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的熊猫
“本宮僥天之倖生在皇家,更是被父皇、皇兄寵愛着,本該聽話懂事,按父皇和皇兄的意思尋一勳貴家庭嫁了!”
“但本宮生性倔強不說,更是深知女子若不能覓一良婿,怕是今生無望,故一拖再拖,若不是僥倖從皇兄、父皇等人口中得知張家哥哥,本宮或許會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但如今既然遇上了,本宮自然不會放手,可惜父皇、皇兄不能表露身份,因此本宮只能自己爭取,今日既然碰上杜相了,還望杜相不吝相助,青梅拜謝!”
說完站起來盈盈一禮!
杜黑子頓時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開玩笑,之前那是互相瞞着身份,受公主一禮也就算了,如今沒有外人在,受了公主這一禮,他還要不要混了?
而且杜黑子那張老臉上越發的黑了,因爲他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大坑!
瞧瞧剛剛晉陽長公主說的話,先是自稱青梅拉近關係,還暗暗的誇了杜如晦一句,轉過頭來就自稱本宮了,而且那一大段話啥意思?
說白了就一句話,老孃看上張諾這頭長毛野豬了,要是不能弄到手,老孃就打算出家了,現在想法告訴你了,你幫不幫看着辦!
都自稱本宮了,這架子可就大了!
整個大唐,能自稱本宮的,除了皇后以外,整個皇家就只有太子和這位晉陽長公主了!
因爲皇后是後宮之主,太子是東宮之主,這兩位自然能自稱本宮。
而皇子、公主雖然都有自己的宮殿,但是能自稱本宮的,也只有這位陛下目前唯一的嫡親妹妹,大唐目前品級最高的長公主纔行。
所以,聰慧過人的李青梅這就是幾乎明着說了,老孃身份這麼高,你不幫忙就整你!
而且,最特麼要命的是,說完還行了禮,他杜黑子剛剛還躲得不夠快,差不多受了這一禮,這特麼就難受了呀!
雖然從晉陽長公主能跟着張諾出來這件事來看,無論是太上皇還是陛下,對此事都是允許的。
但皇家子弟的婚事,豈容他人插手?
長孫無忌貴爲當朝國舅,都沒敢在皇子、公主的婚姻大事上吱聲,他杜如晦憑什麼在晉陽長公主的婚事上大放厥詞?
這要是成了還好,要是將來這婚事有半點不如意的,或者沒成,他杜如晦有幾個腦袋夠太上皇和陛下砍的?
要是平日裏公務當中做錯事了,捱罵挨罰他杜如晦都認了,可這特麼是天降橫禍好不好。
但是如今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況且,這晉陽長公主可在眼前看着呢,他敢不答應?
於是杜如晦深深嘆了口氣,想了想認真的說道,
“公主殿下,小張掌櫃與微臣相識多日,無論是才學、長相、身手、都可謂是上上之選,公主能覓得如此佳婿,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但是,微臣不得不提醒殿下,小張掌櫃不僅僅與陛下兄弟相稱,與臣等也是平等論交,微臣只能旁敲側擊的相助一二!”
“像小張掌櫃這等驚豔絕才的人物,不是臣等能掌控的,還望殿下週知!”
說完深深的一個躬就鞠了下去!
李青梅自然知道杜如晦這話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他沒法憑着宰輔的身份去勸,只能以朋友的身份敲敲邊鼓而已。
不過李青梅要的就是這樣,她雖然跟張諾接觸才一兩天,但是結合之前聽到的消息,他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預定的這頭長毛野豬,啊呸,是未來夫君,其實本就是個白衣傲王侯的!
也就是說,如果她真傻乎乎的求着父皇、皇兄賜婚的話,說不定反而適得其反,反而讓杜相這種人以朋友的身份勸勸,說不定能起到奇效。
何況,杜如晦心底裏的忌諱,李青梅非常清楚,能答應到這個份上已經算是非常給面子的了。
所以李青梅笑着虛扶了一下,認真的回答道,
“那青梅在此多謝杜相施以援手了,以後定有厚報!”
