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输锦
許富貴多聰明啊，立刻就猜到了，劉海中是被易中海當刀子使了。
他一點都沒隱瞞，直接把猜測告訴了孫寶華。
“劉海中就是腦子不夠數，肯定是被別人騙了。”
“誰騙的他？”經過剛纔的聊天，孫寶華也確信劉海中腦子缺根弦了。
孫寶華走到窗戶邊，看着窗戶外面。
“易中海。”許富貴把易中海給賣了：“科長，您不知道，劉海中和易中海跟我是鄰居。
他們兩個勾結在一起，弄了個管事大爺的名頭，在四合院內作威作福。”
“我知道是易中海了。”孫寶華看到了在辦公樓附近轉悠的易中海。
孫寶華是楊漢鵬的人，自然知道，楊漢鵬跟易中海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您知道是易中海？”許富貴疑惑地看向孫寶華，不明白孫寶華會那麼容易相信他的話。
孫寶華指着外面：“易中海在那裏轉悠老半天了。”
許富貴走到窗戶旁，果然看到了易中海的身影，這下他就更放心了。
“果然是他。科長，劉海中那個人，一心想當官。爲了當官，他教導徒弟一點都不留手。
您可以去鍛工車間問問，我覺得他是不會反對師徒合同的制度的。
只有其他的大師傅，捨不得自己手裏的技術，不願意教徒弟。”
孫寶華點點頭：“那你說說，他們爲什麼不願意收徒弟呢？”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唄。易中海這輩子就收了一個徒弟，叫賈東旭。他收賈東旭，是爲了以後給他養老的。
可就是這樣的徒弟，他都不捨得把技術交給賈東旭。
賈東旭跟着他學了好幾年，連一級工都沒考上，您敢信嗎？”
孫寶華不解地詢問：“他既然指望賈東旭養老，爲什麼不教賈東旭技術呢？”
“賈東旭要是技術好了，他還怎麼讓賈東旭聽話。”許富貴把何雨柱的話，說了出來。
一開始，許富貴對這些話並不完全相信。他覺得易中海指望賈東旭養老，再怎麼也不會一點技術都不教。
平時跟賈東旭聊天，看賈東旭對技術說得頭頭是道，不像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考覈結果一出來，許富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賈東旭居然連一級工都沒有考過，這簡直是大笑話。
偏偏事實就是如此，容不得他不信。
孫寶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又顧忌易中海跟楊漢鵬的關係，不敢隨意開口。
“你既然跟易中海住在一個院裏，那你知道他跟楊廠長……”
許富貴秒懂，連忙解釋：“他跟楊廠長其實沒什麼關係。真正跟楊廠長有關係的是我們院裏的聾老太太。
前幾年，每到過年的時候，楊廠長都會帶着東西，去看望聾老太太。
易中海是聾老太太的乾兒子。”
孫寶華這下明白怎麼回事了：“原來是這麼回事。老許，你先忙，我去一趟楊廠長那裏。”
到了楊漢鵬的辦公室，孫寶華就把劉海中的事情說了一下，還點了一下易中海。
楊漢鵬走到窗戶旁，只能看到易中海的頭頂，但這也足夠讓他認出易中海了。
可這也更讓楊漢鵬生氣了。
師徒合同的制度，是楊漢鵬定下來，並且催着要執行的。
別人反對也就算了，易中海居然也反對。這簡直是拆他的臺。
“你是怎麼想的？”
孫寶華來之前，也考慮過這個問題，這會正好說出來。
“工人有顧慮是很正常的，其他工廠實行這個制度的時候，工人一開始也非常牴觸。
他們都是舊社會出來的人，抱着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想法。
就比如易中海，惟一的徒弟連一級工都沒考上。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老師傅覺得手藝是他們立足的根本。徒弟學會了技術，就會替代他們。”
“廠裏不是說了嗎？現在是新社會，國家還有保險，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楊漢鵬氣憤地說道。
師徒合同制度，不是他一拍腦袋就決定下來的。
其他的工廠，已經執行過，並且成功了。
軋鋼廠只是把其他工廠的先進經驗拿過來，然後推廣。直白來說，就是照抄別人的經驗。
爲了不出意外，楊漢鵬還自掏腰包，在豐澤園請了一個朋友喫飯，拿到了他們廠裏的推廣經驗。
這也是楊漢鵬不顧其他人反對，也要推廣師徒合同制度的底氣。
光提出問題，得不到領導的賞識。能找到問題，還能解決問題，纔會讓領導記住你，提拔你。
孫寶華就從宣傳角度，提出了自己的解決辦法。
“我有個不成熟的建議。首先，咱們要大力宣傳相關的政策，讓工人知道，新社會不會出現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事情。
其次，咱們還要找出幾個支持廠裏政策的工人，大力表揚，讓其他的工人看到支持廠裏決定的好處。”
辦法並不複雜，但很實用。
