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回家?我哪裏還有家!”顧佳喃喃自語。
孟德爾瞬間明瞭,倆人必然是已經攤了牌,顧佳的動作還是蠻迅速的嘛。
“行,那今晚就直接去我家吧,正好子言也在。”
顧佳順從地輕輕點了點頭,那股子從心
顧佳順從地點了點頭,緊接着便有一股無力感從心底升起,如潮水般向四肢蔓延,直至被徹底淹沒。
她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綿綿的靠在孟德爾身上,就像一塊沒有支撐的,軟綿綿的糕點,黏在他的身上。
回到家中。
鍾曉芹看着自家老公扶着顧佳,一臉問號,出個門買個燒烤,怎麼還把好閨閨帶了回來。
“她這是喝了多少?”鍾曉芹忙,上前幫忙,一起扶着顧佳,朝着臥室走去。
“先不說這個,曉芹你一會兒接點水幫顧佳擦擦,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行,我知道了。”
許子言站在一旁,很是乖巧,只不過那那眼中帶有幾分傷心。
“乾爹,我爸爸媽媽是不是吵架了?他們會不會不要我了。”許子言緊緊握着孟德爾的大手,眼睛淚汪汪的,看起來十分可憐。
孟德爾輕輕撫了撫許子言的小腦瓜,“怎麼會呢,爸爸媽媽會一直愛你的,他們呀,是遇到了一些難題,因爲有不同的想法,這才吵架了。不管他們以後會怎麼樣,但你要記住,你永遠是他們的兒子,他們也會永遠愛你。”
“嗯嗯,我知道了乾爹。”
要說顧佳和許幻山離婚,誰受到的傷害最大,那自然是許子言。
他或許不懂感情,不懂什麼是出軌,但他知道爸爸媽媽吵架了,他們再也不會住在一個屋檐下了。
“走吧,我們先去喫燒烤,不然就要涼了……”
轉過天。
顧佳從宿醉中醒來,睜開朦朧睡眼的一瞬間,後背不由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爲四周的環境陌生而又熟悉。
不過,也只是片刻,她便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這裏是好閨閨,鍾曉芹的家。
她緩緩撐起有些沉重的身子,一雙光潔玉嫩的長腿,輕輕搭在牀邊,白皙的肌膚,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顧佳微蹙着眉頭,指尖按揉着太陽穴,試圖緩解着宿醉後帶來的脹痛。
穿上柔軟的拖鞋,起身朝着臥室外走去。
剛剛推門而出,顧佳就瞧見鍾曉芹迎了上來。
“顧顧,喝點蜂蜜水潤潤嗓子,宿醉後嗓子肯定會很難受的。”
說着,鍾曉芹便將一個杯子,遞到顧佳的面前,看着顧佳接過杯子,她目光堅定,重重地點頭,“顧顧,你和許幻山的事,不論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永遠支持你。”
“曉芹,謝謝你。”顧佳小小的抿了一口蜂蜜水,又說道:“不過曉芹,這幾天還得麻煩你照顧一下子言,我和許幻山離婚後,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
“哎呀,顧顧,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子言是我乾兒子,他又那麼懂事可愛,就算是天天住在這裏,我也願意。”
以前還沒有懷孕時,她就天天期盼能有一個寶寶,可以像子言那般乖巧可愛。
如今剛生下孩子不久,正處在母愛氾濫的階段,又怎麼可能不喜愛許子言。
“好,那就先謝謝你啦。”顧佳笑着回道。
鍾曉芹擺了擺手,“顧顧,我們之間,哪裏還需要這樣客氣,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同我講,我要是解決不了,不還有陳嶼嘛。”
“好呀,那到時候真有事,你和陳老師可不許拒絕。”
“顧顧,你就放心好了,我是許子言的乾媽,你是小島的乾媽,幫你是應該的。”
