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今天,他就要把丟丟接進家裏,然後當祖宗供起來……
【本章完】
第455章 人不救己,天難佑人
晚間,出租屋。
方協文興高采烈地回來了。
因爲他接來了女神還有小祖宗。
他,很高興,這自行車賣得值。
取出鑰匙,插入鎖孔,轉動鑰匙,咔噠一聲,大門應聲而開。
“請進。”方協文溫聲邀請。
剛進房間,黃亦玫就發現屋內空無一切,並不像久居之地。
他,難道在騙自己?
可不應該呀,這房子明明就是他租的,沒必要啊。
方協文似乎察覺到了黃亦玫的疑惑,但仍舊不慌不忙,笑着解釋,“嗐,這屋子前陣子漏水了,傢俱還有其他東西都暫時搬了出去。”
“是嘛,原來是這樣啊。”
黃亦玫儘管有所懷疑,但看到方協文那副認真又略帶歉意的表情,她下意識選擇了相信。
她下意識不認爲有哪個大傻子會願意爲了幫她養一隻貓,就要在外面租一間房子。
然而實際上,就是有這種人!
她黃亦玫,見識還是太少了。
見黃亦玫仍然若有所思,他連忙轉移話題,“丟丟餓了吧?我給它準備一點喫的。”
黃亦玫微微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釋然:“也好,它好像確實餓了。”
她輕輕放下小貓,看着它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小心翼翼地踱步,眼神中滿是喜歡。
方協文來到桌邊,打開貓糧,裝了一小份放入盤中,然後放在地上:“丟丟,過來喫點東西吧。”
小貓似乎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試探性地嗅了嗅,隨即開始大口吃了起來。
黃亦玫看着小貓喫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笑了起來,而方協文則是看呆了。
女神,好美!
“對了,黃同學,丟丟放在我這裏你就放心吧,你隨時都可以過來看它。”
聞言,黃亦玫禮貌性拒絕,“不用,我也準備找房子住,它在你這裏待不了幾天。”
聽到這話,方協文不由眼前一亮,忙問道:“你也打算搬出來住嗎?”
“嗯,打工嘛,回去太晚怕影響室友,而且我現在也養貓了,但是租一個房子比較方便。”
女神的回答,令方協文的思緒飛速咿D,正好,他樓上有一間房子可以租給他的女神。
以後,他們豈不是能天天見面啦!
正當方協文意淫未來美好生活之時,黃亦玫突然開口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學校了。”
“好,我送你。”
黃亦玫不想如此麻煩方協文,尤其是眼前的學長還暗戀她,“方學長,不用這麼麻煩的。”
“沒關係,我送你……”
……………………
十二月底,安徽,蘇更生的老家。
在姜雪瓊返回京城後,蘇更生便第一時間趕回了安徽老家的小鎮。
她穿着一襲黑色大衣,站在那間頗有年代感的老房子前,眼神中滿是複雜。
這間房子,是她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產,也是她心中最後的寄託。但不知曾幾何時,這間房子已沒有了當年的溫馨。
只有,冰冷,厭惡,反感……
蘇更生沒有走進家門,只是倚在門前,不遠處同母異父的弟弟,小杰正低着頭寫作業。
蘇更生的親媽端着兩盤菜,直接從她的身邊路過,沒有一絲停留那感覺,不似母女,更像是一對陌生人。
“這一大早就堵在門口來要錢,好不容易給勸回去了,你說以後這還有好日子嗎?”
蘇更生面無表情,神色冰冷,語氣十分的痛決,但她沒有爆發,甚至平靜如水,“喫飽喝足的,我看他過的挺好。”
蘇母的長相,看着就不像好人,尖嘴猴腮,面目可憎。本就醜陋的臉龐因爲蘇更生的話而更加扭曲。
正當她準備開口反駁時,坐在蘇母對面的中年男人突然開口,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蘇更生十六歲時,對她施以暴行的繼父
他的聲音低沉而帶着一絲沙啞,彷彿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不喫飽喝足,怎麼拉活掙錢還人家呀。站着說話不腰疼!”
聽到繼父的聲音,蘇更生便怒從心生,她的聲音開始顫抖,情緒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人是你撞的,賠不起錢,那你就賠命!!!”
話音落下,屋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但蘇母卻彷彿被點燃了一般,急不可耐地起身走來,聲音尖銳而刺耳:“哎呦,你怎麼跟你爸說話呢!”
“他不是我爸。”
蘇更生不僅恨那個人渣繼父,她同樣恨自己的母親,這個是非不分的親媽直到今天,還在維護那個人渣。
她,恨!恨!恨!
蘇母頓時氣勢一縮,沒有了先前的強硬,而坐在餐桌邊的繼父卻神色自若地喝着小酒,彷彿這一切與他無瓜。
蘇母陣前嘴撕女兒,蘇父幕後悠遊自在!
這,很病態。
蘇更生的親媽如同繼父的奴隸,卑躬屈膝,唯命是從,哪怕明知道繼父是個無恥的渣滓,她也甘願爲他舔舐傷口,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女兒。這女人,真是賤到了骨子裏!
