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之袋鼠
你瞧，莫荷這大早上的不知道從哪撿了半籃子煤渣。
休息？肚子會提醒你該餵它了，貧民是沒有資格休息的。從睜開眼就得爲一天的生活忙碌。
“駱大哥，過年好啊！我趁着人們休息早早去車站那邊撿的，你瞧，就這一會兒頂我以前撿多半天呢。”莫荷小臉黑黑的呲牙笑着展示着自己忙乎的成果。
“你這丫頭，你手裏不是有錢呢嘛！不會是你又給你哥了吧！要不我再給你拿一些。”駱子祥眼神看了看隔壁說道。
“不用，不用，之前的我都攢着呢，後來我哥高興的時候還給過我幾個，我都攢着呢！您那的您幫我收着就行，沒了我和您拿，那個得關鍵時刻用。”莫荷輕聲說道。
別人瞞着，駱大哥這不用瞞着。聽這意思，小丫頭也算是真明白了，知道範五靠不住，懂得給自己轴崧妨恕�
之前就說過，駱子祥幫範五賣東西，所謂的提成他都沒拿，給了莫荷。
這些日子零零散散的幫範五賣了四件東西，加起來有三千五百個大洋，其實這四件東西除了第一件那串十八子以外，剩下的都在駱子祥空間裏呢！
價值不用說，絕對遠超三千五這個數，就這還是現在的價，這會兒古玩縮水的利害，等小日子被打跑，價格最少翻一倍。
按照他和範五的規定，一成的提成就是三百五十個大洋。
除了第一次莫荷手下那一百個大洋外，那二百多個莫荷沒收，直接讓她的駱大哥幫忙保管，說是怕自己藏起來的錢讓她哥範五發現了。
駱子祥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讓莫荷自己記賬，以後有需要就和他拿。
不過這些日子以來，莫荷一分沒和他拿過，這丫頭倒是有骨氣，不管有錢沒錢，該怎麼省依舊怎麼省，每天去撿些煤渣，幫鄰居乾乾活啥的。
用莫荷的話說，就是用勞動換報酬，自己掙錢。
“你呀，走吧，到家去，家裏包了餃子。”駱子祥看着小丫頭說道。
“不了，不了，家裏有呢，我還得給我哥做飯呢！”莫荷趕忙擺手道。
“你哥不睡到中午能起啊！走吧，讓你嫂子給你洗洗臉，梳梳頭髮，丫頭家家的大過年的撿什麼煤渣啊！都成啥了！”駱子祥說着就拉着小丫頭回去了。
“哎呀！駱大哥，我~我自己走！”小丫頭還害羞了，無奈最後只能跟了上去。
“我纔不是小丫頭呢！”莫荷跟在駱子祥後面小聲嘀咕道。
“什麼？你嘀咕啥呢！”駱子祥問道。
“沒有，我什麼也沒說。”莫荷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小丫頭，古靈精怪的。
一進屋，一股熱氣襲來，小丫頭舒服得直了直身子，外面實在是太冷了。還有就是駱家燒的熱，一般人家可捨不得這麼燒火。
“嫂子過年好。”小丫頭嘴還挺甜，見了桃子趕忙問好。
“莫荷啊，你也過年好，你這是？”桃子回應道，一看小丫頭的打扮微微皺起了眉。
“別提了，這丫頭，一大早去撿煤渣去了，我出門剛好碰上，桃子，你幫她洗洗，我去煮點餃子喫。”莫荷還沒開口，駱子祥便把情況和桃子說了一下。
“啊？你這丫頭，怎麼又去撿煤了，家裏沒燒的了？”桃子趕忙讓莫荷過來，拿了臉盆啥的，又從爐子上提水壺。
莫荷和桃子熟得很，因爲駱子祥給莫荷點心啥的，桃子又懷孕了，莫荷沒事就會來這幫幫忙，這一來二去的就更熟絡了。
“嫂子，我自己來吧，家裏有燒的，我這不是沒事做嘛！”莫荷哪用桃子給她倒水，還是自己來吧！
“什麼沒事做啊！你這丫頭，咋這麼犟呢！好了，連頭髮也散開，我幫你洗洗頭，你這衣服！哎，你先洗着，我找找看，有沒有你合身的衣服。”桃子說着就去找她以前的衣服了。
