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文雪向坐在主駕駛位的孟德爾緩緩靠去,雙手交疊搭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軟軟的,很是勾人。
孟德爾側過臉頰,嘴脣不經意間劃過文雪的白潤臉蛋。
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不妨礙她潤呀。
“帶你看一場好戲。”孟德爾笑吟吟地說道。
“好戲?”文雪目光微微一怔,好奇地盯着孟德爾,“什麼好戲?”
孟德爾不語,只是莞爾一笑。
二十來分鐘左右。
路邊,有兩人走來,邁着輕快的步伐。
一男一女。
男的老實單純,女的花枝招展。
一看就是不良少女。
昏黃路燈下,兩人手牽手,一起走,有說有笑。
至於模樣,夜色太濃,燈光又略顯昏暗,看的並不真切。
“你這是怎麼了?”文雪尋着孟德爾的目光遠遠望去,也瞅見了那一男一女,她面露思索,試探道:“他們,該不會就是你剛纔口中所說的好戲男女主角吧?”
孟德爾輕輕點頭,“就是他們,而且那個男孩兒還是我的親弟弟。”
“親弟弟?”文雪知道喬家的兒女,知道孟德爾有一個弟弟兩個妹妹,而那個弟弟在年前時,她也不是沒有見過,與眼前之人,壓根就不是一個人。
“你弟弟喬二強,我也不是沒有見過,他是誰呀?”文雪不解地問道。
孟德爾解釋道:“剛纔那個男孩兒是我們喬家的第五個孩子,喬七七。當年我媽生下七七的時候,她人就難產去世了,再加上那時候喬祖望不當人,喬七七不能沒有人照顧,於是乎我二姨便把七七抱回了家。”
“原來,這裏面還有如此曲折的故事。”
文雪恍然大悟。
但喬家的關係,是真心複雜。
假如沒有自己,女兒嫁過去肯定是玩不轉喬家。
好在,文居岸有自己………
此時。
那兩人停在路燈下,喬七七彎腰持有幾分矜持,他主動替女孩撣去帽檐上的雪,動作笨拙卻十分認真。
女孩咯咯一笑,指尖戳着他的胸口,像逗一隻溫順的阿拉斯加。
“不良少女配小奶狗?”
文雪眯着眼睛,尾音上揚,帶着半分戲謔,“戲碼俗,但好看。”
“俗才真實。”
孟德爾壓着聲音,“七七十九,那丫頭二十,學校認識的,抽菸、紋身、夜不歸宿,樣樣在行。”
說話間,他已悄悄放出天神之眼,緊緊跟隨着倆人。
“我們不下去嗎?”文雪看着兩人身形越來越遠,面露不解,問道:“不是說過來看戲嗎?我們不下車,他們這又馬上沒有了人影,怎麼看戲?還有,看自家弟弟的戲,這合適嗎?”
文雪叭叭個不停,原來她不僅僅筆桿子十分優秀,就連這小嘴也是叭叭倭铩�
怪不得,那個時候……她也那麼厲害。
這全是,平時的日積月累。
“誰說,看戲就必須得下車尾隨呢?”孟德爾呵呵一笑,手腕一抖,一個小型顯示器便出現在孟德爾手中。
緊接着,他通過系統,將天神之眼的畫面,傳輸給顯示器。
“你……你這是什麼時候帶在身上的?”文雪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脣翕動,滿是震驚。
“一直都在啊,”孟德爾淡淡地回道:“只是你沒有留意罷了。”
“是嗎?”
講真話,文雪是不信的。
但除此之外,似乎又無法解釋這一切。
“姨,看屏幕。”孟德爾開口出聲,直接打斷她的思緒,將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顯示器裏的畫面。
畫面裏,兩人坐在昏暗的客廳,只有電視機閃爍着盈盈白光。
冷色光調下,喬七七的俊朗面容,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薄紗裙透着幾分青澀與懵懂。
他侷促不安地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地揪住衣角,眼神時不時地瞟向身旁那個穿着標新立異的楊玲子。
楊玲子顯得極爲放鬆,她雙腿交疊,斜靠在沙發上,側臉看向那張讓自己心跳加速的俊朗面孔,聲音軟軟的,帶有半分誘惑,“要不要,看點特別的東西?”
喬七七好奇地問:“什……什麼特別的東西?”
楊玲子的爸爸是個女兒奴,只要楊玲子一開口,楊爸無有不應。
這錄像機便是楊爸爲楊玲子準備的。
“一定是好帶子,畫面不會卡的那種。”喬七七說道。
玲子聞言,心中不禁好笑,這喬七七還真是純吶。
“算了,還是不給你看了。”
看到這裏,孟德爾的額間只有大大的無語,之前教給這傻小子的活,他是不是全都給忘記了。
服了!!!
文雪則是皺了皺眉,神色中夾有幾分擔憂,“你弟弟不會有事吧?”
“應該不會有事,”對此,孟德爾並不確定,但卻不曾有過半分擔心,“這不是還有我嘛。”
喬七七從小養在老好人齊唯民身邊,雖然撫養長大,但也養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老實木訥的柔軟性子。
儘管現在有孟德爾出手干預,但“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這句老話可不是白說的,要想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哪能是輕輕鬆鬆,一朝一夕就能辦到的?
