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綜:這個古惑仔正得發邪 第360章

作者:雷公玛

  直到確認自己要被調到這個邊緣部門,擔任一個閒職,徹底失去審判權。

  他已經能想到自己的未來,整日閱讀淫穢刊物,自己唯一的作用就是確定他們的等級。

  這在司法圈內屬於侮辱性平調。

  “我頂你個肺!”

  林涼水咬着牙猛地起身,將信件狠狠揉成紙團從窗口扔了出去。

  他隨後氣憤地在屋內來回踱步,以平復心情。

  他想過自己會被上司整,但沒有想到是在自己完成了一次不畏權貴的正義宣判後。

  上司此刻給他下達調職書,就是故意在打他臉,告訴他維護公平正義是沒有意義的,你不巴結權貴只能成爲邊緣人。

  如果按照往常,林涼水爲了自己的信念,一定忍了。

  但,今天他忍無可忍!

  爲了警員和市民能得到公平的對待,他不惜當庭得罪陳天衣,可換來的只有一紙冰冷的調令。

  哪怕這調令來的晚一天,他心裏都好受一些。

  忽的。

  他停下腳步,混沌的眼神變得清亮,他想明白了。

  上司讓他今天出庭,再調走他都是早有預值模@樣既維護了上司自己的名聲,又不會得罪這些權貴和警隊,還能把自己調走!

  一箭三雕!

  林涼水想到自己前面還誇過上司轉性了就更加生氣。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鉛筆刀,大步流星地朝法庭走去,然後在法官臺下方刻上三個大字:

  “天無眼。”

  沒過多久。

  寂靜的法庭傳來砰的一聲,林涼水摔門而出。

  摔門聲漸漸消散,空無一人的法庭,彷彿林涼水這個人沒來過這一樣,也彷彿公平和正義沒來過一樣。

  ……

  “Madam,我知道我長得很靚仔,但你也沒有必要一直盯着我看吧?”

  一輛行駛在高架的福特轎車上,高強白了方潔霞一眼。

  “呵呵。”

  坐在高強右手邊的方潔霞,冷笑一聲質疑道,“怎麼?高大善人心虛啦?”

  “心虛?我的字典裏可沒這個詞。”

  高強說着,身體朝方潔霞方向前傾了些許,直勾勾注視着她,“我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中間對得起廣大市民,我又何必心虛?”

  “倒是你心裏有鬼吧?”

  方潔霞秀眉微蹙,看着僅僅一臂距離的高強反問道:

  “我一分錢都沒拿,造福市民的公益工程也落地了,我心裏有什麼鬼?”

  “那就好。”

  高強收回審視的目光,拍了拍司機的座椅,“停車。”

  司機看了眼方潔霞,方潔霞搖搖頭,旋即語重心長地對高強說: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原則,但很多事情有它咿D的規律,你不要管中間過程發生了什麼,結果是皆大歡喜的不就行了嗎?”

  “Madam,我又沒帶錄音機,你說得這麼委婉,我聽不明。”

  “中間發生了什麼?結果又有哪些歡喜?麻煩你展開說說。”

  “高強你……”

  方潔霞一時語塞。

  她要不是看在高強總是能幫她吸引炮火的份上,都懶得過來提醒高強,就讓他得罪人,自生自滅!

  高強白了她一眼,

  “別你呀我啊的,我原來就是個賣魚佬,沒讀過幾年書,粗人來着,有事你就直說。”

  “但也不是什麼事情都可以直說的。”

  “你要是看我靚仔,想追求我,就免開尊口,我眼光很挑的。”

  “我在跟你說正事,請你嚴肅一點!”

  方潔霞雙手抱胸注視着高強,“上次你的人情我已經還了,面子和裏子你都有了。”

  “說起這個工程,油尖旺誰不誇你高強一句?”

  “你想要的民心和聲望都有了,他們一定能幫你當選區議員,這還不夠嗎?”

  “都是作秀,節目效果到位就行了,你讓人盯得這麼緊,只會讓所有人都下不了臺。”

  “這件事又不是說你錢花了事沒辦成,按照工務部的新方案,反而用的時間更短,對市民造成的打擾是最少的。”

  “只是工程的質量降了點,但完全不影響正常使用,而且搞那麼好也沒有太大意義,夠用就行了……”

  高強越聽面色越陰沉,他雙眼微眯地注視着方潔霞,冷聲道:

  “可以啊,沒用完的錢退我就行,能爲我省錢,我自然高興。”

  “你怎麼還沒聽明白?”

