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但於他而言,這些都不是事。
稍稍沉默之後,孟德爾擺了擺手,毫不在意,“怎麼會添麻煩,東海包容開放,她允許每一個追夢人前來。”
說罷,他看向二人,“你們生意上的事我瞭解的不多,給不到你們太多有建設性的建議。不過楊巡,你們纔來到東海一天,市場調研都沒有做,就決定把生意搬過來,這很是冒險。當然,如果你有這個決心,我也並不會反對。”
楊巡可不是尋建祥,他腦子精明着呢,這話中深意,他可是聽得明明白白。
“小輝哥,我這次把生意搬到東海來,就不打算再做電器電料的批發了。這個生意門路太窄,做不大。這兩年我一直有在看,人們的生活離不開衣食住行,所以我打算從這方面入手,做喫喝用的生意。”
孟德爾用餘光掃了一眼楊巡後,便不再多說。電器電料不賺錢那是假話,別的不說,就後世的京東,就是以此爲根,並發展壯大。
不過,在如今這個年代確實要差了許多,因爲在有限的市場之內,沒人脈,沒路子,想賺大錢…很難,很難。
不然,程開顏那個蠢貨大哥爲什麼非要費勁巴拉的把建築材料賣到東海化工?
難道普通百姓,小商小販不行嗎?
還不是因爲他們沒背景,沒實力,不能一次性購買他們所有的建築材料?
而楊巡的電器電料批發市場也是同理,如果沒有路子,就普通的平頭老百姓能有多大的消費能力。
錢雖然可以賺,但是太慢了。
他楊巡的野心……大大的!
“行,既然有想法,那就幹唄,你楊巡還是很有能力的。”
孟德爾這說的可不是恭維的話,楊巡的商業生涯可謂是跌宕起伏,幾次跌落谷底,但每一次又能迅速爬起,並再登新巔。
“小輝哥,我倆怎麼能和你比呢?我們這就是小打小鬧。”楊巡拍馬屁道。
恭維之話,沒人不愛聽,尤其還是從有能力之人的口中說出的讚美,孟德爾也不例外。
他微笑着擺了擺手,語氣中帶着幾分隨意,“行了,時間也不早了,我請你們下館子,盡一盡地主之誼。”
楊巡和尋建祥二人不是那種矯情之人,並未拒絕。
飯店不遠,開車不過十來分鐘。
酒樓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孟德爾輕車熟路地帶着楊巡和尋建祥來到了一個靠窗的包間,從這裏可以眺望東海的美景。
包間內,酒菜陸續上桌,三人邊喫邊聊,話題從生意漸漸轉到了家常。
三人圍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海鮮,從肥美的大閘蟹到鮮嫩的扇貝,再到香氣四溢的烤魚,每一道菜都是東海的特產,讓人口舌生津。
楊巡舉起酒杯,熱情地提議:“小輝哥,大尋,咱們先乾一杯,感謝小輝哥的盛情款待,也祝咱們在東海的生意能夠紅紅火火!”
“乾杯!”尋建祥也豪爽地響應,三人的酒杯在空中清脆地碰在一起,隨後一飲而盡。
酒足飯飽之後,孟德爾結了賬,三人走出酒樓。
夜風拂面,帶着一絲涼意,卻也讓人神清氣爽。
尋建祥找了個機會單獨和孟德爾說道:“小輝,如果你不想讓楊巡搬過來就跟我說。”
孟德爾擺了擺手,無所謂地道:“怎麼可能影響得到我,再說如果不是楊巡的媽媽,我也不可能有今天,該幫的還是要幫一下。”
原身當年在考大學時,若是沒有楊巡媽媽裏裏外外的照顧,他也不可能有機會一心一意地考大學。
接下來,他繼續說道:“不過楊巡太過跳脫了,以後得栽不少跟頭,你平時多注意一點,若是不行,你也可以退出。”
“啊???”