她的話話音剛落,小島的哭聲便陡然傳來,鍾曉芹笑着道:“顧顧,小島餓了,我先去給他餵奶。”
“好,你去吧,我也該出門了,趁今天是工作日,抓緊把手續辦了。”
現在的顧佳是一點都等不了,她只要一想到自己還和許幻山綁在同一個紅本本上,就像喉嚨裏卡了根刺一樣難受。
……
民政局外。
手續十分順利,沒有冷靜期,沒有任何證件不齊全的問題,兩人的證扯得異常順利,比結婚時還要順暢。
不過,離婚證雖然領了,但財產的分割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他們是中產家庭,還算是頗有家資,除去重資產之外,還有各種小資金需要進行切割,比如,保險,基金……
許幻山攥着那本子,嘴脣動了動,“老婆,我……”才吐出幾個字,就被顧佳硬生生截斷。
“我知道你想說啥,但你不用說了。”顧佳眼神冷淡,語氣乾脆,“以後,咱倆就這一個關係,你是許子言他爸,沒別的。”
“老……顧佳,對,對不起,我真的錯了。”許幻山微微頷首,諔┑氐狼浮�
顧佳輕呵一聲,“離婚前不需要你的道歉,離婚後,更不需要。”
說罷,她沒有半分猶豫,準備直接轉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許幻山的手機驟然響起,是顏廠長打來的電話。
“許,許總,煙花廠剛剛發生了爆炸,死……死人了。”電話那一邊,顏廠長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彷彿被抽取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死……死人了!!!”
許幻山瞬間呆立在原地,好半晌才回過神,聲嘶力竭地咆哮着,“怎麼回事,煙花廠怎麼就炸了,死了多少人人???”
“許,許總,是藍色煙花發生了爆炸,炸死了兩個,還有三個人受傷,目前都已經送往醫院。”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許幻山喃喃自語,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死寂。
正準備離去的顧佳,雖然沒有沒有聽得完整,但也聽了大概,她知道,煙花廠發生爆炸,出了大事。
顧佳無奈地搖了搖頭,藍色煙花的銷燬,她曾經提醒了不止一次,可許幻山一直被林有有的甜言蜜語所蠱惑,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甚至在銷燬之後,又開始重新生產。
真是應了那句話,好言難勸該死鬼。
許幻山的煙花廠,算是徹底完蛋了。
但許幻山終究是許子言的爸爸,雖然兩人離婚,她完全可以不用多管閒事。可等許子言長大之後,知道爸爸出事那天,顧佳見死不救,那時她又該如何自處。
再者,幫許幻山,就是幫許子言。
這些,她還是看得清的。
“君悅府的房子,儘快賣了吧,最大限度滿足他們的賠償。”
“好,我知道了……”
第642章
君悅府,孟德爾家。
顧佳辦完手續之後,便直接回了好閨閨的家。
而原來那個家,已不再是家。
“顧顧,你回來了,事情辦得怎麼樣,順利不?”鍾曉芹上前,忙關心道。
“嗯嗯,都辦好了,很順利,就是許幻山這邊出了點事,他的煙花廠爆炸了。”顧佳解釋道。
“爆炸?”鍾曉芹抬眼,眸子裏閃過一絲驚異,“怎麼回事?煙花廠怎麼就爆炸了?”
事情是這樣的,隨着顧佳的解釋,鍾曉芹也是瞭解了大致的原由。
這次煙花廠爆炸,並不是由煙花生產線導致,而是因爲之前設計的藍色煙花沒有完全銷燬,小部份藍色煙花在存放過程中發生了爆炸。
當時爆炸時,廠子裏還有不少人在工作,以至於煙花廠爆炸,造成了很多人員傷亡。
“什麼!死人了?”起初,鍾曉芹只當是煙花廠發生了爆炸,哪料到,遠不止煙花廠爆炸這麼簡單,竟還鬧出了人命!
顧佳點點頭,輕嘆一聲,“是啊死人了,而且還蠻嚴重的,兩死三傷,這得賠不少錢呢。”
聽到這話,鍾曉芹瞬間察覺到顧佳話裏有深意,忙問道:“顧顧,你該不會打算幫許幻山吧?”
