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的熊猫
畢竟再怎麼是太子、是繼承人,終究目前來說這天下還是李世民的天下,這皇位還在李世民屁股底下呢。
李世民搶來的這張龍椅,自己都還沒坐熱乎呢,怎麼可能讓出去。
這就好像剛剛登基的獅王一般,別說外人了,連自己兄弟孩子,只要靠近一點稍稍呲牙一下,都會讓他覺着這是覬覦朕的寶座呢。
所以,李承乾在這方面格外的謹慎,哪怕他不謹慎,作爲舅舅的長孫無忌也會教他怎麼謹慎。
但是,如果這封電報只是李世民看見的話,那也沒什麼,畢竟這種事情雖然在情理之外,但卻在李世民意料當中,天底下這麼多官員,出現幾個害羣之馬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偏偏這封電報讓張諾給看見了,這就有點尷尬了。
因爲李世民這人一直在張諾面前最驕傲的地方就在於自己對於國家大事、朝政這些事情的處理一直表現得遊刃有餘。
他跟張諾認識也有一兩年了,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奇聞異錄以及見識這些方面,根本跟張諾沒有可比性,但是有一點他比張諾要強,那就是處理朝政,尤其是人事等方面。
可如今偏偏是他最驕傲的事情在張諾面前給弄得這麼難堪,這特麼就尷尬了啊,李世民原本就討厭那些欺上瞞下、尸位素餐的狗伲缃襁@麼一鬧,李世民更是把他們五馬分屍的心都有了。
張諾看完電報以後嘆了口氣,其實中原大地上的百姓,是最最樸實的百姓了,但凡有條活路走,但凡能咬咬牙挺過去的,都絕對不會弄到最後背井離鄉、流落異地這種地步。
畢竟在這個交通極度不發達的年代,家鄉這個詞所蘊含的意義可比後世還要重要得多得多。
可偏偏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好些個州縣還是出現了饑民逃荒的情況。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他們在當地確實已經過不下去了,找不到生存下去的希望了,甚至官府都已經靠不住了,只能想辦法去其他地方討生活了。
杖唬瑹o論這旱災、饑荒、蝗災怎麼鬧,反正都不會對張諾有什麼影響。
他如今的勢力範圍主要是在藍田城和平壤道,他本人更是基本不碰糧食、土地這些生意,對於朝堂來說他更是早就提前預警過,可以說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但是,無論他怎麼寬慰自己,他都必須承認一點,他沒法眼睜睜的看着那些老百姓活活餓死。
第626章 李世民的玩笑話?
張諾記得自己好像不知道是在電視裏還是小說裏,曾經看到這樣一段話,說的是人的死法當中,最痛苦最惡毒的死法是餓死。
那種在絕望當中慢慢走向死亡,一點一點感覺到自己的虛弱,同時還得在胃部的痙攣以及痛苦當中反覆煎熬的感覺,想來也不是什麼美好的事情。
張諾不是聖母,不是那種什麼心懷「大愛」,爲了陌生人都能拋妻棄子然後奉獻自己的人,他以前只是個稍稍有點小家產的小老闆,力所能及的在大災大難的時候捐個幾千萬把塊錢的事情他也幹過,但也僅限於此了。
如今的他,貴爲秦王,不管走到哪裏都是一片讚譽,所有人都對他恭恭敬敬的,畢竟他雖然當秦王的時間不長。
可實際上他幹過的好事還真不少,幫助殘軍就業重新走向社會,開設工廠招收普通民校尨蠹沂杖朐絹碓礁撸岣悄贸隽诵率降脑旒埿g和印刷術,真正讓寒門子弟也能讀書識字,更別說拿出手的土豆、玉米這些東西了。
甚至說句有點冒犯的話,張諾在民間的名聲比李世民這個殺兄囚父的皇帝好太多了。
也正是因爲這種非常淳樸的敬仰,讓張諾覺着,自己明明有能力的情況下不爲他們出點力,那就有點太對不住自己的良心了。
張諾深深地嘆了口氣,看着李世民說道,
“老李,看來你這次偷跑出來的旅程,要提前結束了啊!”
李世民聞言忽然微微笑了一聲,連聲音都沒有,卻牽着臉上的肌肉和嘴角微微動了幾下,接着也輕聲嘆了口氣,
“是啊,這次出來其實還真挺開心的,我都忘記上一次跟觀音婢這麼出來玩鬧是多少年前了,這種單純出來遊玩,不用顧忌身份,不用在意禮儀,更不用在意什麼朝堂大事,這種感覺是真的好啊!”