不是棉衣，莫荷纔多大，就算是桃子富餘棉衣莫荷也穿不了，她說的是裏面的衣服，背心了啥的。
到底還是小丫頭，穿的衣服有些埋汰。
“莫荷來了，別抬頭了，我又拿了些熱水，我幫你洗頭髮！”這時駱巧鳳也過來了，提着一壺熱水，北方就這點方便，生個爐子，上面總有熱水用。
還是那句話，別看後世最簡單的生活，但這個時候得好人家才能這麼燒，一般人家就是點把炕，做飯的時候纔會燒火，其他時候都擱那凍着呢，靠屋裏那點熱乎氣活着。
這就是爲啥桃子會讓莫荷把頭髮也洗了的原因，放別人家，冬天洗頭？都是拿篦子篦，碰上髒的厲害的，篦下來好多蝨子，那畫面太美，絕不敢想。
就這樣，莫荷在這洗了頭髮，桃子給她找了裏衣，這裏說的可不是那種的，是真裏衣，背心了啥的。
這可是好東西，很多人都是光着直接穿棉衣的，蝨子啥的滿衣服跑。
“餃子好了啊！”駱子祥外面來了一句。
“進來吧，莫荷洗好了。”桃子說道。
兩大盤餃子被駱子祥端了進來，炕桌已經被桃子放好了，就是之前那個從馮牧那弄來的值錢炕桌。
開始的時候桃子還捨不得用呢，後來駱子祥用的多了，桃子也就隨他了，什麼值錢不值錢的，好用就行。
“你嫂子她們喫了，我起的晚了，正好陪你喫點。”駱子祥見莫荷不好意思，直接說道。
莫荷見桃子她們確實喫過了，這纔拿了碗筷，來都來了，也就不客氣了，要不然顯得矯情。
“對了姐，你給彤彤家送一些吧，我多做了點。”駱子祥說道。
“這~好吧！”駱巧鳳猶豫了一下，最後有些扭捏地端着餃子去了孟家。
桃子見駱巧鳳出去，撩開窗簾貓瞭着往外面看，駱子祥笑了笑，懶得理她。
莫荷傻愣愣的看了看駱大哥，又看了看駱家嫂子，怎麼個事兒啊這是。
“小丫頭看什麼，趕緊喫，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喫了。”駱子祥說道。
“哦~”莫荷哦了一聲後，開始喫餃子，白麪的，裏面是豬肉白菜的，肉好多，好香。
第319章 混不下去了
“莫荷啊！你怎麼纔回來，家裏爐子沒火了你知道嗎？這把我給凍得，我這過得都是什麼日子啊！這要是讓我阿瑪，讓我阿法給看到不得心疼死啊！”聽聽這聲音，範五爺老委屈了好吧。
他竟然是被凍醒的，什麼妹妹啊這是，一點也不懂得疼他這個哥。聽聽，範五把他沒了的爸和爺都喊上了，還說什麼心疼死。別鬧了，就他這德行，他爸和他爺看到了不抽他兩巴掌纔怪。
別看，範五這輩子都改不了了，頭髮依舊是那個樣子，整個人圍着棉被就在炕上坐着，進來人眼睛都懶得睜。
在範五想來，就他們家現在的情況，別人也不會來，還會進來的也就剩下莫荷這個名義上的妹妹了。
沒錢了，對，就是沒錢了，從範五租住進來到現在還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從祖宅帶出來最後的那點家當也差不多讓他敗光了。
兜裏最後的那點錢，應該是八天前，還是五天前來着，喫了一頓烤鴨，徹底地花光了。
賒賬？別想了，範五已經上了各個飯莊的黑名單，記着好像是最後一次找駱子祥賣東西那會，人家飯莊就不賒給他了。
甚至還找到家裏來了，堂堂的範五爺啊，鐵帽子王的後裔，竟然被要賬的追到了家裏來。
關鍵是這些要賬的一瞧，房子是租的，東西也是人家的，範五爺的遮羞布徹底沒了，最後還是駱子祥這個房東出面才讓這些要賬的緩了緩。
