了,知道有些東西就不是他該知道的。

但是,王爺身邊總得有個貼心的伺候着,所以他才一直看着,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看着站到跟前的管家,李孝恭直接說道,

“錢元,陛下、皇后娘娘、太子,待會兒都會過來,安排在隔壁那套宅子,你現在就帶人去,把裏面收拾收拾,一應用具全給備齊了!”

管家錢元楞了,別說他了,連興本和一旁的內侍都愣了,不是說這個事情不讓人知道嘛,怎麼開口就直接告訴管家了。

李孝恭自然不是亂來,他直接看着興本和內侍解釋道,

“錢元必須知道,才能管束下人,免得衝撞了聖駕。但是待會兒錢元會跟下人說,隔壁宅子被我送給了一位堂弟,這位堂弟還是跟陛下親近的皇商!”

“莫要小看這些下人,他們的嘴一不小心就能透露出很多消息,與其弄得神神祕祕被人各種揣測,還不如一真一假虛虛實實的遮掩着!”

“有錢元照應着,自然沒人衝撞聖駕了,而下人得知錢元放出的消息以後,哪怕有所議論,看到了聖駕也無所謂了!”

興本跟宮裏來的內侍對視一眼,然後拱了拱手說道,

“王爺大才,微臣不及,但還望王爺多多管束下人,陛下雖暫時只是借用宅子見面,但以後如何誰都不知,還望王爺周知!”

“陛下的喜好、習慣,微臣也不甚瞭解,待會兒由內侍安排即可,微臣還得趕回城外,此件事情就拜託王爺了!”

李孝恭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這點,興本要走他也沒攔着,還頗爲客氣的起身送了幾步,算是看在了李世民身邊侍衛統領的份上。

然後管家錢元便帶着內侍趕緊去隔壁折騰去了,雖然那宅子經常有人打掃,但畢竟沒住人,缺的東西可不少。

李孝恭更是簡單明瞭的很,缺什麼這會兒沒時間去採購了,直接從王府上搬,先把那邊湊齊了再說。

錢元領命去幹活了,李孝恭則坐在大堂裏開始琢磨了起來。

這當臣子的,就指望着聖眷過日子,說句不好聽的,你便是潑天的功勞也能化爲烏有,若是碰上那昏君,哪怕你赤膽忠心,只要惱了那皇帝,也能一道聖旨讓你飛灰湮滅。

爲何他李孝恭大肆撈錢、色名遠揚?

跟程咬金裝成混不吝的模樣還不是一個道理?

都是爲了避嫌,都是爲了藏拙而已!

他們這等從龍之臣,尤其是武將,本身就執掌兵權了,若還是跟那李靖一樣心思深重,那由不得當今聖上猜忌啊!

所以,李孝恭從一開始就自污,貪財好色的性子一覽無餘不說,還屢教不改,從宮裏搶宮女走的破事他都幹過。

因爲他知道,越是這樣他反而越不會有事,反正把柄都放到陛下手裏了,到時候陛下完全可以挑出一兩個隨時治罪,根本不怕他們有別樣心思。

只有李靖那樣的,看似無慾無求一副忠君報國的樣子,陛下反而害怕,畢竟都是凡夫俗子、肉眼凡胎的,你憑啥就那麼不近人情,莫非是心裏有啥大想法?

所以,這些年李孝恭、程咬金這些渾身毛病的殺才在朝堂上混得如魚得水不說,在外間也是自由自在,反而李靖這個大唐第一統帥,總是跟陛下若即若離。

李孝恭比程咬金更不同的一點就是,他不僅是統兵大將,他還是皇族,天生就跟皇家親近,處境自然要比程咬金這等外姓要好上一些。

但是,誰還不希望自己在皇帝那裏印象更好呢,沒有造反的膽子,沒有當皇帝的命,那把皇帝巴結好了,他李孝恭一脈照樣能福壽綿長、大富大貴。

以前是不知道怎麼巴結好,畢竟李孝恭清楚,陛下並不是那種喜歡阿諛小人的那種,拍馬屁和單純的諂媚,一時可能有用,實際上到了他這個級別反而沒什麼用了。

不過,如今陛下要來他家住,那就是個好機會了,尤其是雙方拋開了君臣關係,只是堂兄堂弟的關係,那就是隻論親情了?

這樣一來,說不定他跟陛下還真能更加親近幾分啊!

尤其李孝恭回過頭來一想,陛下爲了個外人都能做到如此程度,那自己好好表現,至少也不會太差吧。

同時,李孝恭忽然覺着,這位神祕的小張掌櫃,看來也是個紅人啊,得好好結交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