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五六
小富接槍,轉身,扣下扳機。
“砰!咔嚓、砰!咔嚓...”
“撲街。”
小富難得罵了句髒話,一個翻滾衝了上去,把第三個大漢撂倒。
“走,肯定還有人!”
他抓住鱷佬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開始跑路。
“我的房子!”
鱷佬一邊跑一邊嚎。
“我正準備去贖樓啊,這他媽全毀了!”
“命重要還是樓重要!”
“都重要,那是我的命根子!”
小富不說話了。
兩人從樓裏跑出,拐進小巷。
一直跑到街口,確定沒人追上來,兩人才停下來。
鱷佬彎着腰,喘得像條狗。
“你...你是怎麼發現的?”
“打仗打多了,自然就知道,那種安靜,我以前在山上遇到過一次,那時候一個排的人,全沒了。”
小富說得很平靜。
鱷佬吞了口唾沫。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弄清楚是誰要殺你。”
“我?”
“怎麼是要殺我?”
“我是無辜的!”
“我就一個坑蒙拐騙的,平時頂多騙點小錢,怎麼會惹上這種仇家?”
鱷佬說着說着,臉色忽然變了。
他想起梁伯。
想起那些軍票。
想起陳君在審訊室裏跟他說的那些話。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道。
“消息都放出去了,現在全港島都盯着托爾,誰還會來查我...”
小富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鱷佬乾笑。
“哪、哪有...你想多了。”
小富沒說話。
兩人繼續往前走。
剛走到一條巷子口,旁邊一棟舊樓的門忽然打開了。
一個精壯漢子活動着手腕,從裏面走出來,衝他們咧嘴笑。
“鱷佬,等你很久了。”
小富皺眉。
鱷佬縮到小富身後。
“你、你認錯人了,我是他經紀人。”
那漢子根本不聽,直接衝了上來。
小富上前一步,一個側身,躲開對方的拳頭,然後一拳打在他下巴上。
那漢子仰頭就倒,“砰”一聲砸在地上,不動了。
鱷佬啐了一口。
“什麼水平?就這點本事也來找我熾...”
他說到一半,自己先愣住了。
小富慢慢轉過頭,死死盯着他。
“你剛纔說什麼?”
鱷佬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
“我...我亂說的,我...”
“你纔是熾天使,所以那些人材來殺你?”
“放屁,我要是熾天使,我早一個打十個了,還能讓這些撲街追着跑?”
他越說越心虛。
小富沒理他,抬腳就走。
“別,小富,你聽我解釋!”
鱷佬趕緊追上去。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被人坑的,不對,我是被自己坑的,也不對...總之這是個誤會!”
小富不接話。
“你要去哪?”
“去報警。”
“報什麼警,我們就是被差人放了才惹上這些麻煩,你回來,快回來!”
小富沒停。
“你不走,我走。”
“別別別,你聽我說,我求你了,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個女兒在當律師,我要是死了,她一定把你告到死!”
小富腳步更快了。
就在這時,巷子口忽然衝出兩個人。
一個拿刀,一個拿槍。
“救命啊!”
小富罵了一聲,返身衝回來,一腳踢翻拿刀的,又一拳打暈拿槍的。
“走!”
他拉着鱷佬衝出重圍。
兩人上了一輛出租車,鱷佬衝司機喊道。
“灣仔警區,快!”
小富臉色有些意外。
“去灣仔幹什麼?自首啊?”
“去了再說!”
“現在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
鱷佬正要說話,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臉色微變。
“別說話。”
他接起來。
“喂?”
“鱷佬,最近在哪發財啊?”
電話那頭,是跟他相熟的殺手經紀人。
“發個屁的財,都快喫土了,有事說事!”
“這不是想約你出來喫餐飯。”
“放你的狗屁!”
“這麼不給面子?”
“你以爲我傻的啊?!”
電話那頭冷哼一聲。
“難怪他們說熾天使不是托爾,是你鱷佬。”
鱷佬手一抖。
“你...你聽誰說的,這種話也信?”
“我要是熾天使,我還能跟你通電話,我早上你家收保護費了!”
“別裝了,道上都傳開了。”
“說你那天在塚本說明會上,特意帶了個新面孔,還說你最近買了五百萬入場券。”
“你哪來的五百萬,還不是因爲你是熾天使?”
“我那是抵押房子!”
“抵押房子?,鱷佬,你騙誰呢?”
鱷佬急了。
“我他媽貸款不行啊!”
“行,不過我不信。”
“實話告訴你,現在幾個經紀人都想找你。”
“一億美金,誰不眼紅?”
“鱷佬,咱們兄弟一場,你給個方便,告訴我你在哪,事成之後我分你兩成,怎麼樣?”
“我分你個頭!”
鱷佬破口大罵。
“認識這麼多年,你連我什麼水平不知道,我像是能殺塚本的人嗎?”
“就是知道你什麼水平,我纔敢問,不然你以爲我敢打這電話?”
鱷佬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
他剛想再罵,旁邊的小富忽然拍了拍他。
鱷佬抬頭。
小富朝他使了個眼色。
鱷佬下意識看向車外。
不對勁。
這路,不是去灣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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