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開酒館/大唐:我的絕世才學被曝光了 第102章

作者:小胖的熊猫

老朱的鐵匠鋪,張諾只是去過一次,但是這人記性好就是有好處,只要去過自然就會記得。

張諾當時第一次去的時候的場景,他現在都還記得呢,老朱坐在鐵匠鋪裏一錘子一錘子的砸在通紅的鐵錠上,一把菜刀正在慢慢成形。

別看老朱一身腱子肉的,可實際上卻是個非常憨厚的性子,是個靠力氣喫飯的手藝人。

也正是因爲當初張諾覺着這不僅是老街坊,幫了前身家裏很多,還是個本分人,張諾才直接把鐵爐子的生意直接交給了他。

可如今呢?

當張諾帶着狗子直接走到老朱的鐵匠鋪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幅完全不一樣的場景。

老朱還是那個老朱,模樣基本沒變,人也還是站在鐵匠臺前一錘子一錘子的忙活着,似乎一切都跟原來沒什麼不同。

但是這沒有什麼不同就是最大的不對了,開玩笑,老朱幹這打造爐子的買賣得有兩個多月了,怎麼還跟個窮苦人一樣,沒有半點變化,難道錢都埋豬圈裏了?

而且那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可不像是個一個月能掙好幾貫的鐵匠鋪老闆的樣子!

張諾沒說話,就那麼站在那裏靜靜地看着,狗子見張諾不說話,原本打算開口的也趕緊閉上了嘴。

老朱就彷彿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一般,木然的敲擊着鐵皮,張諾特意交代並讓老朱準備的木錘在老朱手裏就如同一隻畫筆,一下一下的把鐵皮變成想要的形狀。

老朱沒有任何表情的把手頭剛剛敲好的一個爐子外壁放到一邊,可一抬頭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張諾。

張諾從沒想過一個人的眼睛可以在瞬間變紅,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老朱的眼珠裏就佈滿了血絲,肩膀也垮了下來,整個人都瀰漫着一股子喪氣。

老朱那乾癟的雙脣開開合合好幾次,終於嘶啞着說了一聲,

“東家,您終於來了!”

話音剛落,老朱便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徹底委頓了下來,一個大男人就那麼倚靠着鐵匠臺軟了下來,然後嚎啕大哭。

張諾沒走過去,就那麼冷冷地看着,他不知道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顯然是被老朱當成了依靠了。

這讓他感覺有點不爽,畢竟他跟老朱之間只是看在當年的情分上照顧一下而已,老朱可不是他的員工,這是打算賴上他了還是怎麼的?

老朱嚎了一會兒以後,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在臉上抹了一把以後才紅着老臉爬了起來,偌大個漢子,卻縮着肩膀扭扭捏捏跟個小丫頭一樣。

張諾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老朱,我不知道你到底碰上什麼麻煩事。但是,你我之間終究還是有點情分在的,你說說吧,我看我能不能幫!”

老朱整個人都在顫抖,似乎是在極力忍耐着,久久,老朱終於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然後哽咽着說道,

“東家,老朱我知道您是好人,其實我一直想去找您,但是我不敢啊,我是真的怕啊!”

“您當初給我方子讓我學會打造爐子,是照料這往日情分,可我後來卻沒保住這個方子,我給您丟臉了!”

張諾搖了搖頭,

“你沒怎麼給我丟臉,我又不指望從你這兒掙多少錢,正如你所說,我只是看在往日情分上,給你條掙錢的路子而已,能掙多少,最終還是看你自己!”

“而且你這說得沒頭沒腦的,到底惹了什麼麻煩!”

老朱清了清喉嚨,或許是感覺在這大門口說話不方便吧,他主動把張諾領了進去。

鐵匠鋪的後面就是他自家住的宅子,屋子雖然不大,但加上院子絕對足夠一家人居住了,可張諾卻沒有看到老朱的家人。

老朱坐在板凳上,在腦門上捶了捶,然後沉聲說道,

“東家,我從頭給您說一遍,不然這事兒確實說不明白!”

張諾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今天來其實一半是因爲情分,但另一半其實是因爲好奇而已,真要說他跟老朱之間有多深的交情那絕對是扯淡了。

“您當初給我方子以後,我是真開心啊,老方也是個好人,聯繫了商戶以後,我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每天掙的錢比以前一個月都多。”

“那日子我是真的開心啊,可沒曾想,沒過多久就有人找上門了,說是要買我的方子!”

“這方子我自然是不給的,一個是您給我的,我要是亂給別人,那還是個人嘛,另一個我也靠着這方子掙錢呢!”

“可沒曾想,這幫畜生當天就把我爹孃、媳婦跟家裏兩個娃娃全部綁走了!”

第241章 薑還是老的辣

張諾聽到老朱說家裏人都被綁走以後覺着有點不可思議,這綁架老朱的家人幹嘛啊!

