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
周家。
周秉義回來了,帶着郝冬梅一起回來了。
“冬梅,昨晚是秉昆不好,他口無遮攔,你別往心裏去啊。”李素華牽着郝冬梅的手,輕輕拍着。
“媽,我沒事,他說的也是實話,我不會往心裏去的。郝冬梅笑着,只是那笑容卻十分苦澀,讓人看了心疼。
對於無法生育這件事,她怎麼可能真的釋懷呢!!!
只是,她能怎麼辦呢,她也無能爲力,只能接受現實。
“秉義,你這臉怎麼了?誰打的啊?”周志剛從廁所回來後,就看到周秉義的臉腫了一大塊。
“沒,沒事,就是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周秉義撒了個謊想要搪塞過去。
他並不是想幫周秉昆隱瞞什麼,只是單純覺得丟臉。
“秉義,你是覺得爸眼神不好使,看不出來嗎?”周志剛皺了皺眉,語氣有些嚴肅,“這麼大巴掌印,你當我看不見?”
周秉義沉默了片刻,剛要開口時,周志剛突然來了一句,“是不是秉昆打的?”
“他反了天了,居然敢動手打你。”周志剛看了眼周秉義,哪裏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秉義啊,真是秉昆兒動手打的?”李素華忙關心道。
“媽,秉昆也是一時沒控制住,我不怪他。”周秉義說道。
(孟德爾:臉呢?周秉義你那麼大的臉呢?誰先動的手,你不知道嗎?)
“你還不怪他??”周志剛怒道:“周秉義,你就是脾氣太好了,這個時候你還想着替他說話。”
“爸,算了,大過年的,不說這些氣話。”周秉義勸道。
周志剛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抽着悶煙。
這時,李素華走了過來,湊近周秉義耳邊,小聲問道:“秉義,秉昆今天不回來嗎?”
周秉義搖了搖頭,“他說了,他要在鄭娟家過年。”
“什麼!!!”李素華驚呼一聲,“他要在鄭娟家過年?”
“嗯呢……”
小弟雖然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周秉義這麼理解,沒問題吧。
“這都什麼事啊,”李素華嘆了口氣,言語中滿是傷感。
“不回來就不回來,省得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現在這樣多好。”周志剛氣憤道。
“老頭子,你別這麼說,你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當然得全家團圓啊,不然這年還是年嗎?”李素華說道。
“………”周志剛沉默了。
(本章完)
第719章 爛人爛事
大年初三。
光字片,周家。
周秉義送周志剛到火車站後,便匆匆趕回了家。
“秉義,你回來了。”李素華在竈臺前放下木質鍋蓋,忙轉身拿起桌上的電報,遞給了周秉義,“快看,快看,是貴州發來的電報。”
周秉義接過電報,掃了一眼,便把全部內容看完了,實在是字數不多,一目瞭然。
畢竟,這個時候的發報價格是按字數收費的。
“媽,上面寫着三月回家,周蓉。”周秉義重複道。
“好,好,好,沒事就好,只要人平平安安,晚回來也沒關係。”李素華那顆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
“媽,我和冬梅的假期也要結束了,今天下午我們也要出發回去了。”
李素華點點頭,聲音有些低落,“我知道了,一會兒我給你們準備點喫的帶回去,那邊條件艱苦,比不上家裏,你們要照顧好自己。”
“好嘞媽,你就放心吧………”
…………
與此同時。
曹德寶,喬春燕,孫趕超,於虹,肖國慶,吳倩,還有孟德爾,他們七個人在吳倩工作的飯店聚餐。
喬春燕一身紅毛衣外套坐在吳倩身邊,她問道:“你出來後,孩子誰管呀?”
吳倩嗑着瓜子,一直沒有停下來,邊喫邊解釋,“他們家最不缺的就是人手,你懂吧。”
“那挺好,”喬春燕附和道:“我現在一離開家,就覺得外面天寬地高,混身快活,我家那小子實在是太鬧騰了。”
“對了哥,你什麼時候回家呀,乾爹已經走了,大哥今天下午也要離開,家裏就剩乾媽了,你不回去,她一個人多害怕呀。”
想起昨天李素華先找她時的囑託,喬春燕便開始做起了和事佬。
“過幾天再說,我在娟兒家住得舒服着呢。老太太那邊,你沒事的時候可以去看一看。”孟德爾淡淡地說道。
他現在是真的不想回去,鄭家待得確實舒服還自在。
“可是乾媽這兒你也不能不管呀。”喬春燕無奈道。
“放心好了,到時候我自然會回去。”孟德爾擺了擺手,“行了,先不說這個,今天就喫飯聊天,其他的以後再說。”
“好,好,好,先喫飯。”喬春燕忙附和道,她心裏明白,這個時候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甚至還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今兒的飯錢,我們幾個男的一人出一點,你們女的就不用管了。”肖國慶主動提議道。
一聽這話,吳倩頓時不樂意了,本來就一副苦瓜臉,這下更難看了,“就你充大個兒的!!”
“我跟你們說,你們不知道,國慶的倆姐姐返程回來半年多了,一直沒有找到工作,就喫我倆和他爹的,一大家子就擠在兩間小房子裏。”
“幹啥呀,能不能把嘴閉上。”肖國慶瞪了吳倩一眼。
吳倩毫不示弱,直接懟了回去,“不能!!”
“咋的,你還賽臉了是吧!”