蘇母張了張口,最後她雙手一攤,似乎是擺爛了,她說,“你要是不管這錢,那就只有兩個辦法。要麼賣掉這套房子,要麼讓你弟弟退學打工賠錢。”
見女兒眼中閃過一絲動搖,蘇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勝利者的笑容,彷彿她已經掌握了這場鬧劇的主動權。
她連忙看向兒子小杰,向他招了招手,“小杰,你來跟你姐說說,你想不想上學?”
戴着眼鏡,呆頭呆腦的小杰抬起頭一臉惶恐不安地看向蘇更生。
他雖然不發一言,但是卻彷彿說了千言萬語,他要上學,他要上學……
若是,孟德爾在這裏,他一定會給這廢物弟弟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這種軟弱無能、只會被人當槍使的廢物,根本不配呼吸新鮮空氣。
一時間,屋內滿是道德綁架的味道,但蘇更生還就喫這一套,且被蘇母拿捏的死死的。
母女倆大眼對小眼,氣氛緊張得彷彿能掐出水來。
最終還是蘇更生輸了,她轉身離去,臨走時還不忘把那個小杰,一併扯出房子。
望着女兒離去的身影,蘇母嘴角一勾,露出淡淡的笑容,眼中滿是得意和狡黠。
那笑容令人厭惡噁心,因爲那是算計親生閨女得逞後的勝利。
而那個繼父,悠然自得地品着小酒,嚼着小菜,彷彿剛纔的一切只是世間一場無關痛癢的鬧劇。
他那副嘴臉,油膩而猥瑣,就像是剛從泥潭裏打滾出來的老狗,渾身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惡臭。
如果可以,蘇更生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可,這都只是如果……
……
一家沿岸餐廳。
蘇更生和弟弟相對而坐,她一邊給小杰夾菜,一邊安慰,“放心吧,不會讓你輟學的。”
講真的,蘇更生可憐但不值得同情,都尼瑪這個時候可還要顧慮那個狗腿老媽和那個奸佞人渣所生的窩囊廢,簡直聖母屬性爆棚。
善良沒問題,但你踏馬不能善良到以自己的利益爲代價去拯救別人。
而接下來的對話,則能證明這一切。
“那件事,你還記得嗎?”蘇更生突然問道。
小杰突然一愣,他放下碗筷,眼神躲閃地低下了頭,拼命否認。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事!”
在蘇更生尖銳的目光下,小杰依然選擇了搖頭。
看弟弟那模樣,蘇更生很是失望,不過她又能理解,“是,畢竟是你親爸。”
聞言,小杰連忙否認,“不,不是因爲這個。我那個時候小,真記不清楚了。”
他的聲音帶有不安,惶恐,緊張。他,在……撒謊!!!
蘇更生表情一滯,臉上說不出來的失望。
二人心知肚明,他知道她知道自己在裝糊塗。
她知道他知道她知道他在裝糊塗。
喝了一口水,蘇更生自顧自地說,“我小時候不懂,害怕他。現在我就想告他,但我沒有證據。衛生間的門上,那通風口一直沒有拆,我知道你當時就趴在下面,我看見了。”
她的手緊緊攥住筷子,手指幾乎要將筷子捏碎,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那根筷子是她唯一的支撐。
而小杰始終低着頭,不敢與蘇更生對視,因爲他……害怕。
他低聲哽咽,“他一生氣,就會打媽,往死裏打的那種,還會打我,我害怕。”
這弟弟,就是山炮慫貨。尼瑪連金主是誰都不知道!怕,怕什麼?
怕被打?還是怕上不了學?
無語……
晚飯結束,蘇更生直接讓小杰離去,她則是拿出手機打給了她那個“媽”。
“房子我買了,過戶到我名下,你們別再打主意了。”
“那,那錢……”
蘇更生直言道:“我明天打給你。”
蘇母聞言,頓時喜上眉梢,“好,好。”
“房子你和小杰住,他要是敢再犯渾……”
蘇更生正準備再要說些什麼,但蘇母接下來的發言卻讓她噁心壞了。
“不過,我可付不起你的房租,你在京城賺大錢,你不能因爲這點小錢就把你親媽趕出去吧!”
話雖是如此,但蘇母卻未有一點慌張,甚至有恃無恐。
她深知女兒秉性,也最會拿捏女兒。
而接下來的話,更是讓蘇更生崩潰,“還有,那個你以後每個月都會給我寄錢嗎?”
只有在提到錢時,蘇母纔會對自家親閨女卑躬屈膝,就像對那個人渣繼父時,一模一樣。
她的骨子裏充滿了奴性。
繼父,給予她肉體上的鞭笞。
女兒,給予她物質上的施捨。
蘇母,照單全收!
掛斷電話,蘇更生抱頭掩着面痛苦。
還是那句話,蘇更生很慘,但此時的她不值得同情。
人不救己,天難佑人。
本已逃脫那片牢唬K更生卻偏要給自己加上一層枷鎖,將自己牢牢束縛在那無形之恢小�
她本該可以避免這一切,但她沒有,因爲她善。
而這種猶如聖母的善良,就像是一塊肥肉,引得那些蛆蟲蜂擁而至。她以爲自己在拯救弟弟,拯救那個家,可她不過是在餵養一羣不知感恩的畜生。
最終,作踐自己,惠及他人。
若想打破枷鎖,蘇更生就必須丟掉那所謂的“善良”,否則僅憑一把套有刀鞘的寶刀,是砍不死惡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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