這爐子的工藝簡直簡單到了極點,不用找老朱啊,只要買上幾個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或者說有那個功夫綁架人,還不如在這鐵匠鋪裏多看幾次呢,看都能看會啊!

老朱的講述還在繼續,而此時的老朱也不再是以前的委屈模樣,悲憤的說道,

“東家,我都不知道這幫人到底要幹嘛,我明明都把方子給他們了,他們還不放人!”

“要說他們夠狠,那爲啥不把我一家老小全部弄死?他們不但繼續綁着我妻兒老小,還讓我繼續打造爐子賣,但是又不允許我賣多的!每個月只准我賣三十個!”

“要不是隔幾天就能去看看我那妻兒老小,我都想跟他們拼命了!”

張諾懵了,這到底什麼操作?

要走方子很正常,無非就是從源頭上把工藝拿到手唄,哪怕是簡單工藝,也是老朱手頭的最正宗嘛。

但是拿走工藝以後還不放人,也不撕票,還讓老朱繼續打爐子賣爐子,但又限制數量,這是什麼騷操作?

難怪老朱幹活的時候跟行屍走肉一般,這是個人都沒心思幹活啊!

狗子聽了半天,更是一頭霧水,所以直接問道,

“老朱,那你爲啥沒報官呢?”

老朱當即抬起頭說道,

“怎麼沒報官,我也想跟這幫人拼了,可沒曾想我帶着官府的人找到那裏以後,才發現他們有多厲害!”

“官府的上門都得客客氣氣,簡單問了問就走了,他們還讓官府的人進去看了看,沒找着人!”

“可當天他們就打了我一頓,然後晚上又是那個地方,我爹孃他們又都在了!”

張諾無語了,這特麼就是有恃無恐啊,而且擺明了欺負人啊!

“那這幫人什麼來頭?能這麼囂張的,不是一般人吧!”

老朱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

“沒錯,他們直接承認了,他們就是太原王家!”

張諾點了點頭,想了想以後吩咐道,

“這樣,老朱,這忙我不知道能不能幫得上,我待會兒去見我一個朋友,但是別人願不願意幫,能不能幫到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他樂意幫忙,我會安排人帶着過來的,到時候再看怎麼給你解決吧!可如果不能幫,或者幫不了,我也沒辦法了!”

老朱聽到這話猛然間抬起了頭,驚喜的說道,

“謝謝東家,您這是救了我全家老小的性命了,老朱給您磕頭了!”

說完就要跪下去,被張諾一把攔住了,別看老朱塊頭大,可張諾一隻手撐住以後,他還真壓不下來。

“少來這套,我不指望你磕頭,也沒什麼需要你謝的,這事兒到底成不成還不知道呢,你就在鋪子裏別出去,哪怕不成我也會安排人告訴你一聲,你可別讓我找不着人!”

老朱趕緊點頭,並表示自己哪兒都不去,就在鋪子里老老實實的待著。

事情弄明白以後,張諾也不在這兒停留了,甚至連走路的閒工夫都沒有了,直接讓狗子安排一輛馬車把自己給送回李府。

他覺着這裏面似乎迷霧重重,他得好好問問老李纔行,畢竟涉及到了世家門閥,只有老李這種人才明白裏面的彎彎繞。

張諾回到李府的時候,老李還沒回來,而李老爺子正在院子裏打拳鍛鍊,張諾可沒什麼好客氣的,直接走過去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問問老爺子的意見。

在張諾看來,李老爺子應該比老李知道的更多才是,畢竟李老爺子也是皇親嘛,對於這些家族之間的彎彎繞,肯定是門清啊。

李淵聽到張諾說的這些事情以後,第一時間皺起了眉頭,他也覺着這稀裏糊塗的招式背後肯定有深意,但是具體是什麼,他一時半會兒的卻琢磨不出來。

李淵的想法也跟張諾一樣,要想掙這個爐子的錢,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仿製也好,從老朱手裏弄方子也好,這雖然看起來不夠光明磊落,但至少都能理解嘛。

畢竟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想掙錢,又有本事掙這個錢,那是你厲害。

可這拿了方子以後又不殺又不放,還繼續生產的這一系列操作把李淵給看迷糊了。

尤其是毫不遮掩自己綁票一事,人質就放在一個地方不動,任由官府上門都不放,這種操作怎麼看都有點詭異的味道在裏面啊。

張諾連準備第一時間回城外的行程都耽擱了,跟老爺子一起皺着眉頭坐在那兒商量起來。

等李世民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老一少都愁眉苦臉的坐在那兒不說話。

李世民還以爲這倆人在幹嘛呢,結果當他從張諾嘴裏聽完整件事以後,他也開始皺着眉頭坐在一旁了。

只不過他一邊皺着眉頭琢磨事情,一邊偷偷地給他爹使了個眼色,李淵看到自家二兒子那眼色以後,不動聲色的咳嗽了一聲,然後對着張諾說道,

“張小子,你先在這兒坐會兒,我們父子倆去後面看看,順便安排下事情!”

