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五六
弗瑞把紙放下,靠在椅背上,嘴裏念道了兩遍。
“神盾局...神盾局。”
他點了點頭。
“就這個了。”
然後他換了個坐姿。
“說吧,來幹什麼?”
“斯塔克工業的事解決了。”
菲爾把今晚的情況說了一遍。
弗瑞聽着,表情越來越嚴肅。
“有錄像嗎?”
菲爾掏出手機。
“冒死偷拍的。”
弗瑞接過來看了一遍。
畫面裏,陳君蹲在鐵霸王胸口鼓搗反應堆,鼓搗不動,給了兩拳,拔了出來。
弗瑞把手機放下。
“這兩個人,馬上建檔案。”
“已經安排了。”
“另外。”
弗瑞靠回椅子上。
“你馬上給我準備一份演講稿。”
菲爾一愣。
“演講稿?”
“斯塔克工業今晚出了這麼大的事,明天肯定要開新聞發佈會。”
弗瑞沒好氣地敲了敲桌子。
“不準備好稿子,託尼斯塔克那個傢伙肯定會亂來。”
——————
奧斯本工業實驗室。
一張大長桌上擺着一臺電視。
那是陳君要求的。
諾曼當時問爲什麼,陳君說“看電視方便”。
諾曼:“......”
然後就把電視買回來了。
電視上,託尼正對着鏡頭侃侃而談。
諾曼端着咖啡靠在桌邊,看着託尼那張臉,嘴裏嘟囔了一句。
“這傢伙倒是一點都不緊張。”
“他緊張什麼?”
陳君坐在沙發上,腳搭着茶几。
“出了這麼大的事,公司被他搞得一團糟,奧巴代亞被抓了,他倒好,跟沒事人一樣。”
“他本來就是這樣。”
諾曼哼了一聲,喝了一口咖啡。
電視裏託尼正說到興頭上,忽然停了一下。
“我就是鋼鐵俠。”
諾曼的咖啡噴了出來。
一口全噴在電視屏幕上,順着玻璃往下淌。
“噗!!!”
他一邊咳一邊拿袖子去擦屏幕。
“他說什麼?”
陳君偏了偏頭,看了一眼屏幕上被咖啡糊住的託尼,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說他是鋼鐵俠。”
“我聽清了!”
諾曼把杯子往桌上一擱。
“我是說,他瘋了嗎?”
他轉過身,看着陳君,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那是裝甲,不是玩具!”
“他研發出來的東西,滿足戰略武器的各種條件,這種東西他應該保密!”
“他倒好,當着全世界的面說‘我就是鋼鐵俠’?”
陳君靠在沙發上,腳趾頭動了動。
“嗯。”
“嗯什麼嗯?”
諾曼急了。
“你知道公開身份意味着什麼嗎?”
“政府和軍方立刻會壓上來,要他交出裝甲技術。”
“各國會爭相仿製他的戰甲,他所有的敵人也明確知道了攻擊目標,他把自己和斯塔克工業直接放在全世界的審視之下,每一步都會被盯着,每一句話都會被解讀...”
“我知道。”
“諾曼。”
陳君把腳放下來,坐直了一點。
“這很正常。”
諾曼愣了一下。
“正常?”
“對他來說很正常。”
陳君指了指電視上的託尼。“因爲他是託尼·斯塔克。”
諾曼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把咖啡杯重新拿起來,又想起來裏面已經空了。
“...行吧,反正不是我的公司。”
他把空杯子擱回桌上,又補了一句。
“不過這傢伙是真勇啊,我搞了套飛行服都得藏着掖着,他倒好,直接開發佈會。”
“你那是藏着掖着?”
“你那個桀桀桀的笑聲,隔着三條街都能聽見。”
“我那是...算了,不跟你爭。”
電視裏,記者們還在追問。
與此同時,神盾局總部。
弗瑞坐在辦公室裏,翹着腿,端着咖啡,看着牆上的電視。
電視裏託尼忽然來了一句“我就是鋼鐵俠”。
弗瑞的腿放下來了。
他盯着屏幕,嘴裏的咖啡嚥了一半,卡在喉嚨裏,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這個混蛋。”
“局長。”
在現場的菲爾語氣震驚地說道。
“他說他是鋼鐵俠!”
“我聽見了。”
弗瑞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擱,杯底磕得砰砰響。
“我讓你準備稿子,就是爲了防止他亂來!”
他在椅子上坐了兩秒,又站起來,在辦公室裏走了兩步。
“他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
菲爾沒接話。
弗瑞走回桌邊,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電視裏,記者們瘋了。
“託尼,你是在說你本人就是鋼鐵俠嗎?”
“你能展示一下嗎?”
“你的身份公開會影響斯塔克工業的郀I嗎?”
託尼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弗瑞盯着屏幕,咖啡停在嘴邊。
中城高中,食堂。
彼得坐在長桌邊上,盤子裏還剩半個三明治。
他盯着牆上的電視,嘴裏的東西都忘了嚼。
託尼·斯塔克。
那個花花公子、億萬富翁、發明家,當着全世界的面說“我就是鋼鐵俠”。
彼得的臉色很複雜,有震驚有欽佩,也有點莫名其妙的信心。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些天他一直試着去打擊罪犯。
放學後套上面罩,在皇后區晃悠,抓小偷、攔搶劫、幫老太太找貓。
但說實話,他心裏一直搖擺。
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做這些事,不知道做得對不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一個“英雄”。
他有時候晚上躺在牀上一遍一遍地想。
我是不是在瞎折騰?
萬一哪天搞砸了怎麼辦?
萬一哪天被人拍下來上了新聞,所有人都知道蜘蛛俠是個高中生怎麼辦?
但現在他看着電視上託尼那張臉,忽然覺得那些問題都有了答案。
託尼·斯塔克都在幹,他爲什麼不去幹呢?
彼得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裏,擦了擦嘴,站起來。
“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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