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红尘
? 第166章 谷畸亭與大羅洞觀的祕密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老天師盯着眼前乖巧的張楚嵐，呢喃自語。
“師爺，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勁嗎？”張楚嵐本來還在準備羅天大醮的比賽，
忽然就被憂心忡忡的老天師給召喚了過來，按在地上一頓摸索檢查，給他都嚇了一跳。
“沒事了，你走吧。”老天師沉吟了一會，竟然罕見地沒有噓寒問暖，揮揮手便趕走了莫名其妙的工具人張楚嵐，神色變幻:
“飲刀圭……真是仙人手段！”
……
另一邊，結束了“親切友好”的切磋之後，姚遠對老天師這樣的資深英雄級的實力水平有了正確的認識，
明白自己哪怕不開掛也和對方沒有了多大差距，愈發放鬆:
“等我把紫陽真人的傳承和天師度的感悟結合在一起湊出仙機，老天師那頭搞不好會有感應，
發現了傳承泄露這種情況，老天師雖然有了顧忌，
但按以壞的情況看說不定還會硬着頭皮下山，不過我有分身護法，來不來都無所謂便是了。”
但有點得寸進尺的姚遠卻目光閃爍:
‘區區天師度偷窺一下有什麼意思……我堂堂在世仙人，就算直接找老天師要了看一遍，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但轉頭姚遠又意識到另一個麻煩:修身爐刷經驗值還是一件麻煩事，要找大量的異人塞進去過一遍才能快速催熟，
雖然宣戰異人界會吸引來大量的高手，但也間接的嚇跑了很大一部分經驗包。
“看來還得想辦法再找幾位位工具人，像呂慈那樣恩賜拉滿，放出去給我捉帕魯。”
情況已經很清晰，姚遠現在的目標一方面是加速修身爐的進度，儘快突破英雄級，
另一方面則要尋找幾名靠譜的工具人，恩賜強行灌頂提升實力，暗中威逼利誘，搜捕其他異人。
“哪位倒黴蛋比較合適呢？”姚遠回憶着一人之下的劇情，突然眼前一亮:
丁嶋安！
在原劇情裏，與那如虎並稱兩豪傑的武癡乃是老天師之下第一梯隊的頂尖異人，
在天師下山掃蕩全性，錫林郭勒草原一戰中，僅憑肉身硬接就限制住張之維的一隻手！
好吧，其實是被老天師單手解決了……
按照卸啻罄械墓沧R，異人界論打架能力沒有爭議的就三人，“一絕頂，兩豪傑”，
結果當年雙傑之一的丁嶋安公開聲稱加入全性，驚掉了無數人的下巴。
人品，身手，聲望都沒得挑，這麼個人願意和那羣攪屎棍待在一起，就是因爲好鬥，
如果能夠利用恩賜和禁制把這位武癡強化一遍，給他堪比老天師的能力，別讓他出去以討教的名義對戰捕捉其他高手，姚遠相信他會比任何人都忠心耿耿！
“到時候再在碧遊村裏捉幾個上根器也隨手強化一下，一起放出去提升效率，這麼豪華的陣容我就不信還有人擋得住！”
選好了護道工具人後姚遠一時倒也不急，反正恩賜拉戰力隨時都能做到，還是先聯繫老馬那邊解決修身爐的問題再說。
“嗯？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姚遠忽然眉頭一皺，最近好像答應了誰來着，現在卻想不起來了。
“既然沒能被我記住，說明就不是個重要的事情！”
絕不內耗的魔女輕鬆愉快地把這點小疑惑拋在了腦後，點燃了碧遊村的畫作。
沒一會，已經數十章沒有出現的風莎燕按照約定來到了和魔女的匯合地點，看着空無一人的房間，逐漸紅溫:
“cnm的渣男，放老孃鴿子！”
……
“我們的進度已經遠遠落後隔壁班了！”魔女未至聲先近，嚇得湊在一起研究的三位工具人臉皮一抖，神色茫然:
“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覺了，我好像聽到了數學老師的呼喚……”