“是有這個打算,許幻山終究是子言的爸爸,就算是爲了子言,也得幫一把許幻山。”顧佳解釋道:“我不想子言長大以後,會因爲我這個媽媽不幫忙,而記恨我。”
如此解釋,鍾曉芹頓時沒有了意
是啊,許幻山終究是許子言的爸爸,許子言是好孩子,乖巧懂事,這不假,但如果顧佳有能力卻不願幫忙,等許子言長大後,這事兒肯定會會成爲他心裏一道邁不過去的坎兒。
“顧顧,如果你錢不夠的話,我可以先支援你一部分,我現在老有錢了。”
前段時間,鍾曉芹可謂是意氣風發,她寫的小說在網站上一炮而紅,成了暢銷款。
就連網站的編輯都主動聯繫上她,說是有一家影視公司看中了她的小說,打算豪擲兩百萬,購買影視版權。
扣除版稅,拿到手有一百多萬呢。
再加上自家老公給的零花錢,她手裏可是有不少小金庫呢。
“那我就先謝謝曉芹嘍。”顧佳笑着點點頭,又開口問道:“對了,叔叔阿姨呢?”
“他們呀,帶着子言還有小島去遛彎了。”
說話的是孟德爾,今天也在家休息。
“對了,我剛纔聽你說,去華山的煙花廠發生了爆炸,還死了不少人,你們打算怎麼處理。”孟德爾開口問道。
顧佳解釋道:“我打算先把君悅府的房子給賣了,至於煙花公司肯定是留不住了,如果能和那些家屬和解,許幻山應該能少受一點苦。”
說到這,顧佳又連忙看向鍾曉芹,“對了曉芹,你看能不能幫我找一下你之前公司的同事,問他們有沒有什麼路子,可以儘快把房子出了。”
鍾曉芹剛要開口,孟德爾卻先一步說道,“不如你直接把房子賣給我吧,賣誰不是賣呢,再者把房子急賣給別人,一定會被狠狠壓價的。”
“陳老師真沒必要這樣,我知道你們想要幫我,但真的不用這樣。”顧佳連忙擺手拒絕。
“顧佳,你不被必拒絕,房子我是真心想買,況且我也不差這點錢,買來就當投資了。”
雖說後期房子會降價,但在魔都這種大都市,尤其是核心地段,房價基本不會下跌,甚至還有繼續上漲的可能。
鍾曉芹也在一旁搭腔,使勁兒地輸出,壓根不用孟德爾再費口舌了。
顧佳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畢竟,她現在是真的缺錢,而且,缺很多。
…………
另一邊。
林有有一直糾纏着許幻山,可如今他一腦門子事兒,哪有時間談情說愛。
再有,他對不起顧佳,對不起許子言,許幻山想用自己的後半生去彌補她們娘倆。
但林有有不願啊,她放棄一切來到魔都,不就是爲了許幻山這個人嘛。
如今人離了婚,但他依舊不願意和自己結婚。
她,不甘呀!!!
於是乎,“惡”向膽邊生,林有有又開始搞事了……
這天下午。
顧佳來到德普幼兒園,站在接孩子的人羣中靜靜等着。
不一會兒,放學鈴聲響起,孩子們有序排隊,湧了出來。
許子言在人羣裏一眼就看到了顧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撒開小腿朝着顧佳小跑過去,興奮地喊着,“媽媽,乾媽說今天你會來接我放學,是真的哎。”
顧佳親暱地蹭了蹭許子言的小臉,“你這兩天乖不乖呀?”
“乖!”許子言用力的點了點頭,“對了,我在海洋館給你買了一個禮物。”
這是前兩天,鍾曉芹和鍾家父母帶着兩孩子一塊去的。
“什麼禮物呀?”顧佳眼裏滿是好奇。
打開書包,許子言從書包裏取出了一個玩偶,“噹噹噹……”
“哇,是企鵝哎,你知道媽喜歡企鵝,對不對?”
許子言用力地點了點頭。
可就在這時,顧佳卻發現許子言的書包裏多了幾本書,是她從未見過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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