張諾知道這父子倆肯定得商量事情,或許還是討論自己剛剛說的事情,但他一點也不在意,說不定那太原王家還跟這老李有親呢,畢竟這大家族之間通婚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李淵和李世民前後腳的走出來以後,李世民主動開口說道,

“父皇,太原王家是衝着小張老弟而來的!”

李淵一愣,摸了摸下巴上那一縷鬍子,認真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他們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衝着張小子而來?那爲啥不直接上門?你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李世民搖搖頭,

“朕不知道這個鐵匠鋪子的事情,但是朕知道前段時間好些個要偷小張老弟造紙技術的死士是太原王家派來的!”

李淵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答案,頓時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那太原王家這一來一回的,到底是想幹嘛?莫非是想用這個鐵匠鋪子的妻兒老小來換取造紙的方子?

這怕是想瞎了心吧!

第242章 李世民找人背鍋

李世民左想右想也想不出這到底是幹嘛,倒是李淵直接說道,

“不如這樣,太原王家不可能知道我等跟張小子有牽連,否則他們不敢如此,我們不妨讓張小子主動送上門,看看他們到底想幹嘛!”

李世民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老天,到底是老爹啊,這下手夠狠啊,直接把小張老弟拉出去當誘餌啊。

李世民這話雖然沒說出口,但李淵是什麼人,那是能用短短几年時間就平定亂世建立一個王朝的雄主,這察言觀色的功夫又豈是兒戲,單看李世民那臉上一閃而逝的驚訝都明白他心裏想着什麼了。

所以李淵直接開口說道,

“有你和朕護着他,這天下還有誰能害得着他?朕的意思是讓興本代替張小子走一趟,直接上門去要人,順帶看看究竟是什麼意思!”

“但凡是真的對張小子有所求的,只要興本正大光明的報上張小子的名號,他們就得順着這個臺階下來,到時候狐狸尾巴自然就露出來了!”

李世民稍稍琢磨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以前的交鋒都是暗地裏的,他沒冒頭,小張老弟根本不知道,對方也沒有直接下場,而如今只要對方順着興本搭好的這個梯子下來,那一切就攤開了。

而只要是攤開了的東西,他李世民作爲大唐帝國的皇帝,那就無所畏懼!

想到這裏李世民不得不對着李淵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禮,

“還是父皇英明,那就按父皇說的辦!”

說完李世民也懶得去看李淵那得意洋洋的樣子了,直接轉身去找興本去了。

他比李淵更粗暴,他根本就沒打算告訴張諾,而是跳過張諾直接安排興本用張諾的名義去要人!

興本自然得聽李世民的,不說他之前就是李世民身邊的侍衛統領,他現在也是官身啊,武將不聽皇帝命令,這跟造反有什麼區別?

興本認認真真的聽完李世民的吩咐以後,直接小跑着出門就趕着馬車走了。

李世民安排好這一切以後,則揹着雙手悠哉悠哉的回到了中堂,坐到了張諾對面,笑呵呵的說道,

“老弟,別想了,某都安排好了,興本已經去找太原王家要人去了!你且少坐片刻,待會兒應該就知道結果了!”

張諾聽完楞了,這是啥意思,直接讓興本上門要人去了,這王家能給面子放人?這到底是要幹嘛?

李世民笑着解釋道,

“我們父子倆商量了一下,覺着太原王家這一次並不是衝着那個鐵匠去的,跟那個什麼烤火爐子似乎也沒多大關係,似乎就是衝着你來的!”

“而且人家說不定就是等着你上門呢!”

張諾仔細一琢磨,似乎還真有點道理,老朱當時在鐵匠鋪裏面看到他的時候,第一時間說的就是他終於來了。

這應該是那邊跟老朱說了點什麼,可自己沒問老朱也沒主動說,估計是老朱不願意牽扯到自己,這心眼瓷實的莽漢爲了報恩應該是把這事兒給瞞了。

不然的話,只要老朱願意,他隨時可以通過狗子或者時不時去酒坊查看的老方找到自己!

難怪老朱在鐵匠鋪子跟個行屍走肉一般,一方面是妻兒老小都被綁走了,他天天都得提心吊膽,另一方面那邊估計也是要藉着他的口來搭上自己這條線,而老朱這個死心眼的,不願意出賣自己,所以才把自己弄得那麼人不人鬼不鬼的。

張諾雖然沒跟老朱細談,但是通過之前的談話,和自己看到的情況仔細一分析,他覺着他剛剛想的這些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那幫子所謂的太原王家,可能還真就是衝着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