沒有給馬村長、諸葛青、王也吐槽的機會，姚遠熟練地發動旅行家的素描畫冊，帶着三人來到了一切紛爭的起源之地:二十四節氣谷，
並且特地選擇了谷外的降落地點，帶着三人從頭到尾體會一遍。
……
“真是鬼斧神工啊！”
進入二十四節氣谷之後，沒見過世面的三位修爐子工具人便大呼小叫起來，
經過姚遠的解釋明白了這是紫陽仙人的遺留之後，更是神情亢奮——仙人傳承啊！
跟着這位大佬雖然危險了億點點，但是收穫也真不少。
因爲姚遠已經進入過一次山谷，所以谷外的猴子並沒有阻攔姚遠帶隊的一行人，
放任幾人研究炁局尋找靈感後，姚遠也沒閒着，掏出了剛剛來之前從修身爐裏拆下來的，由幕後黑手曲彤打造的球形核心機關。
“雙全手的產物……好惡心！”
姚遠藉助魔種對球形核心內的東西一覽無餘:
一團扭曲的蠕動血肉，卻有着和人類相似的經脈和炁感，內部甚至有如同常人一樣的先天一炁。
‘這已經稱得上創造生命了吧？雖然是這樣無知無識的血肉……’
姚遠在心中暗皺，一旁的馬仙洪卻很感興趣:
“這就是前輩說的曲彤利用了‘雙全手’創造的修身爐核心嗎？我當初跟了她那麼久，都沒有告訴我核心的祕密。”
“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反正我有新的替代方法！”姚遠神色微妙，要是老馬知道自己的寶貝爐子裏塞的是一團扭曲血肉，受到刺激就不好了，
更何況……這團東西還是曲彤那個瘋女人親自懷孕產下的！
“太變態了！”魔女打了個寒顫，她當然不會用如此獵奇的方法制造核心，
作爲和自己突破計劃息息相關的修身爐的重要部分，承載了引導入爐者先天一炁流轉的重要部分，他當然要用更高級的東西了:
萬能聖盃，堂堂登場！
姚遠準備把作爲自己靈魂一部分的聖盃具現出來，塞進爐子裏代替血肉核心的作用，
反正他已經摸明白了手中核心的功能，只要發動萬能的‘許願’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三車力、何爲人、九曲盤桓洞……姚遠帶着三位工具人完整的體驗了一遍二十四節氣谷必玩項目，
深受啓發的三位高智商人才，很快發現了二十四節氣谷某種意義上來說堪稱修身爐原型的地位，在旅途終點的九曲盤桓洞互相研究探討起來。
姚遠沒有打擾他們，默默地退回了何爲人洞，差點忘了一隻蒼蠅一直在耳邊吱吱嗡嗡，是時候解決這個小麻煩了。
……
魔女念頭一動，被魔種約束的“莉莉絲精神烙印”再度激發，姚遠背後的純白紋路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半聖“莉莉絲”再度降臨！
不過和初次化身古神不同，如今的姚遠或者說“莉莉絲”已經能夠熟練地掌控這份力量，把變身的波動壓到最小，甚至沒有驚動洞穴裏的三人。
莉莉絲模糊的面容上，精緻的雙眸早已化作純白，平視着前方的虛空，彷彿看穿了無窮的維度與異空間。
“你就是谷畸亭？”
……
“小人谷畸亭拜見仙人！”在莉莉絲的觀測下，何爲人洞中的虛空緩緩顫抖，
一名臉型偏狹長，眼神通透卻狼狽不堪的中年人緩緩凝聚出身形，拜倒在地。
“真有意思，我當初自稱《大羅洞觀》的傳人忽悠了不少人，但後來也沒有人敢提了，
如今大羅洞觀真正的領悟者卻主動跳了出來跪在我面前，這是什麼意思？”
莉莉絲把玩着一縷青絲，眼神玩味，如果不是擁有了古神的位格與權柄，就連她也發現不了這位暗中偷窺的跟屁蟲。
“懇請仙人救我一命，晚輩當初被偃俗窔ⅲ坏貌幻半U利用大羅洞觀將自己‘觀虛’，
以逃脫必死的命撸缃褡兂蛇@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甚至意識都快要消散了……”
在谷畸亭涕淚橫流的講述中，“莉莉絲”終於瞭解出了當年的真相。
《大羅洞觀》，八奇技中最爲神祕，也是唯一沒有傳承留存的一門祕術，