張諾點點頭,他知道李世民這種大忙人的感覺,他開店那時候也是天天起早貪黑的,根本不存在什麼節假日,後來實在憋不住了,終於給員工放了個假,自己也偷偷出去遊玩了幾天。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出去以後,躺在民宿的大牀上的那種放鬆與愜意。
他只是經營個小飯店,還沒忙活幾年呢,都渴望到了那個程度,那老李這種從十來歲開始就帶兵打仗,之後更是勾心鬥角的人,又怎麼可能不喜歡這種忙裏偷閒的感覺。
但是,該不慣着還是不能慣着。
“你可拉倒吧,你這人也就是嘴上說說,難道沒我在你就不能偷偷溜出宮了?難道沒我在就沒人能陪着你到處逛了?
你就是捨不得你搶來的那破皇位而已,以後想出來溜達了,讓承乾監國就是了,這種事情第一次可能沒經驗,以後次數多了肯定越幹越好!”
李世民被張諾這話給弄得哭笑不得,這說什麼大實話呢,什麼搶來的皇位,那明明是父皇禪位給我的好吧。
當然這話在外面說說也就罷了,要知道他老爹可還住在張諾在藍田城的家隔壁呢,跟張諾的關係更是沒得說,如果李世民敢在張諾面前拿這個事情裝逼打馬虎眼的話,估計李淵能跳起來噴他一臉唾沫。
但是張諾剛剛話裏面的另外一個建議,他倒是可以考慮一下,那就是以後說不定還可以試着讓承乾監國,他帶着他的皇后出來溜達啊。
以前的話,他絕對不會同意這樣的建議,或者說想都不會想到這樣的主意,甚至有人提這樣的建議的話,估計都會被他輕則棄之不顧,懷疑一下動機什麼的,重則恐怕得當場弄死纔行。
可如今的他,眼界寬闊了許多許多,正如張諾以前跟他閒聊的時候吐槽的那樣,作爲一個皇帝,都已經是天底下權力最大最尊貴的人了,結果呢,只能天天關在皇宮裏幹活?
這日子過起來還不如外面的閒散王爺舒服呢,坐擁四海享譽九州,結果最終卻困守在一座皇宮裏,這特麼想想都憋屈啊。
以前是沒辦法,出行動靜太大,而且錢糧用度什麼的耗費起來也承受不起。
可如今呢,他內帑的錢都快放不下了,這還是他加建了錢庫以後的結果,不然的話早沒地方放錢了。
更重要的是,交通方式也在發生着改變,不說還在修建當中的鐵路了,就說張諾自己手裏的這汽車,他如今也會開了啊。
而且將來海邥拥陌l達,海軍出現以後,海卟粌H會更加的安全,同時速度和穩定性都會有所提升。
那麼,有了這麼好的條件,爲啥就不能出來走走呢,反正就跟現在這樣,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用再跟以前一樣,傳到他手上都得十天半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現在長安那邊任何消息都能第一時間傳過來。
只要收到了消息,李世民不管身處何處,真要快速趕回長安的話,也就那麼幾天功夫而已,李世民可不相信幾天功夫能讓自己的帝國給搞沒了去。
所以,以後他還真有可能抽時間到處走走,因爲這不僅僅是他喜歡這個,同時他也發現了,觀音婢這次出來以後,整個人的氣色都好了很多。
這也讓他多了一個以後繼續溜號的理由,咱這也算是盡了爲人夫的職責不是。
李世民心裏很是自我安慰了一番,然後這次回去的話,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錯沒鬧出什麼幺蛾子的話,以後每年就抽點時間出來走走吧。
想到這裏,李世民也坦然了許多,看着張諾毫不猶豫的說道,
“沒錯,以後說不定每年我都會帶着觀音婢出來走走,到時候你可得陪我!”
