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输锦
易中海一愣，忍不住抬頭看去，果然看到了楊漢鵬的身影。
不過他抬頭有些晚了，楊漢鵬已經跟着婁振業，去其他的車間了。
軋鋼廠的主營業務是軋鋼，鉗工車間並不是軋鋼廠的重點，簡單看一下，瞭解一些情況，就足夠了。
易中海看着楊漢鵬的背影，忽然想到，要是軋鋼廠必須公私合營的話，由楊漢鵬來當公方經理，對他最有利。
楊漢鵬跟聾老太太的關係毋庸置疑。易中海相信，楊漢鵬看在聾老太太的面上，一定會照顧他。
一時間，易中海又對公私合營充滿了期待。
只是看到賈東旭，易中海的內心又混亂了起來。
到底該怎麼選，他實在是拿不定主意。
楊漢鵬此時可沒想過易中海。他這麼賣力，自然是盯上了軋鋼廠公方經理的職位。
在政府內，他沒有靠山，好機會都輪不到他。
想要得到機會，只能跳出政府系統到工廠內。等他在工廠內得到了政績，還能回政府系統。
從鉗工車間出來，婁振業提前跟副局長說了一下中午的安排。
何大清離開之後，軋鋼廠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小竈大廚。
招的幾個廚子，做菜的水平比何大清差一截。
婁振業平時很少在軋鋼廠喫飯，也就沒有管廚師的事情。
真要是有招待，他就帶着人去飯店喫飯。這次也一樣，婁振業在豐澤園訂了包間。
“我已經在豐澤園訂好了位置，領導，咱們考察完軋鋼車間就去豐澤園。”
副局長笑着道：“婁董有心了。我們既然是來了解情況的，肯定也要看看工人的伙食怎麼樣。
考察完軋鋼車間，咱們就去食堂看看。中午，我們也嘗一嘗你們食堂的味道。”
“這？”宋景程有些遲疑。
“怎麼，不行嗎？”副局長問道。
“不是？”宋景程連忙解釋：“軋鋼廠是重工業單位，工人體力消耗比較大。他們對飯菜的要求是喫飽頂餓。
所以，廠裏的飯菜都是重油重鹽，我怕領導喫不慣。”
副局長擺擺手：“沒什麼喫不慣的。解放前，我平時喫的都是水煮菜，要是能喫到重油重鹽的菜，就跟過年一樣高興。”
宋景程求助地看向楊漢鵬。
楊漢鵬有自己的考量，而且還欠着宋景程的人情，就站了出來。
“領導，您身體不好，醫生囑咐要喫點清淡的。
你看這樣行不行，讓軋鋼廠另外做一份清淡點的。
您想知道工人喫什麼，咱們可以在一旁看看。
我在軋鋼廠工作過，很清楚軋鋼廠的伙食。軋鋼廠絕對沒有在伙食上苛待過工人。”
副局長想了想，就同意了楊漢鵬的提議。
伙食問題不是要命的問題，沒必要因爲這個，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那行吧。麻煩婁董，宋廠長幫忙準備一份清淡點的菜。”
婁振業笑着道：“領導客氣了。我就怕招待不周。
老宋，趕緊安排人，準備幾道清淡點的菜。
領導，咱們去食堂看看吧。”
“好。婁董請。”
“領導，您先請。”
宋景程知道，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他還是擔心，廠裏的廚子水平不夠，會讓領導不高興。
領導說喫的清淡點，他要真按照這個說法安排，他就是棒槌。
宋景程拉着楊漢鵬：“楊代表，你跟提提醒，看看該怎麼安排。”
楊漢鵬想了想，就說了幾道菜領導愛喫的菜，讓宋景程準備。
宋景程一聽，頓時有些頭大。蓋因楊漢鵬提的那幾道菜，都是川菜。
偏偏廠裏的廚子學的是魯菜。
“這可麻煩了，我怕廠裏的廚子不會做。”
楊漢鵬聞言，就積極地幫着想辦法。這次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
剛纔的介紹，已經在領導面前樹立了一個好印象。
要是讓一頓飯把這個好印象打折，他能哭死。
“這樣，你去隔壁機械廠，找聶允章檹S長，跟他借一個廚子。”
宋景程聞言，一拍大腿：“隔壁機械廠的大廚何雨柱，那可是特別有名。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我這就安排。”
楊漢鵬看到他有辦法了，就不理會他，小跑着去追趕副局長一行了。
宋景程交代食堂主任，把做菜用到的材料準備好，然後就騎了一輛自行車去了機械廠。
聶允章牭剿膩硪猓桶燕嵖抡伊诉^來。
“你讓老李跟宋廠長去一趟吧。”
宋景程不好意思地說：“我聽說你們廠廚藝最好的是何師傅，能不能把何師傅借給我們用一用。”