當年無根生率領殘存的三十六伲谶@二十四節氣通天谷之中窺探仙機之時，
谷畸亭率先闡釋了炁局的概念，並且說出自己修道的心願：
看清世間萬物從誕生到終結完整的模樣。這份執念，最終讓他領悟八奇技——大羅洞觀。
按照觀法術士的理解，人與天地皆是“炁局”；普通術者只能看見當下一瞬間的人，
作爲觀術的極致，大羅洞觀擁有超越時間的認知與觀測能力，可以看見一件事物從誕生到終結的完整全貌，
這也和周聖領悟的《風后奇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者能夠完全掌控格局之內的變化，
另一者則能跳出格局俯瞰完整時間線的全貌。
按照谷畸亭的解釋，甲申之亂後，術字門門長鬍圖親自帶隊圍剿谷畸亭想要逼問八奇技，
而在腥藙由碇畷r，谷畸亭憑藉大羅洞觀就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所有可能性，
手無縛雞之力卻身懷絕世傳承的自己無論怎樣掙扎，最終都會被胡圖等人成功捕獲。
心懷絕望的谷畸亭爲了智笊罚鲃右龑人選擇了最慘烈的一條可能性，直接陷入了腥说暮蠂�
而後谷畸亭利用了大羅洞觀的特性，不再觀測外在世界而是轉爲觀測“自我”，
並且在自我觀測的過程中抹去了自身存在的痕跡，即把自己“觀虛”了。
這也是當初谷畸亭在包圍中憑空消失的真相。
“原來如此……”莉莉絲若有所悟:
“那後來胡圖精神崩潰瘋癲，甚至在臨終前驚呼‘他踏在了我的命咧稀彩悄愀愕墓戆伞！�
谷畸亭苦笑着開口:
“我並沒有傷害胡圖的意思，在把自己觀虛之後，我就陷入了宛如現在這樣量子幽靈一般的可悲境界，無法被任何人干涉，也無法干涉任何人。
胡圖作爲術字門的掌門，是這個世界上觀法道行最高的幾人之一，
我拼盡全力想要和他建立起一絲關聯，希望他能把我拉回人間。
但僅僅一次對他的‘觀測’也被大羅洞觀扭曲了，
我一瞬間的觀測行爲被放大成了纏繞胡圖一生的夢魘，這是我也沒料想到的情況。”
“觀法……確實很神奇。那你又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莉莉絲好奇地發問。
“是您在龍虎山第一次推演仙法的時候。”
谷畸亭恭敬開口:“起初我並沒有發現您貴爲仙人，直到龍虎山上的動靜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您的力量過於浩大，哪怕是我也不敢靠近觀測，很快失去了一閃而逝的機會，
後來我就一直守在龍虎山，這纔在您第二次推演仙法的時候被您發現。”
“明白了。”莉莉絲頷首:
“想要讓你重現一世對我來說並不困難，足夠有分量的“觀測”行爲可以讓你坍縮回現實，我可以輕易做到……
但我爲什麼要幫你呢？”
“大人！”谷畸亭激動地開口:
“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修爐子！
碧遊村的那個修身爐並不完整，風后奇門還不足以讓它完美地梳理炁的流動，但加上大羅洞觀就不一樣了，
“能看清世間萬物從誕生到終結完整的模樣”的大羅洞觀，
加上“能夠完全掌控格局之內的所有變化”的風后奇門，
兩者相合可以讓修身爐真正臻至完美，把功能發揮到最大！”
“有點意思……”莉莉絲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
“你說服了我，先交出大羅洞觀，然後接受恩賜，我會把你拉回人間。”
“感謝大人再造之恩……”谷畸亭再次激動地跪倒在地上，翻手凝聚出一件虛幻的書冊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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