張諾都愣住了,你丫得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麼一番話出來啊,你是皇帝啊,給你開玩笑說兩句,你還真就打算每年出來休年假了啊。
而且這種拉着朋友一起度假,不是一般都是爲了蹭車順便白嫖的嘛,你這是訛上了我了唄,這尼瑪還不如自己出去旅遊呢。
第627章 災情裏面的問題
張諾和李世民的這番嬉笑打鬧,很快就結束了,他們其實心裏都明白,這無非就是朋友之間的玩鬧罷了,爲的都是讓自己心裏放鬆一下。
畢竟,之後要面對的東西,或許不會很難,或許很容易就能解決,但卻對人心是個很大的考驗。
張諾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事情,這會讓他產生一種自己沒努力結果死了好多無辜百姓的負罪感。
雖然他一直都說自己不是聖母,但是當他有能力解決,卻沒有第一時間解決,最終導致了不好的結果發生的時候,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李世民此時也嚴肅了起來,跟張諾一起坐到了客廳裏,拿起張諾放在茶几上的一疊白紙和筆,直接開始在紙上勾畫了起來。
硬筆書法李世民掌握得非常快,畢竟比起對吖P、筆鋒、腕力都有各種要求的毛筆書法來說,硬筆書法突出的就是一個簡單方便。
李世民把自己目前考慮到的各種事情,以及回去以後要做的各種事情一一的列在紙上。
這是他從張諾那裏學來的一個辦法,張諾稱之爲笨辦法,但是別看名字不好聽,但是卻非常好用。
因爲所有的條件、辦法、問題都清楚的寫在紙上了,那麼就能讓人非常直觀一目瞭然的看到,而只要看到了,那麼考慮起來自然要全面很多。
這是張諾以前經營飯店的時候經常用的一招,他這人吧,腦子不能說笨,但是很多時候經驗畢竟不足,那時候年輕嘛,閱歷、見識什麼的都不夠,所以不是想不到辦法想不到點子,而是想出來的東西總是不太周全。
所以張諾最後就養成了這麼一個習慣,什麼事情都寫出來,就放在眼前認認真真看,認認真真琢磨,然後再把琢磨出來的東西也寫下來仔細琢磨。
這個法子對於張諾這種心思不夠縝密稍微有點馬大哈的人來說偬攸N有用,因爲如果光在腦子裏面想的話,經常想到了這個忘記那個容易遺漏,可寫在紙上就不一樣了。
然後,臉皮俸裉貏e善於「學習借鑑」的李世民同學就把這個好辦法學過去了,試了幾次以後越發的喜歡上了,如今都快成爲他的招牌技能了。
不過,他經過這麼一弄,也還真發現問題了,那就是糧食的話,倒是足夠,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如果按照以前的想法去發放的話,無疑會出現很多的浪費,很多糧食根本沒法到災民的手中。
也就是說,現在謊報、瞞報情況嚴重,蒐集真實信息反倒是成了李世民要解決的第一個問題了。
只有掌握了真實信息,才能合理的調配物資進行分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最終要麼糧食浪費要麼糧食被那些貪官給黑了。
這可不是李世民瞎想,這種事情可是在歷朝歷代都發生過的,甚至如果吏治不行的話,情況還會非常嚴重。
而除了這方面的問題,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那些災民的安置。
目前的情況是,這些人今年基本上不用指望從地裏掙着什麼糧食了,那麼這些災民怎麼安置?
如果是往常年份的話,那麼就肯定是少量的給米或者施粥,也不多給,勉強能活下來就行,等過了這幾個月以後,再讓這些災民去弄冬小麥或者其他莊稼去,這樣也不至於後續回家以後反而餓死了。
這種辦法就是傳統的賑災辦法了,李世民之前也是這麼安排的,連賑災用的糧食都已經準備好了,就放在糧倉裏,一旦應急預案啓動馬上就會開始發放。
這一點不僅僅李世民是這麼安排的,以前歷朝歷代也是這麼安排的。
可李世民如今有點不滿意了,最近這段時間他不是拉着張諾一起從長安一路到山東道四處晃悠嘛,就看到了很多平常沒看到的東西。
爲什麼老祖宗經常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就是因爲很多東西一方面你平日裏根本接觸不到,哪怕從別人嘴裏或者書上看到了,那也沒什麼實感。
另一方面當真正看到一些平日裏看不到,或者說了解的並不真切的事務以後,李世民也會反思自己平常的執政當中的一些政策。
這就好像哪怕是在諮詢、通訊、交通都非常發達的後世,領導們也經常下基層去調研一樣,不可否認裏面有作秀的存在。
但很多時候,他們是真的需要走到下面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到一些平日裏根本沒注意到的細微處的。
畢竟他們看到的報告,都是經過人爲整理、潤色後纔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哪怕沒有弄虛作假,但是稍稍在某些細節上忽略一點,可能就與實際情況產生一定的差距了。
李世民這次出來心底裏其實也是裝着這麼一個想法,想自己看看,自己治下的國家的真實情況究竟是如何的。