聶允盏溃骸八螐S長，不是我不借人。何師傅現在在工農速成中學上學。人不在廠裏，我想喫他的飯，都要提前安排。
你這個時候去找他，肯定來不及。”
宋景程也清楚，這是公家單位的特色。政府要求，企業要支持那些努力上進的工人，去學習，提高自身的能力。
不過軋鋼廠是私企，沒有推薦的資格，就算有，也不會推薦。
工人去上學了，廠裏的效益怎麼辦。
只是他不知道，機械廠居然會推薦一個做菜的廚子。
有上學的名額，幹嘛給一個廚子。
總不能做菜還要有文化吧。
第716章 聾老太太的提醒
老李做菜的手藝，都是跟何雨柱學的。比何雨柱，肯定是比不了的。四九城就沒有幾個能比得上何雨柱的。
但應付工廠的招待，問題還是不大。
一頓飯喫的副局長很滿意，高興地離開了。
何雨柱回到家，就從許大茂的嘴裏得到了消息。
他早就知道軋鋼廠公私合營的結局，對此一點都不奇怪。
“工作組什麼時候進軋鋼廠？”
“什麼工作組？”許大茂一愣。
“當然是評估軋鋼廠的財產和債務，以便劃分股分。”何雨柱解釋道。
“這個還沒提。”許大茂想了一下，並沒有聽到相關的消息。
“你怎麼知道要派工作組的？”
何雨柱對許大茂說：“廢話，你忘了豐澤園早就公私合營了？
別的事情，我不知道，這個事情，我還能不知道嗎？
你碰到易中海了嗎？他對公私合營有什麼想法？”
“不知道，我哪有時間搭理他。他那個人，看到什麼都要嘟囔幾句，好像全天下就他一個人做的對似的。”
許大茂提起易中海，就是滿肚子怨言。
易中海可不這麼覺得，他始終認爲，自己做的都是正確的，想要把所有的人，都變成他期望的人。
回到了家，專門交代一大媽，給聾老太太煮兩個雞蛋。
經過總結，易中海發現，煮雞蛋是最安全的一種方式。
因爲賈家無法發現他家煮雞蛋。
煮好了雞蛋，易中海藏在懷裏，拿着雞蛋去了後院。
“老太太，我來看你了。”
聾老太太撇了易中海一眼：“我好的很，不用看。你少讓秦淮如攔着慶奎，我就心滿意足了。”
易中海掏出雞蛋，明顯看到聾老太太的眼睛一亮。
“我沒讓淮如攔着慶奎。東旭是我徒弟，我能讓淮如去做這種事情嗎？
淮如是咱們衚衕最漂亮的媳婦，院裏的孩子都喜歡圍着她。
慶奎也長大了，到了找媳婦的年紀，他是主動往淮如身邊湊的。”
一句慶奎長大了，到找媳婦的年紀，把聾老太太驚出了一身冷汗。
易中海這邊沒弄好，韓慶奎那邊就不能結婚。
萬一韓慶奎結婚了，娶了一個不孝順的媳婦，不讓韓慶奎聽他的話怎麼辦？
枕頭風的威力有多大，聾老太太比任何人都清楚。
聾老太太懷疑易中海故意用這個事情逼迫她。
只是她看了易中海幾眼，沒發現他有什麼可疑之處。
這就是聾老太太想多了。
易中海現在每天都是焦頭爛額，根本沒時間關心韓慶奎。
他只要保證，韓慶奎老實聽話的接濟賈家，就足夠了。
“你來我這裏，到底要說什麼？”
易中海就迫不及待地把公私合營的消息，告訴了聾老太太。
“您見多識廣，幫我出出主意，公私合營到底好，還是不好？”
聾老太太心裏有些得意，覺得易中海還是要求她。
既然來求她，她不介意讓易中海看看她的聰明才智。
“好不好，那是婁半城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易中海不得不把自己的考慮說了出來：“我其實不在乎是不是公私合營。我就是擔心，公私合營之後，公家會用提高工人的工資來收買人心。
萬一東旭的工資高了，我這個當師父的，就不好辦了。”
他不好意思說，自己要利用賈家的貧窮來拿捏賈家。
當然，不說，聾老太太也能知道。因爲聾老太太對付韓慶奎的招數，就是這個。
易中海沒有意識到，聾老太太對付他的招數，跟對付韓慶奎的招數差不多。
聾老太太搖頭：“中海，你要是信我的，就別攔着公私合營。”
“爲什麼？您不知道，廠裏好多高級工，都不願意公私合營。我要是贊同，容易被他們孤立。”易中海不解地詢問。
易中海深知，永遠不要站在大多數人的對立面，才能贏得別人的支持。
這也是他以前在軋鋼廠，口碑好的原因。
要不是何雨柱報警，害他被抓了好幾次，他仍舊是車間內人緣最好的高級工。
“他們孤立你，總比領導看你不順眼要強。
公私合營是國家政策，你看看四九城公私合營的那些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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