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五六
卡洛琳把他們推開,將兩個小的塞進車裏,自己上了駕駛座,發動了車。
“現在怎麼辦?”
艾德急了,手已經搭在了車門上。
“追上去。”
陳君說道。
艾德發動車子,兩輛車一前一後地離開了旅館。
開了十幾分鍾,前面的車拐進了一條小路,又開了幾分鐘,停在一棟房子前面。
羅琳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就是卡洛琳的家。”
車子停下,卡洛琳下了車,強硬地牽着兩個小孩進了房子。
房子的門在她身後關上了,燈亮了起來。
陳君艾德羅琳三人也下了車。
夜色很深,月亮被雲遮住了,只有房子窗戶裏透出來的光。
空氣裏有一股潮溼的土腥氣。
路邊的樹林裏,有烏鴉叫了一聲。
艾德站在車旁邊,看着那棟房子,問道。
“現在怎麼辦?”
陳君沒有馬上回答。
他抬頭掃了一眼,一隻烏鴉從頭頂飛過,翅膀拍打的聲音在夜裏格外清楚。
他馬上給自己開了天眼。
然後指着那棵歪脖子樹,對艾德說道。
“這棵樹就是女巫自殺的樹,你趕緊找把鋸子把樹砍了。”
羅琳很驚訝。
“我調查過,這確實就是女巫自殺的樹,但爲什麼要砍樹?”
陳君沒有多解釋。
“照做,越快越好,這關乎到卡洛琳的性命。”
艾德本來也想問,但聽到最後那句話,把問題嚥了回去。
他轉身衝進房子的工具房,拉開一扇門,翻了十幾秒,拽出一把油鋸。
油鋸很沉,他兩手抱着,跑到歪脖子樹前,拉了兩下啓動繩,油鋸嗡地響了起來。
羅琳看了艾德一眼,又問陳君。
“我做什麼?”
“去幫忙砍樹。”
陳君說完,轉身往房子裏走。
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客廳的燈亮着,但沒有人。
電視開着,屏幕上閃着雪花。
茶几上的杯子倒了,水灑了一桌。
孩子們慌張的聲音從地下室傳來。
陳君順着聲音走過去,找到了地下室的門。
門半開着,樓梯往下延伸,底下是一片光。
他走了下去。
地下室不大,水泥地面,牆壁上掛着幾盞舊燈。
角落裏堆着紙箱和舊傢俱。
卡洛琳站在地下室中間,手裏拿着一把剪刀。
她面前,兩個小孩縮在牆角,抱在一起,臉上全是淚。
那個小一點的,就是那個跟八音盒聊天的小女孩,嘴巴張着,哭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卡洛琳拿着剪刀,朝他們走過去。
陳君沒有猶豫。
他上前一步,掄起右手,一巴掌扇在卡洛琳臉上。
“啪。”
清脆響亮。
卡洛琳整個人被扇得往旁邊倒,撞在牆上,然後滑了下去,暈了。
陳君彎腰把兩個小孩拉起來,一手一個,往樓梯口走。
兩個孩子瑟瑟發抖,但很聽話,跟着他往上爬。
剛走到樓梯中間,身後傳來一聲響。
他轉過頭,卡洛琳又站了起來。
她的臉腫了半邊,嘴角滲着血絲,但她的眼睛還是那個樣子。
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痛苦,只有一股恨意。
她拿起剪刀,朝孩子們撲過來。
陳君皺眉。
他又給了她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更重,卡洛琳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又暈了。
兩個孩子看着母親被抽暈,大氣都不敢說。
一是卡洛琳剛剛的舉動嚇到了他們。
二是陳君現在的舉動嚇到了他們。
陳君帶着兩個孩子上了樓。
他把孩子放在客廳的沙發上,然後轉身往地下室門口走。
卡洛琳又一次睜開了雙眼。
她摸了摸自己高高腫起的臉龐,眼睛閃過一絲恨意。
她慢慢站起來,扶着牆,往地下室的角落走去。
那裏有一個洞,不大,剛好夠一個人鑽進去,後面是房子下層的夾層空間。
卡洛琳彎下腰,把頭探進洞裏,開始往裏鑽。
就在她整個身子準備全部進去時,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那隻手像鐵鉗一樣扣着她的腳踝,然後往後一拽。
卡洛琳整個人被從洞裏硬生生拖了出來。
她的手指在地板上刮出十道白印,指甲斷了兩根。
陳君站在她面前,手裏攥着一截繩子。
他把她整個人翻過來,反手綁在身後,又把她按在椅子上。
繩子在她身上繞了七八圈,從肩膀到腳踝,綁得結結實實。
她動不了,只能扭着頭,嘴裏發出嘶啞的罵聲。
陳君沒有理她。
他轉身出了地下室,上了樓,走到門口。
兩個孩子還在沙發上發抖。
陳君把他們抱起來,一手一個,出了門。
外面的夜色很深。
月亮被雲遮住了,只有房子窗戶裏透出來的光。
羅琳站在車旁邊,雙手攥在一起,臉色發白。
她看到陳君抱着孩子出來,連忙迎上去。
“孩子沒事吧?”
“沒事,你看着他們。”
陳君把兩個孩子遞給羅琳。
羅琳彎下腰,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裏,聲音又輕又柔。
“沒事了,沒事了。”
兩個孩子縮在她懷裏,終於哭出了聲。
陳君走到艾德身邊。
艾德正抱着油鋸,對着那棵歪脖子樹拼命地鋸。
油鋸嗡嗡地響,但鋸齒在樹皮上打滑,半天只留下一道湝的白印。
艾德的額頭上全是汗,胳膊在抖,油鋸都快握不住了。
“這樹太硬了,鋸不動。”
陳君伸出手。
“給我。”
艾德愣了一下,把油鋸遞了過去。
陳君接過油鋸,單手拎着。
他走到歪脖子樹前,把鋸條對準樹幹,然後往下壓。
油鋸嗡地響了一聲。
然後,就像刀切黃油一樣,鋸條直接沒入了樹幹。
陳君的手腕一轉,鋸條從樹幹的一側劃到另一側。
樹幹被平整地切開,切口光滑,像用刨子推過的木頭。
歪脖子樹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然後往旁邊倒了下去。
轟的一聲,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樹樁裏滲出一股黑水,黏黏稠稠的,像是血,又像是腐爛的樹汁。
艾德站在原地,張着嘴。
他剛纔鋸了十幾分鍾,連樹皮都沒鋸透。
陳君一鋸下去,樹就斷了。
他看了看自己發抖的手,又看了看陳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君把油鋸扔在地上,轉身往房子裏走。
艾德跟在他後面,腳步有些踉蹌。
他跟着陳君下了地下室,然後看到了卡洛琳被綁在椅子上的樣子。
現在地下室的燈光現在全打開了,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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