你說讓駱子祥幫忙還了？別逗了，就範五這樣的，只要駱子祥這麼幫一次，以後就直接沾上你了，除非你能教訓他一頓，讓他怕了纔行。
當時範五爺抵着門，生怕這些人進來打他，那是又恨又氣，都告訴他們了，過幾天肯定還錢，可這些要賬的一個個就是不聽吶！
等這些人走了以後，範五爺直接從鋪蓋卷裏掏出一個物件讓駱子祥幫忙給他賣了。
絕對是壓箱底的貨了，範五爺拿出來的是一件玉如意，很是精美，最後駱子祥給了他，呃~幫他賣了一千二百個大洋。
聽說範五還了賬以後，還有八百多個大洋來着，駱子祥本以爲經過這事以後，範五會有所收斂，但這貨沒兩天就原形畢露了，原來怎樣，還怎樣。
有了錢以後，天天照樣喝茶，聽戲，高興了還會打賞人家，到飯點了依舊是下館子，喫席面，照樣是那個範五爺。
還真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說這樣的人駱子祥用得着可憐他嘛！
可別說駱子祥佔便宜，那些東西要是駱子祥不替範五賣，別人給的價更低，況且駱子祥還給莫荷留了些後路。
“哎，我和你說話呢。”範五見沒人答理他不滿道。這也不裝可憐了，不過這貨依舊沒抬頭，沒睜眼。
按老規矩，要是以前，五爺醒來不用喊，哼哼一聲就有丫鬟伺候着，得用好茶葉水抹了眼睛纔開眼呢！
再有就是他是被凍醒的，要不然真會睡到中午才起。
幹嘛呀？你說他起來幹嘛呀！有錢的時候他早起來去喝茶喫點心去了，甚至都不會回來睡。
現在好了，兜裏一個子沒有。他悔啊，怎麼有錢的時候就管不住手，真是大手大腳花慣了，等兜裏空了才後悔莫及。
就這毛病，這位都不知道後悔幾次了。
鬧得小丫頭莫荷都學會了，除了那三百五十個大洋以外，這段時間範五高興了零零散散的也給了莫荷三十來個大洋，拋去買茶，買糧食啥的，還剩下十來個呢，這些錢都讓莫荷藏起來了。
範五在家捂了幾天，實在熬不住了，昨天還問起莫荷家裏有錢沒了，莫荷說都花了，還給他掰着手指頭說給他買菸花了多少，茶葉花了多少，糧食花了多少等等等等吧。
把範五聽的都煩了，最後只能擺手作罷，接受了家裏沒錢這個事實。
“哥，駱大哥來了，他給你帶了些餃子。”莫荷早已經習慣了範五的德行，給駱子祥一個抱歉的眼神就去點爐子了。
駱大哥真是好人，駱家嫂嫂也是好人，還有駱家的大姐，總的來說駱家都是好人，不僅讓她到家裏喫餃子，還給她哥也送來了，本來莫荷是不想讓駱大哥來的，不是別的原因，是她這個哥哥實在是~
惹人厭，對，就是惹人厭！
“喲~大個子來了啊！我這~實在是不方便招呼你啊！你隨便坐。對了，你有煙沒，先給我來一根。”範五這才睜開眼睛，聽到有人來，本來想動彈一下的，可實在是太冷了，他也就懶得動了，依舊裹着那牀棉被，就這麼圍着。
“給，五爺！”駱子祥先把帶來的飯盒放他跟前，之後從兜裏掏出一盒煙直接遞給了範五。
範五也不客氣，用小拇指的指甲把煙盒挑開，拿出一根，駱子祥劃了根火柴，範五湊過去把煙點上。
一口煙下去，範五這纔是像活過來一般，對駱子祥笑了笑。
“這是給我帶的餃子啊！”範五指了指跟前的飯盒道。
“嗯，家裏包的，您別嫌棄！”駱子祥點了點頭道。
“嘿嘿，不嫌棄不嫌棄！”範五說着便把飯盒蓋子打開。
“嗯~還熱着呢！不錯，味道不錯~”範五直接拿手捏了一個餃子放嘴裏，邊喫邊表揚了一句。
有肉啊，能不香嘛！
他都幾天沒喫到肉了，兩個餃子下肚，範五竟然還感覺到幸福了。
“哥，你還沒洗手呢！”莫荷看範五的樣子都覺得有些丟人了，忍不住說道。
“就這樣吧，你倒是給我拿雙筷子呀！”什麼形象不形象的，肚子餓了咱就喫，這丫頭也是，你光說有啥用，一點眼力見沒有。