杜如晦如今算是徹底入了坑了,反而想開了,這特孃的今天碰上了也就沒辦法了,還不如好好咦鬟@一關係呢。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看似今天入坑了,被這位晉陽長公主給牽扯到了皇家家事當中,但只要事後跟陛下說明白,想來也不會有太大的事。
但中間的好處可不少啊,不說這位晉陽長公主在陛下面前有多麼受寵,單單那位小張掌櫃,之前還只是陛下的義弟,如今可即將成爲陛下的嫡親妹夫了啊!
這本來陛下就對這位小張掌櫃格外倚重,那以後親上加親了,這小張掌櫃豈不就是第二個長孫無忌?甚至比長孫無忌更加親近?
畢竟杜如晦可清楚的知道,這長孫老狐狸還得顧忌身後的關隴士族,不能全心全意的爲陛下着想,爲大唐着想。
可這小張掌櫃如今可是孑然一身,更是標準的秦王府出身,真正的寒門貴子,家世清白得一塌糊塗,這種人完全可以綁在皇家的馬車上合爲一體。
這要是搞好關係了,甚至促成了這段姻緣,那他杜如晦將來可就多了一層保險了。
這在朝堂爲官,風險可不小,一不小心得罪人了或者辦錯事了,一朝貶黜三千里不是沒有啊,可如果有小張掌櫃和晉陽長公主的人情在,說不定關鍵時刻就能拉一把呢。
他可不敢小看這兩位對於陛下的影響力,他杜如晦再怎麼是天子近臣,也比不上自家人啊!
這也算是他杜如晦未雨綢繆爲自己留下個保險吧,朝堂風雲變幻,能留個大人情在這邊,說不定將來就能救自己一命。
想到這裏,杜如晦頓時打起了精神,笑眯眯的問道,
“公主,那您這兒跟小張掌櫃進展如何了?”
第183章 新式菜餚
不提在包廂裏徹底入坑的杜如晦,一臉狗腿子相的給李青梅出主意。
在廚房裏站着的張諾正皺着眉頭看着大壯、二壯忙活着。
菜式是張諾選的,大壯、二壯兄弟二人都是做一樣的菜,這樣才能體現出差別,同時也方便張諾觀察二人的基本功。
對於中餐來說,刀工、配菜、調味、火候……一道菜好不好喫,有太多的因素在裏面了。
而雖然誰都知道,一道好菜應該是色香味俱全,但是如何把一道菜做得色香味俱全裏面的學問可就大了。
廚房裏其他幫忙的夥計早就被大壯兄弟倆趕了出去!
雖然張諾沒這麼交待,但在這兄弟倆看來,這是東家要教給自己的不傳之祕,怎麼能讓外人胡亂看胡亂學呢?
如今東西兩市的酒樓雖然都是這倆兄弟在打理,但是廚房裏的人他們還沒全部配齊,主要是這兄弟倆秉承老方的思想,要進廚房幹活學手藝,先去把賣身契簽了再說。
而且,簽了賣身契不說,還得從最基礎的洗菜、切菜練起!
如今這兄弟二人一點沒有平日裏趾高氣昂的大師樣子,老老實實的站在菜墩子前,認認真真地切菜。
然後張諾看着看着就有點生氣了!
他自己如今神功大成,眼力、腕力都已超過了常人,本身的基本功更是不用說,所以如今他自己下廚的話,那一道道菜光切出來就已經足夠賞心悅目了,又快又好說的就是他了。
他也沒拿自己的水平去要求這倆兄弟,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倆兄弟平日裏絕對讓其他人切菜,自己很久沒練功了。
張諾倒是不反對夥計幫着切菜,畢竟這是要供應酒樓那麼多人喫喝的大廚房,如果全靠這倆兄弟自己備菜、切菜、炒菜的話,一天下來非得累死不可。
但這倆兄弟目前可是邊學藝邊幹活的,這回家以後就不能好好練練?
從目前這切蔥的手法來看,兄弟二人不僅沒有長進,還退步了!
