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更何況這該死鬼,還是一隻貪婪的賭鬼。
……
阿四媽一番掏心掏肺之後,便起身離去,此時包房內只剩下他孟德爾與爺叔了。
“你知道髮根爲什麼出事嗎?”爺叔端着茶杯,向孟德爾走來。
“貪。”
言簡意賅,孟德爾只說了一個字。
“原來你也知道,看來這次車禍,你確實成長了不少。”爺叔微微一笑,語氣中帶着一絲欣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你不想成爲第二個髮根,就快點把錢還給人家。”
“當然可以,”孟德爾笑着點頭,緊接着他的下一句話,就把爺叔給炸了。
“我不僅要把錢都還給他們,還要解散艦隊,從今日起,我不會再帶他們炒股。”
爺叔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險些灑了出來。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彷彿要穿透孟德爾的靈魂:“你這是什麼意思?”
“泥人還有三分怒氣。爺叔,我阿寶雖然人美心善,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孟德爾的聲音越發冰冷,“我一出事,有人上門要債,有人要錢退出艦隊。好呀,這都沒問題,既然想退,那艦隊的其他成員就一起退嘛。”
他說的很慢,慢到爺叔一字一抬頭。
細思極恐,細思極恐啊!
“你真的成熟了!”爺叔不禁由衷讚歎,“也好,趁着這個機會,該還的還,該解散的解散。”
如今股市的行情已經來到一千點,距離歷史的一千五百點,也不過五百點而已。
一千五百點既然是歷史頂點,那後期走勢自然不言而喻……
而他們那些人是否會傾家蕩產,那可就與他無關。
根據原身記憶,他的艦隊人很多,大概有七八十來人。當然,只是明面,因爲這些人都是一些小散戶,他們拿不出那麼多錢。
那個胖阿姨身後有三十多人,蔡司令,小寧波,還有一批江浙遊資,這些人通通加起來,總資金也不過千萬。
可以說,和那些身份麒麟會,深城幫相比,完全是小巫見大巫,拉的一批。
關鍵是原身帶這些人炒股,竟沒有收一分錢,簡直難以想象。
就這,那個什麼蔡司令一而再再而三作出背叛。
像他這種垃圾,就不配活在世上。他每一分鐘吐出的空氣,都是對這個世界極大的污染。
“對了,夜東京拿過來的,說是你朋友昨天晚上在夜東京的消費,喫什麼能喫掉六千多?”
“算了,隨她,一點小錢而已。”
爺叔可沒有孟德爾如此良好心態,略顯“不滿”地道:“我看,這玲子就是你的剋星。”
“爺叔,不談玲子。這兩天你幫我整理一下我們現有資金,我有大用。”說完,孟德爾又想到一件事,連忙補充,“爺叔,還有一件事,幫我再成立一家公司,服裝公司。對了,還有服裝品牌。嗯……就叫Aurelian,中文奧瑞利安,意味高貴。”
“……你是準備將範廠長的三洋牌火燒絲光棉襯衫貼上你的這個什麼奧……”爺叔眸光一轉,對孟德爾之行事,似有所悟。
“奧瑞利安。”孟德爾一邊重複,一邊肯定爺叔的猜測,“爺叔,沒錯,如你所想。如果範新華要和合作,我不可能只爲他搭臺唱戲,我要用他的火燒絲光棉,助力我的服裝品牌。”
“哈哈……你呀你!”爺叔笑着搖搖頭,“行,我去幫你辦理。”
……
另一邊.
菱紅,也就是玲子的閨蜜好友,在夜東京的隔壁開了一間精品店,玲子經常來他店裏買奢侈品。
只不過這些奢侈品也僅僅是名義上的奢侈品,坑閨蜜,菱紅一點不猶豫。
玲子,回到夜東京後,發現店內顧客寥寥無幾,便開口向小琴詢問,“小琴,怎麼回事,這怎麼只有一個客人?”
小琴連忙解釋,“今天晚上也只有兩桌。”
這時,另一位女服務員上前彙報,“老闆娘,陶總說他今晚也不來了。至真園開業,他要去湊熱鬧。”
玲子一聽,頓時心有不爽,前腳金鳳凰,後腳至真園,她以後還做不做生意?
她小聲罵着,語氣卻酸溜溜的,“有什麼了不起的,早晚關門。”
恰逢此時,鞭炮齊響,震耳欲聾的聲響瞬間打破了夜東京的寧靜,彷彿在宣告着某種盛大的開啓。玲子的臉色微微一沉,她知道是從哪裏傳來的——至真園。
“至真園,開業了……”
“黃金寶地,喜接四海賓客。”
“吉星高照,笑迎八方財神。”
“女士們先生們,各位下午好。接下來,我們要舉行隆重的剪彩儀式。”
隨着主持人洪亮的聲音,至真園的門口瞬間熱鬧起來。紅綢飄揚,綵帶飛舞,一羣身着正裝的男女站在紅毯兩側,臉上洋溢着期待與興奮。
剪綵臺上,一位身穿黑絲絨大衣的冷豔美女手持剪刀,剪斷了那長長的紅綢。
一時間,場面熱鬧極了。
國人骨子裏就喜歡看熱鬧,尤其是這種盛大場面,更不會錯過。
當然,這其中也有腥藢祥浤锢罾畹暮闷妗�
至真園尚未開業時,黃河路上便已有她的各種傳言,都說她是美人。
如今一見,這傳言似乎有些保守,美,這豈止是美人,簡直就是天仙下凡。
她站在剪綵臺上,身姿挺拔,氣質冷豔,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散發着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魅力。
不少男人,都看癡了……
夜漸濃。
範新華早早來到了至真園,因爲潘經理遵從老闆娘李李的吩咐爲他留了一個包間。
說是留給範新華,但實際上卻是留給【寶總】。
見過奢侈有面的至真園,忘乎所以的範新華自然不願去紅鷺。
於是乎,範興華苦苦哀求汪小姐,請【寶總】來至真園。
【寶總】不會去,他孟德爾更不可能去。
是他範新華,有求於他。
而不是他,有求於範新華。
汪小姐很不滿意,明明約定見面的地點是紅鷺,範新華卻擅自改到了至真園。
她皺着眉頭,語氣很是不滿,“不就是一個包間嘛,有什麼了不起!”
