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李素華只好作罷,忙偏過頭看一下孟德爾,一副沒眼力見的樣子,“還不去送送。”
孟德爾應了一聲,起身送喬春燕出門………
……………
時間一晃而過,一轉眼便來到了十月中旬,也就是原劇中塗志強被槍斃前半個月左右。
這段時間,光子片多了許多流言蜚語。
說是周家的老三週秉昆,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搶了好兄弟塗志強新娶回來的媳婦鄭娟,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彷彿親眼所見一般,讓人深信不疑。
先不說塗志強與周秉昆是一個廠子裏的工友,更不要說兩人還是光子片的鄰居、發小兄弟,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搶兄弟媳婦這種事,簡直不要臉至極。
流言嘛,自然不會躲着人傳,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到了李素華的耳裏。
李素華知道後,氣得不行,一連好幾天都喫不下飯,睡不着覺。
每次看見孟德爾都恨不得衝上去打他一頓。
這段時間,李素華每日都讓孟德爾早早回家,不準外出,生怕他再惹上太平胡同那個女人。
光子片裏有不少木材加工廠的職工,他們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情,都知道塗志強頭戴一頂綠。
而塗志強也“忍無可忍”,找上了門,額,打上了門。
塗志強找上門那天,正是下午下班,家裏人最多的時候。
孟德爾剛下班到家,自行車還沒支穩當,就聽見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門板被“砰”的一聲推開,塗志強站在門檻外面,臉色鐵青,手指捏得咯咯作響。
“周秉昆,你個混蛋!我原以爲你是一片好心,沒想到你包藏禍心,竟然敢勾引你的嫂子,虧我還拿你當兄弟,你對得起我嗎?”
塗志強嗓門不小,這一嗓子把隔壁幾家住戶的窗戶,都喊開了縫,有人探出腦袋往這邊看。
“強子,你可真會顛倒黑白!”話音剛落,塗志強便直接揮拳打了過來。
孟德爾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也沒有還手,在身體捱到拳頭的瞬間來了精神,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茅草堆裏。
茅草堆中有一些細小的樹杈子,劃破了厚厚的棉遥冻隽搜┌椎拿藁ǎ雌饋硎掷仟N。
孟德爾癱在茅草堆裏,暗自吡Γ豢邗r血噴了出來。
這時,正準備找孟德爾外出聚會的好友孫趕超和肖國慶,見他吐血倒地,連忙丟下自行車跑了過來。
“秉昆,秉昆,你怎麼樣了?”孫趕超焦急地問道。
塗志強也呆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的力氣竟然這麼大,一拳就把人打吐血了。
“沒,沒事。”孟德爾搖了搖頭,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勉強”笑了笑。
可是他這副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沒事!!!
“塗志強,你還是不男人?你不去找欺負你女人的人,你找我?拍還要不要臉了?”肖國慶和孫趕超兩人一左一右,攙扶着孟德爾。
肖國慶和孫趕超,以及周圍喫瓜的人也是齊齊一愣,好傢伙,這是另有隱情呀!!!
“周秉昆,你給我閉嘴。”塗志強怒道
“我偏不!!!”孟德爾看了眼四周大聲怒道:“你老婆被自己的狐朋狗友給欺負,你不找他們算賬就罷了,就因爲我幫了她,便成了你嘴裏勾引嫂子的人渣?你還好意思找我算賬???”
“塗志強,我都替你感到丟臉,就算你不行是個蓋,她也是你明面上的老婆,自家老婆要被欺負了,你竟然還幫外人說話,你要臉嗎??”
什麼鬼???
蓋是什麼意思?
這話他們雖然不懂,但是前面的話他們都聽懂了,塗志強的老婆要被欺負了,結果塗志強竟然幫外人說話,甚至還要打幫忙的周秉昆???