畫面裏,玲子嘴角一勾,戲謔地道:“好啦,好啦,還是給你看吧。”
玲子來到錄像機面前,彎腰搗鼓,不一會兒,電視機便換了片子。
片子有各種顏色。
赤橙綠青藍紫,唯獨少了這以上幾種……
不安,燥熱。
玲子邊說好熱好熱,邊脫的只剩下一件小小背心……
轎車內。
文雪也好熱好熱,她脫的也只剩下一件小背心。
“還不趕緊關了。”文雪那張不曾被歲月留下痕跡的臉蛋,泛起朵朵桃花,那模樣誘人至極,“這就是你說的好戲?”
聞言,孟德爾搖了搖頭,“不,這才僅僅是上半場。不過,下半場戲,尚未開幕,還需要再等一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是不是得先放鬆一下。”
從前的文雪懵懂無知,現在的她滿腦子都是顏料。
孟德爾食指一挑,座椅“咻”地一下後滑到底,靠背瞬間放平。
車頂燈熄滅,只剩下儀表盤的幽藍色暗光。
……
楊家,昏暗的房間裏。
兩人相擁在一起,衣衫凌亂。
喬七七雖然老實木訥,但這段時間大哥也耳提面命,給他傳授了不少男女知識。
這些知識雖然不能融會貫通,但此刻眼前的火辣辣場景,讓他瞬間明白了一二三。
“玲子,等……等一下,要用。”
喬七七僵住身體,不敢再隨意動作。
此時,大哥平日裏的千叮嚀萬囑咐在耳邊迴響,他不敢不重視。
“用就用唄。”楊玲子滿不在乎地回應着。
楊玲子見喬七七沒了後續,直直地盯着對方,“怎麼,都到了這一步,還害羞啦?別磨磨唧唧的,快一點。”
“玲……玲子,我……我還是有點緊張,這……這真的行嗎?”
喬七七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雙手侷促不安地揪着牀單。
楊玲子輕笑一聲,“怕什麼呀,有我在呢,再說了,你不是喜歡我嗎?這不就是咱們互相表達喜歡嘛………”
……
晚間,十點左右。
孟德爾與文雪結束後,整理好着裝,坐起身子,驅車趕回文家。
路上。
文雪臉頰泛着淡淡的紅暈,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你還真是變態?連弟弟這樣的戲碼你都要看!”
聞言,孟德爾嘴角一勾,語氣裏帶着幾分漫不經心:“他的事不過是一件小插曲罷了,不是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將車速放緩,目光裏透着幾分戲謔,“倒是你,剛纔那……可還盡興?”
文雪臉一紅,輕啐一聲,別過臉去,嘴角卻藏不住笑意。
“便太……”
【本章完】
第591章 污衊,這是污衊
一月十七日,週六。
當晚。
喬二強提溜着一半豆腐,推開院門,走進了老屋。
屋檐下,喬老登正倚着檐柱,手裏捧着一把剛剛炒製出爐,還帶着溫熱氣息的南瓜子,時不時將剝好的瓜子仁送進口中,嘴角邊還殘留着幾塊未及時清理的殼皮。
“又去買豆腐了?”喬老登抬眼,嗓音就像生鏽的鋸條拉過鐵皮。
又冷,又硬。
喬老登這話,一語雙關。
買豆腐,既指那半塊白花花的豆腐,也指喬二強這顆軟趴趴的“豆腐豆腐腦子”。
在他眼裏,喬二強這二兒子模樣雖然比不上老大,但也還算周正,再加上,他又有一手好廚藝,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如果,僅僅只是找了一個離過婚的,也就算了,可這夯貨偏偏找了個大他八九歲,還帶着娃的老女人。
這喬二強要真是把這女人娶回了家,他這張老臉,可往哪擱?!
以後在街坊鄰居面前,他怎麼抬得起頭???
想到這兒,喬老登心中就一陣窩火,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
“爸……”
“閉嘴,”喬老登直接打斷他的聲音,眼中滿是憤怒,“你不要臉,我還要臉,進屋裏說。”
堂屋裏。
喬四美像一隻黏人的小貓咪緊挨着孟德爾,一屁股坐在他的身邊。
她的雙手就沒有閒過,麻利地爲大哥剝着南瓜子,一邊還不忘抬起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一個勁兒地討好着大哥,希望孟德爾答應給她買一件羊毛衫。
喬二強前腳剛進門,後腳就被喬老登獎勵了幾個大逼兜。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怎麼想的!”喬老登臉黑得像鍋底,聲音更是壓制不住的怒火,“今兒,你大哥在,我把這話說死在這裏,我絕不會讓那個女人進咱們家門的。”
說罷,喬老登猛吸幾口氣,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沙發上,“咱們喬家就是香火斷了,也不會讓一個外姓的孩子,來咱們家充孫子。”
一聽這話,孟德爾的嘴角頓時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那模樣像是被人突然戳中笑點,但又不敢笑出聲,只能強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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