“我就是這麼一說,你聽聽就好。楊巡能力是有,但他的性格缺陷也很多,做人做事過於極端。”
尋建祥不由點了點頭,對此他很是認同,“嗯嗯,我知道了。”
一想到後續楊巡走程家的後門口,孟德爾不由重重地提醒道:“大尋,你回頭找個時間提醒一下楊巡不要招惹程家。”
“嗯?”尋建祥輕哼一聲,皺了皺眉頭,疑惑道:“小輝,你和開顏該不會……”
孟德爾點了點頭,“我和他們程家最近鬧得很不愉快,楊巡那邊你囑咐一下不是所有的後門都能走得通。”
“嗯嗯,我知道了。”
……
是夜。
尋建祥和楊巡找了一家小飯館,隨便喫點。
喫飯之時,尋建祥一直在思考該如何委婉提醒楊巡千萬不要走程家關係的事情。
正因爲思考,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大尋,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楊冪放下碗筷,喝了一口可樂後,好奇道。
他觀察好半天了,這大尋一動不動地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楊巡,來之前我聽人說,程家和小輝鬧了一些矛盾,他們雙方正處於冷戰呢。”
尋建祥沒來由地提到此事,但楊巡可是人精,這話語中的潛在之意,他瞬間悟得明明白白。
這事兒一定是宋咻x讓尋建祥向他轉達的。
楊巡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沉:“大尋你放心好了,小輝哥的家事我們摻合。”
“嗯嗯,我們不能摻和,畢竟是外人嘛。”
尋建祥用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回應,但他在最後幾個字特意加重了語氣。
他相信楊巡這個人精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
半個月後。
馮工,馮雪華來到東海化工已有一月有餘,她根據碼頭的實際情況提出的相關吡灮桨敢约熬C合性倉儲管理方案都非常具有前瞻性。
孟德爾看後不得不爲之稱讚,在馮雪華面前,老趙和靳長曉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他們,差得太遠了。
“老馬,你可以啊,爲咱們東海請回來了一尊大神。”孟德爾合上文件,笑着誇讚道。
馬保平聞言,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語氣中帶着幾分自豪:“這馮工確實是相當厲害,她當初將這兩套方案交於我時,我頓感驚爲天人。和馮工相比,老趙還有老靳的方案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其實還有一點,他沒有說。馮工是因爲他的報告而來到東海,因此她算是自己的人,進而碼頭也會成爲他權力施展的範圍之內。
由此,馬保平看孟德爾更加順眼了,對於對方的主動團結,他也樂意接受。
“這些方案如果真的能實施,咱們東海化工碼頭的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吡σ材艿玫綐O大地提升了這對我們未來的發展大有裨益。”孟德爾微微垂眸,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專業之事交於專業之人,這馮工沒得說。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眺望着繁忙的碼頭,心中充滿了驕傲。
現如今碼頭能有如此場景,孟德爾不居功自傲,但這裏面起碼有他百分之二十的功能,而剩下的百分之八十都屬於前身。
馬保平也站了起來,走到孟德爾的身邊,兩人並肩站立,他的目光同樣落在碼頭上,語氣中帶着幾分堅定:“是啊,馮工的能力毋庸置疑。爲了東海的未來,碼頭優化的項目我看還是應交由她來完成。”
“老馬,你之前所說的將碼頭提升至分廠級別,我覺得可以開始行動了。提升碼頭的級別,不僅有利於碼頭吡Φ膬灮约肮芾恚腋欣稊U大我們東海化工的核心資產以及盈利能力。”
孟德爾眼神微閉,笑眯眯地看向對方。
聞言,馬保平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幾分決斷:“沒錯,我們應該立刻着手準備,將碼頭的改革提上日程。”
“對了,下週一我就要去部裏開會,你要不要和我同去,當面彙報一下可比文字彙報要更加全面。”
“可以,當面彙報好,好啊。”
週末,在家陪二老和女兒,週一,同馬保平一起前往京城。
馬保平的彙報只需要幾天,道孟德爾缺要一週的時間……
【本章完】
第397章 天道好輪迴
八月五日,週一。
孟德爾和馬保平在京城部裏開完會議之後,兩人先後回到東海。
部裏已經同意東海將碼頭提升至分廠級別,而負責人方面,馬保平推薦了馮雪華。
後來,路小拉問過孟德爾的意見後,同意了馬保平的推薦。
次日。
兩人便召開了會議,準備公佈此事。
孟德爾看向馬保平示意他開始今日的會議內容。
馬保平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裏的每一個人,聲音沉穩而有力:“各位,今天召集大家開會,是有一項重要的決定要宣佈。經過部裏的深思熟慮,我們東海碼頭將正式提升爲分廠級別,這不僅是對我們過往工作的認可,也是對未來發展的期待。”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消息在腥诵闹谐翝諄K消化,然後繼續說道:“同時,我們也非常榮幸地宣佈,馮雪華同志將擔任新分廠的負責人。馮工的專業能力和對碼頭的深刻理解,我相信在她的帶領下,碼頭方面,必將再上一層樓。”
孟德爾微微點頭,接過話茬,笑着道:“馮工的能力毋庸置疑,尤其是她提出的碼頭吡灮桨敢约熬C合性倉儲管理方案都是相當優秀,所以我支持馮工成爲碼頭的負責人。”
入會的其他三位廠長紛紛露出驚訝的神情,什麼時候,馬廠和宋廠竟如此團結,並能夠保持統一戰線。
三人中也就劉玉海面色平靜,畢竟孟德爾和馬保平之間的事,他了解最多。
再者,孟德爾都給予了支持,他劉玉海更不可能在此時唱反調。
而.