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不過張諾也沒多說,打算繼續看看再說,說不定在調味、火候這些方面,二人熟能生巧有所長進呢。
今天張諾挑選的菜式是蔥爆羊肉,一道非常受歡迎的常見菜式,這兄弟二人平日裏肯定沒少弄這個。
切好了配料以後,之前已經準備好了的羊肉已經醃製得差不多了,兄弟二人站在竈前幾乎同時開始動手。
先放入油、大蒜開始爆香,然後又幾乎同時把自己醃製好的羊肉,連同醃製的配料一起下鍋猛炒。
但是兄弟二人在這裏就有區別了,哪怕是同樣的火候,大壯比二壯要提前出鍋。
待二人都把菜盛到盤子裏以後,張諾也不說話,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筷子,一個個的開始試菜。
先試的是大壯的,這道蔥爆羊肉從做法上看簡單到了極點,但是火候的選擇卻非常重要,一不小心就容易炒老了,或者太快起鍋又容易導致夾生。
所以對於火候及翻炒的手法都有要求,這點可是張諾重點強調過的。
喫了兩口大壯做的,張諾也不說話,然後轉頭又喫了兩口二壯做的,然後放下筷子看着眼前這倆兄弟,皺着眉頭說道,
“這廚房裏的活計,本就不是什麼難事,憑的就是個熟能生巧,可爲何我看着你二人的刀工還不如以前了?”
“如若是開個小飯館,如今的手藝,怕是也足夠了,可如果要開張氏酒樓,還要在長安城裏頭打出名氣,打出招牌來,你們這刀工首先就不合格!”
“我不問你們原因了,反正從今日起,每日給我練上一個時辰的刀工,再顛鍋一個時辰!”
“大壯的顛鍋明顯有問題,我知道你想把羊肉做得更加鮮嫩可口一點,所以刻意提前出鍋,但是顛鍋手法不到位,受熱不均勻,有的恰到好處,有的卻沒熟!”
“二壯的雖然全部熟了,味道也還不錯,但是太過於保守,我今日過來試菜,本就是要試試你們最高的水平,你這藏着掖着,糊弄誰呢?”
“我再給你們一個月,好好練練刀工和顛鍋,一個月以後我還來試菜,而且提前告訴你們,我要試的還是這道菜,我倒要看看,你們一個月下來能進步多少!”
大壯二壯兄弟摸了摸頭,顯然是不好意思了,只是心裏卻在暗暗給自己鼓勁,下個月可不能再丟臉了,再丟臉就沒法往下學了。
張諾不管那麼多,揹着手在廚房裏走走,然後拎着一隻小雞過來了,看得大壯兄弟一愣一愣的!
這雞是雞販子送給他們的,還沒徹底長成呢,他們原本是打算弄到後院去先養着的,可沒想到被東家直接給拎了過來,這要是教他們怎麼做小雞?
張諾也是興之所至,看到這隻小母雞想到了後世一道能夠上國宴的菜餚——東安雞。
張諾隨手把雞遞給大壯,交代道,
“殺雞、拔毛,你倆趕緊幹!手腳麻利點!再準備一鍋乾淨水燒開!”
這就是大廚作風,這沒什麼技術含量的事情,都是底下人幹。
大壯兄弟自然不敢反對,哪怕他們也算是酒樓大廚了,在張諾面前還是老老實實的幹活。
不用多久,一隻還冒着熱氣的小母雞就乾乾淨淨的送到了張諾面前。
張諾隨手把整雞扔進已經沸騰的那鍋水裏,一邊說道,
“這菜就叫長安雞了,最好是選沒下蛋的小母雞,重量超過一斤卻又不能超過一斤半爲最優!”
“清洗乾淨後,入沸水煮到七成熟,差不多盞茶工夫就行!”
說完沒多久,張諾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就把雞撈了出來,然後用井水猛的一衝,剛剛還在冒熱氣的雞肉瞬間緊實了起來。
然後整隻雞就被扔到了菜墩子上,張諾一邊拿着刀開始處理,一邊開始後面的講解,
“這道菜,講究的是色香味俱全,刀工沒到位,做出來的就不好看,所以這纔要你們好好練練刀工!”