從目前來看,有好的地方自然也有不好的地方。
同時,與最近這一年多從張諾那裏看到的各種政治經濟學知識一一的相對應以後,李世民深刻的認識到,絕對不能這麼簡簡單單的直接賑災,那簡直就是在培養懶漢。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人如果長時間這麼聚集下去的話,一不小心就會弄出什麼大亂子出來的。
這可不是李世民瞎猜的,幾乎歷朝歷代,但凡是有災禍的時期,只要人員大量聚集在了一起,那麼各種亂七八糟的宗教和反叛勢力就會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的冒出來。
出來的時候可能還很弱小,但是之後就會如同病毒蔓延一般的迅速鋪開,之後越鬧越大。
畢竟嘛,這人無所事事還過得不舒服的時候,可不就是這些嘴皮子利索的傢伙們趁虛而入的時候嘛,這些人最擅長的就是瞎編亂造一堆歪理邪說,然後引誘人們供奉,之後再搞出各種狗屁倒竈的事情來。
這就是這幫人最擅長同時也是最讓人噁心的事情了,李世民對這種事情簡直深惡痛絕到了極點。
第628章 李世民開始坑人了
張諾在聽完李世民的抱怨以及擔心以後,徹底笑了,如果是其他事情他還真不知道,畢竟後世作爲小屁民一個,他還真沒接觸過太多具體的政策什麼的。
但是唯獨這賑災、救災之類東西,他還真沒少接觸,畢竟後世的時候飯店小老闆也是老闆嘛,只要國家有難,那肯定八方支援啊,作爲飯店小老闆捐款捐物都是肯定的,雖然不一樣全部都是自覺自願的,但至少知道自己盡了一份力,也算是沒白白掏錢了。
同時,每次接觸這種事情,總會在媒體上看到對於各種救災措施的宣傳,耳濡目染之下想不知道都不行啊。
所以,面對李世民的問題,張諾非常直接了當的給出了自己的意見——以工代賑。
所謂以工代賑其實就是讓因爲天災人禍而失去了生活來源的人們,重新獲得工作的機會,並用這種半福利性質的工作,讓災民進行區分,從而方便官府救災的同時,也能讓官府那邊獲得一定的回報。
李世民一聽張諾這麼說,瞬間腦子裏面剛剛還模模糊糊的想法一下子就明晰了起來。
沒錯,就是這樣,不養懶漢也不養廢人,但同時也不會讓災民餓着,甚至與此同時還能跟當地官府雙贏。
而且他幾乎瞬間就想到了以工代賑最好的方式,那就是趁着今年的旱情,河道基本乾涸,這個時候可不就是興修水利最好的時候嘛。
而且,也不用徵調百姓徭役了,就利用這次以工代賑的機會直接解決,不用百姓自己帶乾糧,反而給工錢的話,說不定工程質量還會更好呢。
李世民這可不是瞎想,他哪怕不是商人也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給錢的話,人肯定更加有幹勁纔是。
想到以工代賑的種種好處,李世民還真有點興奮了起來,整個人都有點坐不住了,抓耳撓腮的總想幹點什麼。
倒是張諾非常清醒,冷靜的看着李世民認真的問道,
“老李,你那國庫裏的錢還夠不夠?這以工代賑好處確實一大堆,可壞處也不是沒有啊,最大的壞處就是費錢了!”
“畢竟這叫人做工也不是隨便亂喊的,這可都是要花錢的,不僅僅是糧食,還有銀錢呢,你可別打腫臉充胖子最後把國庫給坑得只能跑耗子了,到時候還得應付突厥呢!”
李世民聽到張諾的提醒,終於從剛剛那種興奮過頭的狀態當中清醒了過來,然後轉頭又開始直搓牙花子。
這一點他還真忘記了,不過這不是他太蠢或者張諾在政事上比他還強了,而是李世民的一個慣性思維,那就是拉百姓過來興修水利是不要錢的,只要徵發徭役就行了。
同時,明明是以工代賑,可一想到災民,李世民便條件反射一般的想着給點糧食就行了,那麼之前爲了今年的旱災準備的糧食不就派上用場了嘛。
可他偏偏忘記了,隨着商貿、工坊的快速蓬勃發展,糧食已經慢慢的從主要商品的位子上退下來了。
對於工坊主來說,與其自己先去採購一批糧食再發下去,不如直接把這筆銀錢發到工人手上,那樣大家都省事兒不是。
畢竟他們不同於那些傳統的地主,他們手裏可沒有大量的土地,更沒有囤積很多糧食,那些地主之所以把糧食當做銀錢發下去,其實就是爲了把糧食的批發價賣出零售價來。
而越來越多的工坊出現以後,這些逐漸從農民變成工人的老百姓,也慢慢習慣了每個月從工坊裏領到自己的工錢,然後愛買什麼買什麼的那種暢快。
以前之所以家裏囤積糧食,其實說白了就是因爲窮,時時刻刻得擔心家裏斷糧,擔心有什麼變故的時候家裏斷頓了。
可當他們手裏慢慢有錢以後,雖然還是會在家裏囤積一些糧食,但對糧食的需求,遠遠沒有以前那麼迫切了。
畢竟在他們潛意識裏,他們慢慢發現,糧食這東西,只要你有錢,隨時都可以去買,完全沒必要買上一大堆放在家裏囤着,家裏不夠的時候直接去買今年的新米難道不比往常年月家裏的陳米好喫?
這種改變很明顯,但又很不明顯,身處其中的人似乎沒啥感覺,畢竟也沒人規定工坊發薪資就一定得是糧食或者銀錢,只有不給、少給或者拖欠這些情況鬧到官府那裏了,官府纔會插手。
連官府都沒正兒八經的注意到這些情況,那就更別說高高在上的李世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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