韓則剛不僅驚訝,更有幾分怒容,碼頭之前雖說是他和馬保平共治,但大權實則是握在他的手中。
如今碼頭所有的事務都被馬保平從上級爭取來的馮雪華接手,這無疑意味着碼頭的歸屬權將徹底落入馬保平麾下。
對此,他不能忍,更不能接受。
韓則剛必須爲自己爭取權利,他儘量控制情緒,緩緩說道:“目前東海的生產能力滿打滿算也就三十來萬,碼頭上咚筒牧弦约爱a品輸出的壓力並不是很大,這個時候提碼頭級別是不是不太合理!”
說罷,他還乾咳地笑了笑,有一種被人揹刺的慘痛。
對於韓則剛的質疑,老馬根本就不在乎,因爲這件事他必須推行下去,於公於私這對他都極爲有利。
於公,碼頭吡μ嵘蠓岣撸踔猎诓痪玫膶磉�會成爲東海化工的核心資產,這可是一大政績。
於私,他本就少的可憐的權力因此得到擴大,他何樂而不爲。
再加上,他離退休也沒有幾年了,想要再拼搏一下,看是否能夠進步!
而他能夠進步的成績必然來自於東海化工,所以東海化工必須穩步提升效益。
“老韓,你的觀點有一定的道理,但從長遠來看,提升碼頭級別是必要的。隨着東海化工的不斷發展,我們的生產能力將會有大幅度地提升,屆時碼頭的壓力也會隨之增加。提前做好準備,正是爲了未來的順暢咦鳌!瘪R保平沉聲解釋。
他要進步,誰也不能阻擋。
“馬廠,雖說從未來來看確實是一步值得提前下定的棋子,但是這步棋實在是太遠了,那短期之內,碼頭必然會成爲我們的負擔。”
“韓廠長。”馬保平面色一凝不再稱呼老韓,而是改口喊道韓廠長。
就在一瞬間,會議室內的氛圍開始變得緊張起來,空氣中都似乎能嗅到一股火藥味。
“韓廠長,在馮工提交的方案中,她有給到綜合性建議,那就是聯合本地港務,代替地方碼頭裝卸國際貨物,如此下來,不僅能提升碼頭的咻斈芰Γ疫�可以爲東海實現增收。”
馬保平的聲音帶有幾分深沉,他顯然心有不悅。
這尼瑪都要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你還在那裏吭哧吭哧什麼!
一旁的孟德爾沉默不語,慢慢看着,想當初原身提意見時就是他倆一唱一和,一個紅臉一個黑臉,阻礙原身發展東海。
現在卻輪到他們二人,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馮工提交的方案我看了,理論非常好,但這事呢還要打通本地幾個機關之間的橫向聯繫,就地方上這些條塊分割的狀態下,想要實現難度很大。”
接過話茬,孟德爾補充道:“韓廠關於碼頭負責人的任命,部裏已有決定,由馮公負責。”
“…………”
韓則剛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化爲一聲長嘆。
“既然部裏已有安排,我無條件服從。”
說完,韓則剛撤掉椅子直接轉身離去。
“行了,散會吧。”
孟德爾輕輕頷首後便起身離去,如此一鬧這兩人短期內都不會再有合作,他便能專心發展東海。
……
上一篇:谢邀,人在箱庭,刚成主角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