莫荷無奈，但還是很聽話的給範五拿了一雙筷子。
“哎，愣着幹嘛，爐子點着了沒？點着了，那燒水啊！沒見來客人了，燒水倒茶啊！”範五繼續指揮着莫荷。
“哦~”莫荷應了一聲便去燒水了。
“這丫頭，一點眼力見沒有。”得，範五還抱怨了一句。
“五爺，不用了，我就過來給您拜個年，這就走了。”駱子祥見差不多了，也就懶得待了。
“哎哎~你這就走啊！”範五見駱子祥要走竟然還急了。
“五爺，您還有事？”駱子祥疑惑道。
“大個子，你這目的還沒達到呢怎麼就要走啊！”範五一副我早就看出來的樣子說道。
“目的？”駱子祥更疑惑了。
“你呀，算了，別跟五爺我裝傻，你來不就是爲了我那點東西嘛！爲了那一成的利唄！”範五一甩頭髮又開始用下眼皮看人了。
“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駱大哥他~”莫荷都聽不下去了，什麼一成利，人家駱大哥根本就沒要那一成的利，
第320章 這次是真被掏幹了
“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駱大哥他~他~”莫荷都聽不下去了，什麼爲了一成利，人家駱大哥根本就沒要那一成的利，那些錢都給他們存着呢！
“他什麼他！大人說事，你參與什麼，趕緊給我們沏茶去！”還沒等駱子祥阻止呢，範五先說了莫荷一句。
小丫頭家家的懂什麼！給你點好處就以爲全世界都是好人了，他範五又不是傻子，沒利益誰給你忙乎，駱子祥不爲了利益能來家裏看他？
“大個子，五爺知道，你這又是送餃子，又是照顧莫荷的，爲的就是我那點東西。不過~我不在乎，五爺我真的不在乎。”範五頭一甩，手一伸看着駱子祥說道。
“爲啥？大個子，你這人不錯。不管是實的還是虛的，最起碼你用心了。你五爺我也算是見識過，享受過的，這輩子伺候爺的人多了，虛虛實實的，但像你這麼用心的並不多。”
“所以你那一成份子我該給，你也該拿！”範五爺直接說了這麼長一串話，這應該算是範五爺對駱子祥的評價了，聽起來好像是在表揚他啊！
應該是吧！
人家範五說得沒錯，駱子祥交好這位圖的就是個“利”字，範五的那些壓箱底東西是一個方面，還有就是想交好這位後，沒事能拉他幾回。
不得不說，範五的家底是真的厚，拉這位幾回了，每次系統獎勵的都是好東西，你說這樣的大戶他能不用心嗎？
“行了，廢話不多說了，咱們瞧物件吧！莫荷，去把這都收拾了，拿布子好好地把這桌子擦一擦，這次的物件可不一般，放這桌子上，都丟份了。”範五見差不多了，也就不廢話了。
莫荷也懶得多說，聽話照做就行，省得捱罵。於是把已經空了的飯盒拿了下去，別看範五話挺多，但剛纔一點沒閒着，那盒餃子竟然被他喫光了，看來是真餓了。
至於莫荷，自始至終範五都沒問過莫荷喫了沒，更沒想着給她留。
莫荷沒說啥，把飯盒一收，順帶地擦了一下桌子。這飯盒可是駱大哥的，得給他洗乾淨了好還給人家。
“哎！你這丫頭，你倒是好好擦擦啊，糊弄誰呢！”範五哪管這個，他都說了這件東西不一般，這丫頭幹活那個糙啊！
“行了，行了，你這抹布本來也不乾淨。”莫荷聽他這麼說又擦了幾下，範五不耐煩地揮揮手趕走了小丫頭。
湊合着吧！有這麼個丫頭在總比沒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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