“我就賽臉了,咋滴。”吳倩直接站起來了,怒目圓睜地瞪着肖國慶。
”咋滴?”肖國慶也站起來了,兩人針鋒相對,“她們是我親姐姐,住家裏不應該嗎?如果當年不是她們下鄉,那下鄉的就是我了。就這麼點事非要逮着今天說,有意思嗎?”
兩人劍拔弩張,誰也不讓着誰。
幾人趕緊攔着,忙打圓場勸架。
“咱不是說好了嘛,以後每年聚一次,大家好長時間不見了,都忙這忙那的,一見面就吵起來,這幹啥呀。”
“就是,就是,今兒高興的日子,別吵了,我們坐下來好好地喫頓飯。”
“對了,”這時孟德爾從挎包裏拿出一信封,拍在了桌上,“吶,呂川寄回來的信,大家都看看吧。”
曹德寶拿起信拆開,直接唸了起來,“見字如面,請代我向國慶,吳倩,春燕,德寶,趕超、於虹等問好,我來這裏的一個學期,感受很深,就是日子過得還挺不錯的………”
唸了幾句話,喬春燕便把信奪了過去,當着腥说拿娼o燒掉了。
“燕兒,你這是幹啥呀,我信還沒讀完呢!”曹德寶忙上前阻止,可惜已經來不及了,信已經化成了灰。
“我跟你們說過,我現在是單位裏的標兵,最近領導經常讓我們去上面開一些會,傳達一些精神,在這我就不多說了。總而言之,第一,這信咱們沒見過,二,過好眼下的日子即可,三,哥,你可不能再給呂川通信了。”
孟德爾沒有接話,而是轉移話題道:“好了,我們點的菜都齊了,快點喫飯吧。”
“喫飯,喫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氣氛漸漸鬆了下來。
“行了,行了,少喝點,一會兒還得騎車回去呢,路上有雪不安全。”喬春燕勸道。
“你這是怕不安全,還是心疼錢呀!”
“要你管,我樂意,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吧。”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才起身散場。
結完賬之後,孟德爾剛準備走,就被喬春燕給拉住了。
“哥,你要有時間就回去看看,乾媽挺想你的,她夾在中間也不容易。”
“行了,我知道了,回頭有時間我就過去看看。”
“你和德寶早點回去。”
“好,我知道了哥,你也早點回去。”
回是肯定要回去的,但什麼時候回,怎麼回,他說的算。
而這一等,便是一個多月………
這中間發生了一件大事,大娘去世了,喪事什麼的都是孟德兒一手操辦的。
如今鄭娟兒和光明能依靠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這天,傍晚。
孟德爾一個人騎車返回光字片,許久沒走這條路,竟覺得有些陌生。
推開老周家的門,老太太正一個人忙着準備晚飯呢。
周志剛和周秉義,初三時就已經走了,這一個多月,李素華都是一個人生活。
“昆兒,你終於回來了!媽還以爲你不要這個家了呢!”李素華一看他回來,眼裏的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昆兒,喫飯了沒?”李素華停下手裏的動作,忙上前迎道。
孟德爾搖了搖頭,“還沒呢。”
“你等一會兒,飯馬上就好,媽給你煮肉喫。”
李素華麻溜地回到竈臺前,把和好的玉米麪,放進鍋裏貼玉米餅子。
然後又取出一塊臘肉,切成小塊放進鍋裏煮。
原本臘肉和罐頭都是給周蓉年後回貴州時準備的,可如今周蓉還沒回來,老疙瘩又一個多月不着家,現在她就想讓老疙瘩喫一頓好的。
“昆兒,你這說走就走,還一走就是一個多月,也不知道回來看看媽,你不知道媽有多想你。”
“媽,那你多勸勸老頭子,讓他接受鄭娟。”孟德爾隨意地回了一句。
其實,他並不在乎周志剛是否接受鄭娟,於他而言,日子是自己的,過得舒心才重要。
而以他的能力,這根本不是什麼難題。
所以,他不急,一點也不急。
“…………”
“媽,鄭娟兒媽去世了,就年後不久,你看鄭娟兒是不是少了一個負擔。”
“昆兒啊,不是爸媽不同意,你要知道,只要鄭娟兒嫁進我們光字片,以後進進出出就免不了人嚼舌根子說閒話,我們周家經不起這種折騰。”
折騰???
周蓉和周秉義這老大老二可沒少折騰,尤其是周秉義,誰家親家一輩子不見面,如此看來,和他們比起來,鄭娟兒這壓根就不算什麼。
其實還有一點,那就是周志剛和李素華這對老夫老妻,從不認爲小兒子能有什麼出息,既然沒有本事,也走不出光字片,就不要瞎胡鬧,省得給家裏添麻煩。
就像原劇中邵敬文代周蓉他們倆口子送照片時,李素華說過的話,“要說光字片啊,就數我們周家的孩子有出息。”
她說這句話時,正拿着周蓉一家的照片,眼裏滿是驕傲和自豪。
而原身也補了一句,“就我沒出息唄。”
後面周秉昆從醬油廠辭職和金土地的編輯邵敬文合開酒店中鲁雎罚彩且驙戇@個原因,或許不是全部,但絕對佔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是,客觀而言,周蓉和周秉義確實出息有能耐。
兩人,一個大學副教授,一個市官員,誰能說他們沒有出息?
可是出息又有何用?對周家,對李素華和周志剛這兩人而言,他們完全沒有享受到他們的出息所帶來的好處。
相反,他們的出息給他們帶來了很多麻煩和困擾。
周秉義就不說了,郝家父母平反之後,他和上門女婿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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