第184章 番商的驚訝
張諾嘴裏的所謂「長安雞」其實就是一道國宴名菜——東安雞,這道菜雖然做法並不複雜,但是對刀工、火候都有要求。
張諾前世的時候,這道菜可是他的拿手菜,這時候自然得拿出來顯擺顯擺。
張諾唰唰唰的在小雞身上斬出好幾刀,然後輕輕的把雞肉分開,對着大壯兄弟倆說道,
“你們看,僅僅幾刀,雞肉就被分成了十六塊,這樣的好處就是整道菜完成以後又可以拼成一隻整雞,看起來就與胁煌 �
已經做完備料工作的張諾,直接站到了竈臺前,看着眼前這黑黢黢的竈臺心裏莫名的居然有點懷念。
他家裏現在的竈臺自然是乾乾淨淨的不鏽鋼竈臺,但實際上他最熟悉的,還是這種黑黢黢的土竈,所以好久沒見了,猛然間站在這種竈臺前面,還真有點懷念。
這會兒當然是沒有天然氣的,火候的大小,一方面靠添柴,另一方面主要就是靠風箱了,之前大壯兄弟倆都是自己拉風箱,如今他上竈臺了,那自然還是這兄弟倆拉風箱、添柴。
火力加到最大,下油、薑絲、花椒爆香,然後油溫起來以後放入雞肉爆炒。
大唐目前沒有料酒,張諾雖然可以從系統裏面弄出料酒,但是不能一直這麼慣着。所以,他直接用自家生產的白酒代替了。
再倒入醋、鹽調味以後開始燜煮,五分鐘過後,直接開始起鍋。
張諾輕輕鬆鬆的抄起那口大鐵鍋,然後用筷子快速的把那十六塊雞肉一塊塊的夾出來擺在盤子裏,嘴上還交代道,
“這道菜,講究的是鮮、嫩、香,肥而不膩、香氣四溢,同時還要求擺盤精緻,端上桌就如同一幅大師畫作,觀其形就知是大廚作品,只有這樣才能賣高價!”
話音剛落,整盤雞就已經擺好了!
看着眼前這一盤還在冒着熱氣,卻又被擺成整雞形狀的菜餚,大壯兄弟二人心服口服,這就是東家啊,隨手一弄就是不同凡響。
張諾也不在意二人那鬼樣子了,直接揮揮手說道,
“你們先把這三盤菜都送上去,紅玉在那兒,你們也認識,然後再炒幾個菜!我先跟那番商聊筆生意先!”
大壯兄弟倆自然忙不迭的答應,張諾也沒說其他的,轉頭走了出去。
剛走到一樓大堂,就看到了他初到長安時就認識的那位胡商老闆。
那胡商滿臉大鬍子,身上更是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香料味,一看到張諾就兩眼發亮。
阿斯巴非常的後悔,他最開始認識張諾的時候,認爲這就是個傻子,因爲只有傻子纔會花兩貫錢從他那的胡姬手裏買一袋子零嘴。
可後來,雖然兩人沒打交道,但是他卻看見了張諾好幾次,這才知道,這位拿錢隨便扔的「傻子」不僅是這生意天天興隆的酒樓的東家,還是那已經風靡了整個長安的張氏酒業的東家!
而且他還知道,那間被整個長安的讀書人奉若神明的張氏書局,也是這位小張掌櫃的產業。
這不算不知道,一算還真是嚇人啊,這一樁樁一件件可都是掙大錢的買賣啊!
最重要的是,阿斯巴發現這小張掌櫃看似只是個商人,可在這長安城裏開店,還是弄的最掙錢的買賣,卻沒有任何人敢上門鬧事,哪怕膽子最大的底層小吏和街市上的遊俠對這些產業也是敬而遠之。
這代表什麼?這代表這位爺有大背景啊,大到所有人都不敢惹的那種啊!
這也讓阿斯巴明白了,跟這位爺打交道,老老實實不耍心眼纔是最好的,說不定就能跟以前一樣得到一場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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