  方潔霞攤着雙手,長嘆一口氣,“你想要的得到了。”

  “可工務部的人忙上忙下,別人在允許範圍之內賺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港島的生活成本那麼高,大家都不容易。”

  高強聽着直覺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怎麼這些人都跟丁蟹一樣,做錯事還那麼冠冕堂皇,總有自己的道理和理由。

  高強不打算妥協,瞪着方潔霞厲聲道:

  “方警司巴閉,貪污受賄從你嘴裏說出來這麼冠冕堂皇!”

  “高強,你別不識好歹,我這是爲了你好,你既然想從政,那就必須要接受這些圈子文化……”

  方潔霞繼續向高強灌輸他的歪理。

  “收聲啦你!”

  高強不耐煩地擺手打斷,“我從政是想爲了廣大市民做點事,而不是跟那些人同流合污。”

  高強相信這筆錢方潔霞不會去貪,因爲她一個警二代,更看重名譽和權力,而不是錢。

  方潔霞白了高強一眼,語調高了幾度: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就我們兩個人在這,你還跟我演是吧?”

  “張口閉口就是爲市民,別人都笑你是警隊發言人啊!”

  “你以爲我是你啊?”

  高強毫不客氣地回懟,“我來真的!”

  “高強,你是不是故意想讓我難堪?”

  方潔霞冷聲道。

  她作爲這個工程的中間人,今天就是工務部那邊暗示來協調的,她不想因爲這麼點事得罪人,破壞家裏維護了這麼多年的關係網。

  高強滿臉爲難,攤着雙手:

  “我不明,我錢給了,工務部方案出了,我就想讓他們按照方案施工,就這麼難嗎?”

  “我要工程質量,工務部哪位嫌錢拿得少,你幫我統計一下,給我個賬戶和金額,我一定滿足他們。”

  “我這句話不是在開玩笑。”

  “我知道方警司的心是好的,但有些事你也被矇在鼓裏。”

  “我的人告訴我,工務部現在這樣做,一旦碰到特大暴雨,排污渠就會倒灌。”

  “你能保證未來幾十年,上百年港島不會碰上特大暴雨嗎?”

  “你保證不了!”

  “我們高家世世代代、子子孫孫都要在這片土地上生活,我不想他們被人指着脊樑骨罵!”

  方潔霞撇了撇嘴,移開跟高強對視的目光,看向窗外。

  高強身上發出正道的光,有些刺眼。

  她見說不動高強,怕激怒他再做些更過分的事,便沒有再開口了。

  兩人思考問題的出發點不在一個角度,很難聊到一塊。

  車內陷入沉默。

  司機瞥了眼後視鏡,看見二人抱着胸看向窗外。

  他給方家開了20多年的車,第一次見到方潔霞被人懟得沒脾氣。

  不知過了多久,車緩緩停在強盛物業總部門口。

  “大小姐,強盛物業總部到了。”

  司機提醒了句。

  “我不怕得罪人,你把責任都往我身上推就行了。”

  高強給方潔霞說完,便推開門下車,關上門時他想起什麼,趴在窗戶上對方潔霞說:

  “我是來真的,我說的不算,你也說的不算。”

  “我只知道一個道理,大家都不是傻的,你是不是真的用心對待市民,市民心裏一清二楚,不要把他們想成傻瓜。”

  “這個就是我和你們公共關係科最大的區別,我只是高調,而你們纔是演!”

  “但真的終歸是真的,假的始終是假的,公道自在人心!”

  說完,高強轉身瀟灑離去。

  方潔霞心裏咯噔一下,雙眼微眯,看着高強離去的背影,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司機關上車窗發動汽車,汽車緩緩離開。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方潔霞正看着窗外的景色。

  賣力吆喝的攤販、擦拭汗水的清潔工、拼命拍着喇叭催促的紅的……

  這些景色和人物,好像重新進入了她的視線。

  “大小姐,我本來不應該多嘴的。”司機緩緩開口。

  方潔霞扭頭看向他。

  “我活了幾十年,見過的人和聽過的事也不少,看高強的語氣和表情,應該是來真的。”

  司機見方潔霞沒有打斷他,繼續道,“可能他真想爲市民做些事。”

  “林叔,多謝你提醒。”

  方潔霞朝他擠出一個笑臉,“不管他說得是真是假,我都得先幫他擦屁股。”

  她牽頭託關係,幫高強完成了審批,別人就會認爲高強是她的人,現在高強不配合,工務部自然認爲是方潔霞在背後指使。

  所以她才親自來找高強,火氣還這麼大。

  方潔霞說着,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而剛回到辦公室的高強,正打算給蘇建秋打電話,跟他攤牌,用緬娜跟蘇建秋上司做些交易。

  可這時許久未聯繫的陸啓昌突然打來電話:

  “阿強,天台見!”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高強看着電話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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