聞聽此言,範新華急的直跳腳,“汪小姐,你是不知道,你要是進去看看那個包間,豪華的真的是不得了。”
見汪小姐不爲所動,他繼續低聲相勸,“汪小姐我知道,人家講給我留個包間,那是給我面子。”
範新華是人精,又會左右逢源,至真園的心思他清楚。對方在利用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利用對方。
談生意,誰掌握了主動,誰就佔據了先機。
他本人微言輕,若通過至真園開業,真的邀來【寶總】,那他便有大底氣與對方周旋價格。
若不然,他只能被動喫癟。
“其實人家知道,今晚我是同寶總一道喫飯,而這個房間也是留給他的。如果他不來,那就好像在我臉上打了一巴掌,對吧。來黃河路,要的都是面子。”
汪小姐聞言微微側頭,不予理會。
範新華見她如此模樣,頓時急了,立馬求道:“汪小姐幫幫忙,好吧。給【寶總】打個電話,就講我們今晚在至真園喫飯,下次再到紅鷺去喫。”
“沒想到你範總,竟然如此貪慕虛榮。”汪小姐微微側身,一臉不屑地看着範新華。
汪小姐似乎真鐵了心不幫忙,範新華又急得跳腳……
【本章完】
第479章 黃河頂流
範新華急得額頭冒汗,雙手在空中比劃着,彷彿要抓住一絲希望。
他深知自己在黃河路上不過是個初來乍到的外鄉人,在這裏他無權無勢,能做的也只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借勢起勢,借力打力。
他很清楚,今晚若是直接前往紅鷺,他必然會被喫了連骨頭渣都不剩。
因此,他範新華要賭,就賭【寶總】會來至真園。
但該伏低做小,就要伏低做小……
“汪小姐,你看看,這些都是貪慕虛榮之人,但我們是有底線地貪慕虛榮,不然誰會到黃河路來?”
範新華說得真起勁兒,見汪小姐面露不悅,他連忙低聲找補,“汪小姐,不是說你。你可不是貪慕虛榮之人,你來黃河路是工作的,你可是二十七號的人,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雖是馬屁,但汪小姐心中依舊很欣喜。畢竟,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見汪小姐面露喜色,範新華繼續捧道:“汪小姐,人的起點是不一樣的,你的起點在這裏。”
說話間,他抬頭仰天,伸手向上指了指……
汪小姐微微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範新華的馬屁拍得恰到好處,既沒有過分諂媚,又巧妙地抓住了她的心理。
於是乎,汪小姐答應了範新華的請求,但並未打包票。
“好好好,只要你汪小姐願意,【寶總】一定會來的。”
範新華雖來何路不久,但他也清楚一句話,“【寶總】來不來,什麼時候來,都要聽汪小姐的。”
只要汪小姐肯答應,他必然會來。
……
和平飯店,長包廂內。
爺叔來到孟德爾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時間差不多了,你再不去,汪小姐可要罵人了。”
“爺叔,汪小姐,打電話了?”孟德爾推門而出,來到了爺叔身邊。
“是呀,人範老闆攀上至真園的老闆娘了,說想把今晚喫飯的地方改到至真園。至於紅鷺,下一次。”
話音落下,爺叔的目光緊緊地跟着孟德爾,想看一看他的想法。
“爺叔,你教我的。做人要有規矩,做生意也要有規矩。是我們先約的紅鷺,現在他說改地點,就改地點,他以爲他是誰?”
對於跳樑小醜,孟德爾向來不屑一顧。再者,是範新華求他,不是他求範新華。
至於攀李李高枝兒,沒問題。那也得把衣服賣出呀。
衣服賣不出去,你就是攀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都沒人救你。
更何況,天時地利人和都在他這裏,範新華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範總的單子,我們不能丟。”爺叔強調道。
“放心吧,爺叔。你知道嗎!這火燒絲光棉的技術可不僅僅他湖西針織廠一家獨有。”
不止範新華一家?爺叔微微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旋即又恢復了平靜。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確定?這消息可靠嗎?”
“爺叔,不僅可靠,他今晚還會出現在這黃河路上。”
孟德爾說的不是別人,正是原劇中在三洋牌打火時,製作仿品的麻老闆。
之前休養傷勢時,他便安排人前往諸暨去尋了麻老闆,今天剛好到達黃河路。
爺叔微微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彷彿要將孟德爾看透:“你到底在想什麼?”
“做生意嘛,自然要講規矩,他若不講規矩,那自然無規矩可言……”
“你還是小心爲妙,可不要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孟德爾笑着安撫道:“爺叔,範新華這八十萬件衣服,可不是誰都有能力,有資格拿下。”
“你呀你,還是小心一點。雖然不知道你的全局是何?但可別終日玩鷹,反被鷹啄了眼。”
“爺叔,你放心,我已有萬全之策。”孟德爾從衣架上取下黑色大衣,笑着對爺叔說,“爺叔,時間不早了,我該下去會一會他們。”
“有事,打電話。”
“好的呀。”
說完,孟德爾轉身下樓,找到了他那輛專屬座駕——豐田皇冠,驅車前往黃河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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