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肖國慶和孫敢昌兩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臉懵逼。
他們倒是知道周秉昆和鄭娟走得近,倒是沒想到這中間會有如此內幕,實在是太勁爆了!!!
“秉昆,這蓋是什麼意思?”肖國慶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塗志強儘管不知道蓋是什麼意思,但他大概能猜到這絕不是什麼好話!
“國慶啊,這蓋啊其實沒別的意思,”孟德爾拉長聲音,故作高深道:“其實,很簡單,他塗志強不喜歡釹仁……”
第711章 進去吧
孟德爾那句“他塗志強不喜歡呂人。”一出口,院裏院外頓時安靜了半拍,然後便直接炸開了鍋。
肖國慶和孫趕超兩人面面相覷,周圍原本只是湊一塊兒看熱鬧的人的臉上的表情也從困惑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塗志強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白得嚇人,嘴脣哆唆了兩下,指關節攥緊又鬆開像是在極力壓住什麼,他壓在心底最深處的祕密就這樣被爆了出來。
“周秉昆,你他媽別血口噴人!”塗志強猛地往前衝了一步,被肖國慶和孫趕超兩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這時,孟德爾從茅草堆裏緩緩起身,嘴角還掛着未擦乾淨的血,再加上衣衫襤褸的模樣,看起來狼狽不堪,可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其實屁事沒有。
“我血口噴人?你們結婚證沒有扯,酒席也沒擺,男女之間那點事更是從未發生過,你還好意思跟我要說法?他是你老婆嗎?你心裏裝着誰心裏沒點數嗎?”
院裏院外那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互相嘀咕着,聲音不大,卻清晰可聞
“這還用說,你是豬腦子嗎?怎的,他還喜歡太監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
腥斯笮Γz毫沒有顧及塗志強此時也在現場。
塗志強臉色鐵青,眼裏的怒火熊熊燃燒,似乎隨時都會爆發。
這中間有看戲不嫌事大的,忙起魡柕溃骸氨ィ悄阏f說塗志強到底喜歡誰呀!”
“就是,就是,說出來聽聽。”不少人跟着附和道。
孟德爾偏頭看了眼塗志強,“這人你們或許聽說過……”
腥寺牭竭@個名字,一臉懵逼,完全沒聽過這個人啊!
但是也有人反應過來,驚呼出聲,“長得細皮嫩肉,白白淨淨的,容貌生的可俊俏了。嘖嘖嘖………”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什麼?我親眼見過本人,長得可好看了。”
腥四阋谎晕乙徽Z,紛紛討論了起來。
還別說,仔細想想還真有這種可能!
他塗志強長得不差,工作也十分穩定,以前有不少媒人給他介紹對象,但都被他拒絕了,甚至以前有小姑娘主動表白,他都沒有答應,現在想想,哪有那麼巧的事,原來是這樣啊!
塗志強面色蒼白,一言不發。
在如今這個思想略顯保守的年代,他這件事情一旦傳開,不亞於後世的社會性死亡。
尤其是在人們缺少娛樂活動的時候,這件事情更是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時拎着泔水桶,在不遠處聽到動靜的周母李素華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大變,急忙跑了過去。
“昆兒,你怎樣?媽帶你去醫院看看,你都流血了。”李素華焦急地問道。
“媽,我沒事,不用去醫院。”孟德爾搖了搖頭。
“都吐血了,還沒事?是哪個天殺的,下這麼狠的手!”李素華憤怒地說道。
李素華喊出這句話時,周圍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塗志強。
肖國慶和孫趕超對視一眼,心中暗暗一嘆。
兩人剛要解釋,就聽見後面一陣騷動,只見小龔叔走了過來,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名警察。
塗志強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臉色大變,瞬間就要轉身逃跑。
可警察反應迅速,動作更快,一把抓住了他,無論塗志強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塗志強,你還想跑!”小龔叔呵斥道。
塗志強的臉上毫無血色,“小龔叔,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到底犯了什麼事?”
