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五六
“你的意思是,消息是假的?”
O沒再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眼鏡湊到望遠鏡旁。
對面樓裏,秦熙蕾正背對着他整理書架。
她今天穿了件溕弦拢^髮用根鉛筆隨手挽了起來,幾縷碎髮落在耳後。
——————
中區警區,專案組辦公室。
消息已經傳瘋了。
電視新聞上,報紙頭條上,甚至連電臺夜間節目都在討論同一件事。
“亞洲第二殺手托爾,就是神出鬼沒的熾天使!”
“灣仔神探陳君早已鎖定其身份,並於日前將托爾逮捕歸案!”
“有消息人士稱,托爾被捕之後,利用警隊交接漏洞,在押解途中脫逃!”
“現時全港懸賞已升至五千萬美金!”
警員們全擠在電視機前面。
咖喱最激動,一拳砸在桌面上。
“我就說那個托爾有問題,當街殺人還擺玫瑰花,正常人哪會這麼變態?”
“原來是個雙面人,又是亞洲第二,又是殺手之王,這案子要是破了,陳sir,我們專案組直接封神!”
辣椒也坐不住了。
“陳sir,我們什麼時候去抓人?”
“再不動手,其他區的人就要搶了,這可不是小毛伲迩f美金啊,不對,是一億!”
他越說越激動。
“要我說,上次就該直接把人扣在灣仔,現在外面那幫人全都把托爾當金礦了,我們去晚了,連渣都沒有。”
陳君還沒說話,旁邊有人小聲冒了一句。
“說到上次...要不是中區的人把托爾接走,他現在已經在赤柱喫公家飯了,我們也不用在這裏看新聞。”
這話一出,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飄向角落裏的華哥。
華哥正坐在椅子上,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額角還貼着創可貼,那是上次押送托爾翻車留下的傷。
“看我幹什麼?”
華哥瞪回去。
“人跑了就跑了,又不是我故意放的。”
“你們真以爲那個托爾好對付,我告訴你們,他...”
“華哥,你當時就坐他旁邊,他手銬都掙開了,你一點都沒發現?”
有人不輕不重地補了一句。
華哥噎住。
這正是他最抬不起頭的地方。
“我...我當時...”
“你當時還給了他一肘,是不是?”
“我那是教訓他,誰讓他笑得那麼欠揍!”
華哥急了。
“再說了,誰能想到那傢伙就是熾天使?”
“我要是早知道,我直接一槍打死他,還讓他跑?”
旁邊一個年輕警員搖頭。
“華哥,你這就馬後炮了,現在全港島都知道托爾是熾天使了,你才說早知道,當時陳sir把他抓住,你還滿臉不服氣。”
華哥猛地站起來。
“我什麼時候不服氣了,我那是...”
他“我”了半天,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袁浩雲從後面拍了他一下。
“行啦華哥,別解釋了,越描越黑。”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下次再見到托爾,第一個衝上去,這樣還能挽回點面子。”
第171章 我是來傳教的
華哥冷哼。
“抓托爾?”
“現在外面一堆殺手都想要他的命,他能不能活過今晚都不一定,我倒是想去,去晚了說不定只能收屍了。”
他頓了頓,又嘴硬道。
“再說了,萬一是有人故意放出的煙霧彈呢?”
“真正的熾天使想轉移視線,就把托爾推出來,我們當差人的,最忌先入爲主!”
幾個警員立刻反駁。
“華哥,你這就叫擡槓。”
“托爾這人,性格張揚,做什麼都怕別人不知道,他之前到處挑事,搶單子,不就是爲了讓人注意到他?”
“熾天使從不見人,卻又名氣很大,這像不像同一個人?”
“對啊。”
“而且你想想,他殺的那些人,塚本,還有之前那些死者,沒一個是乾淨的。”
“托爾那傢伙雖然瘋,但不傻,他專門挑這種目標下手,殺了還能賺個‘熾天使’的名頭,何樂而不爲?”
“依我看,托爾是熾天使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剩下百分之十,是他自己還沒親口承認。”
腥四阋谎晕乙徽Z,越說越篤定。
陳國忠端着杯茶,一直沒說話。
這時,他忽然開口了。
“一切皆有可能,不過我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如果那天把托爾抓回來直接審,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華哥一眼。
華哥臉更黑了。
他知道陳國忠不是針對他。
但他很難受。
“阿頭,怎麼連你也...”
“我說的是事實。”
陳國忠放下茶杯。
“人已經跑了,說什麼都晚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別人之前把他帶回來,這次要是再讓他跑,中區警區就真成笑柄了。”
華哥不說話了。
他垂下頭,手攥着杯子,指節發白。
視線轉到港島某處舊樓。
托爾正坐在沙發裏,面前攤着那堆揉爛的報紙。
他激動了一會兒,慢慢冷靜下來,開始認真思考。
熾天使。
托爾。
亞洲第二殺手。
這消息現在傳得滿世界都是。
他本來還在發火,想說誰他媽往他頭上扣屎盆子。
可轉念一想,這屎盆子,它是不是金的?
托爾笑了。
“熾天使?”
“殺手之王?”
“這名字聽着就比我現在的名頭響。”
他站起來,走到鏡子前,整了整衣領。
“我托爾平時最喜歡什麼,不就是名氣嗎?”
“現在好了,整個港島都知道我,連東南亞那邊都開始傳了。”
“等我把這個名頭坐實,亞洲第一殺手O又算得了什麼,到時候誰還叫他第一?”
“我,托爾,纔是真正的傳奇。”
他對着鏡子,越說越得意。
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托爾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轉頭看向門口。
“誰?”
“這位先生,我是來傳教的。”
門外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我們教堂最近在派發福音,我看你這層樓有燈光,就過來看看,能不能佔用你幾分鐘時間?”
托爾慢慢走過去。
他湊到貓眼前看了一眼。
門外站着個穿黑色長袍的神父,手裏拿本聖經,看着慈眉善目。
托爾笑了。
他打開門。
神父朝他鞠了個躬。
“先生,願主保佑你。”
托爾沒說話。
他忽然從腰後抽出一把粗大的柯爾特蟒蛇左輪,對準了神父的額頭。
神父僵住了。
“先、先生,你這是幹什麼,我只是個傳教的!”
“傳教?”
托爾歪了歪頭。
“外面想殺我的殺手,都排到中環碼頭了,你以爲披個神父袍,我就認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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