楊漢鵬自然不會反對：“那你們宣傳科，把其他的任務放一放，大力宣傳這個制度。
對了，你覺得誰適合當這個代表？”
“您看鍛工車間的劉海中，可以嗎？我瞭解過，他是軋鋼廠高級工當中，徒弟最多的，他的徒弟在這次考試當中，成績也是最好的。”
楊漢鵬有些遲疑，沒有立刻表態。
劉海中是什麼人，他還是非常清楚的。前幾年去看望聾老太太，總會有一個沒眼色的胖子，在身旁轉悠。
聾老太太就跟他說過不少劉海中的缺點。
楊漢鵬看不上劉海中這樣一個蠢貨。
“他的風評可不好。”
孫寶華一聽，就知道楊漢鵬不樂意，但劉海中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不選劉海中，總不能去選易中海吧。
楊漢鵬真要是選易中海，他可不敢接這個任務。
易中海就一個徒弟，帶了幾年，連一級工都沒考上，他找不到宣傳的亮點。
“楊廠長，劉海中教導徒弟確實太嚴格了。但正所謂嚴師出高徒。
我找許富貴打聽過，劉海中的那些徒弟，逢年過節都會去看望劉海中。
這說明劉海中的徒弟，還是非常服氣他這個師傅的。
而且劉海中這個人，爲人單純，沒有那麼多的複雜心思。
咱們只要在廣播上，表揚他一句，他就會樂呵呵的配合廠裏的政策。”
最後一句起到了關鍵作用。
廠裏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能讓劉海中聽話。
這一條也很符合楊漢鵬的想法，大餅是給人看的，不是給人喫的。
“你的辦法不錯。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你找人去辦吧。”
第877章 易中海捱罵
得到了楊漢鵬的支持，孫寶華就找到了許富貴，讓許富貴配合執行。
許富貴還幫着提出了幾個有用的建議，得到了孫寶華的賞識。
等許富貴離開，孫寶華對着許富貴的背影搖了搖頭。
“辦事能力確實不錯。可惜，婁家的標籤實在是太明顯了。”
在他們商議的時候，易中海終於坐不住了，來楊漢鵬辦公室打探消息。
“楊副廠長。”
聽到這個稱呼，楊漢鵬就皺眉：“易中海，你不在車間幹活，跑我這裏來幹什麼？”
易中海並未看到劉海中的身影，心裏就有點慌，只能硬着頭皮開口。
“是這麼回事。廠裏很多高級工，對師徒合同制度有些懷疑，所以我……”
易中海在斟酌，該如何說，才能讓自己不得罪人。
“所以你就代表他們，來跟廠裏的政策作對。”楊漢鵬已經知道易中海在其中搗鬼了，對他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易中海一聽就慌了，連忙爲自己辯解：“我沒有。我是來通風報信的。”
爲了自己，易中海就顧不上講義氣了，直接把責任推給了其他的大師傅。
“是不是劉海中剛纔來找你，說了不該說的。楊副廠長，你要相信我，我是老太太的乾兒子，別人不支持你，我也會支持你的。”
又把聾老太太拉出來鞭屍。
楊漢鵬聽了這個話，不僅沒有熄火，反而火氣更大了。
“那你說說，都是誰讓你代表的。”
“劉海中。”
“還有呢？”
易中海怕得罪人，不敢把那些人的名字說出來。
說出一個劉海中當替罪羊，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與此同時，許富貴來到了鍛工車間，找到了車間主任和劉海中。
“老劉，這次來找你是好事。我們科長把你積極教導徒弟的事情，彙報給了楊廠長。
楊廠長對你的行爲非常讚賞，想讓宣傳科對你進行一次採訪，然後把你的事蹟在廠裏宣傳一下。”
“真的？”劉海中大喜，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許富貴。
許富貴點點頭：“咱們兩個是多少年的鄰居了，我還能騙你嗎？
這次考覈，廠裏的成績整體來說不是很好。
雖然高級工不少，但是六級以下的工人，成績就慘不忍睹了。
尤其是作爲中堅力量的四級工，五級工，人數實在是太少了。
還有好多學徒工，學了一兩年了，連一級工都考不上。
廠裏希望高級工能夠帶頭把技術傳授給工人。
你是咱們廠徒弟最多的老師傅，廠裏希望拿你當個表率。”
聽到能當表率，劉海中特別地興奮：“老許，實在是太謝謝你了。我……”
許富貴道：“你別謝我。你第一個要謝的是你們車間主任。
他好多次在廠領導面前，提起你積極教導徒弟的事情。”
劉海中不傻，轉頭對着車間主任說起了感謝的話。
車間主任滿意地對許富貴點點頭。自從那次許富貴給他出主意，讓他找到了對付劉海中的訣竅，車間主任就輕鬆多了。
這次考覈，鍛工車間也是最出彩的車間。
“主任，等下班，我請你喫飯。”
車間主任笑着道：“老劉，不用那麼客氣。下班我請客。
我也不瞞你，這次你的徒弟考得好，讓我在領導面前也有面子，我早就想請你喫飯了。”
劉海中一聽這話，就覺得車間主任對他掏心掏肺，沒把他當外人。
“主任，都是你領導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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