“憑什麼?”小龔叔冷笑一哼,“先不說你把人打吐血這件事,水自流和駱士賓這兩人你都認識吧?有人舉報他們投機倒把,而你是團伙之一,我們走一趟吧。”
孫趕超,肖國慶還有附近圍觀的人,都爲之一愣,原以爲小龔叔過來只是爲了打架這件事,沒想到竟然還有別的事。
這可是重罪,會受到法律的嚴厲制裁。
塗志強的目光越過腥耍湓诿系聽柕纳砩希凵癯錆M了憤怒。
孟德爾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點頭一笑。
舉報投機倒把這事,是他做的。
光子片的謠言,也是他傳出去的。
整件事情,都是孟德爾一手策劃的。
從傳播謠言,到塗志強上門討要說法,再到舉報投機倒把,一氣呵成,環環相扣。
目的只有一個,洗白鄭娟,恢復她的清譽。
結果嘛,自然如他所願。
鄭娟恢復了清白,塗志強,駱士賓,水自流,準備迎接屬於他們的法律制裁。
塗志強被帶走了,但屬於他的傳說卻遠遠沒有結束。
“昆兒,你真的沒事嗎?”李素華帶着孟德爾左看看右瞅瞅,生怕他有什麼問題似的。
“媽,我真沒事,就是不小心咬到了舌頭而已,哪有吐血那麼誇張,你別擔心了。”
“不行,快跟我回屋裏,讓我看看,有事咱們立馬去醫院。”李素華堅持道:“趕超,國慶,今天的事謝謝你們了,改天請你們喫飯。”
“大娘,不用那麼客氣,我們和秉昆是兄弟,這都是應該的。”兩人擺擺手說道。
“趕超,國慶,我先帶昆兒回去看一看,你們路上慢點。”
“好嘞,大娘…”
…………
第二天。
孟德爾照常去了工廠,雖和往常一樣,但他能清晰感受到大家的變化和目光中的異樣。
不過孟德爾並不在意,因爲他打算離開木材廠了。
這破地方,工作累,工資低,環境還差,完全不適合他摸魚,早就不想待了。
但是也不能說走就走,這木材廠的正式工名額就算再不值錢,他也是香餑餑。
孟德爾打定主意,榨乾這個崗位最後的剩餘價值。
花了兩天的時間,他以五百元的價格出手了自己的正式工名額。
如今手裏有了錢,孟德爾的底氣也足了不少。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五百元可是一筆鉅款。
一斤肉幾毛錢,而一斤大米不過一毛左右,這五百元可是整整五千斤大米。
按幾十年後的物價,這五千斤大米按兩元一斤算也得一萬塊,可想而知這五百元有多值錢。
工作雖然沒了,但孟德爾並沒有急着把這件事告訴李素華,她要是知道了,以她的小心臟,指不定還會出什麼幺蛾子。
等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再告訴李素華吧。
一如往常那般,孟德爾摸着下班時間,回了家。
老太太在家平時沒啥事,不是織毛衣就是納鞋底,今天倒是有些例外。
孟德爾剛剛把車子停好,老太太就着急忙慌地迎了上來。
“秉昆,你哥指定是出啥事了,你快來看看吧。”老太太皺着眉頭着急道。
“咋回事?”
聞言,李素華連忙拉着孟德爾走進了堂屋,指着桌子上的信件忙解釋,“今天下午來了封電報,我也不敢找別人看,這一下午,我都在尋思是不是你哥出了啥事?”
聽到這兒,孟德爾心中已經有了大概,周秉義在兵團那邊好着呢,要說真出啥事,那也只能是好事。
印象中,按照劇情發展,這個時間點,周秉義和郝冬梅,應該是蜜裏調油如膠似漆的階段,甚至還鑽了小樹林呢。
他能有個屁的事!!!
無非就是今年不回來,明年回不來之類的,車軲轆重複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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