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要知道當初,口口聲聲說終身不娶的人是雷東寶;信誓旦旦地保證和韋春紅沒有任何關係的也是他雷東寶;先斬後奏偷偷結婚的還是他雷東寶。
如今結了婚,領了證,還想把人往宋家領,他雷東寶的腦子裏裝的都是米田共嗎?
“哦哦,祝賀你。沒事那就掛了吧。”
對於雷東寶這種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雜種,孟德爾是沒有一點好感。
“不是,小輝,你對大哥我結婚是不是有意見?”
“喲呵,你聽出來了?我還以爲你間歇性耳瞎呢。”
雷東寶在電話那頭顯然被孟德爾的諷刺噎了一下,沉默片刻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不悅:“小輝,你這話就過分了。咱倆可是兄弟,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兄弟?”孟德爾冷笑一聲,“方你和韋春紅結婚時,我們就不是兄弟了。你結婚,我沒意見,我們家也沒意見。但是你先斬後奏,還想着把人往宋家帶,這就不止是過分,而是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你當我們宋家是什麼?是你雷東寶立貞潔牌坊的基座嗎?”
“你要是這麼說,那你當初希望我往前走,說祝福我,這不是廢話?當初你還不如說讓我一輩子不娶,你假不假?”
“我假?“雷東寶,你可真是好笑!你自己說的話,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現在還反咬一口,說是我假?你捫心自問,當初是誰在你面前哭得稀里嘩啦,發誓再也不娶的?又是誰,口口聲聲說跟韋春紅沒關係的?這些,可都是你親口說的!”
“我現在把人已經娶了,你能把我咋滴!”
孟德爾冷哼一聲,“關我屁事!”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丟人現眼的東西!
……………………
次日。
孟德爾乘坐飛機,來到了京城。
這年代的飛機真心顛簸不適,要不是上面催得緊,真不如軟臥來得舒服。
化學工業部。
“你好,你就是宋雲輝宋廠長嗎?”
一個相貌年輕,身着中山裝的男人來到他的面前。
“是,我就是宋咻x。”孟德爾回道。
年輕男人說:“路司長還有一個會議,您隨我來到休息室稍等片刻吧。”
“可以。”
孟德爾點了點頭,隨着年輕男人步入了一間裝飾簡潔卻透露着沉穩氣息的休息室。室內擺放着幾盆綠植,添了一抹綠色。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穿過透明的玻璃窗,望着外面匆匆行走的人羣,心中波瀾不驚。
而這一等,便是一個多小時…
下午一點十分。
還是之前那個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宋廠長,路司長已經開完了會,現在就在樓上週司長的辦公室,他們請你過去。”
孟德爾聞言,輕輕頷首,起身隨着那人穿過化學工業部錯綜複雜的走廊,向樓上走去。
他踏着沉穩的步伐,心中卻暗自思量:路司長和周司長,兩人各持一案,他該如何獲得二人共同的信任?
不多時,二人便來到了一間裝飾更爲考究的辦公室前。那人輕輕敲門,得到應允後,便推門而入。
孟德爾緊隨其後,只見室內寬敞明亮,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與文件,而此時辦公桌兩側分別坐有一人,左手邊是略顯年輕但又不失沉穩的路司長,右手邊則是稍顯年邁的面容微癱的周司長。
“周司長,路司長。”孟德爾看向兩人,一一問候。
此時,周司長站起身來,和顏悅色道:“小宋啊,等着急了吧。三套方案我和路司長來回對比到現在已經有些結論,不過我和路司長還未達成一致。”
一旁的路小拉見周司長起身,則緊跟着站了起來。
“來,坐,坐下說。”
孟德爾微笑着坐下,目光在兩位司長之間流轉,他的神情看起來既謙遜又自信,“周司長、路司長,不知二位司長對那三套方案有什麼疑問,我可以試着解答。”
周司長輕輕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緩緩開口:“你們在這麼短時間就能拿出三種替代性方案,確實是下了不少功夫,而且效率非常高。但就目前而言,我更傾向於第一套方案,全面國產化。成本,週期都完全可控,但路司長更傾向於第二套方案,因爲後期可以再改進升級。不過目前禁邍谰涮椎膰庠O備能不能買回來都還是一個問題,所以……”
周司長的話並沒有說,但他的意思卻十分清晰明瞭。
如果換做是原身,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第二套,但孟德爾不是原身,他有先知先覺,禁咭粫r半會是無法解決,直到一九九二年小日子放棄制才後,禁呗撁死u開始迅速瓦解。
而劇中,在九零年年底便建成東海化工項目一期,這其中使用的設備自然不可能來自國外。
所以,當初在緊急會議上分組分析方案時,孟德爾主動提了全面國產化的方案,就是因爲他知道其他方案不可能走得通。
“周司長,路司長。如果是之前的我,我一定會選擇第二套方案,使用國產主機並搭配國外高標準配件。但是自從禁哚幔冶阌辛诵碌南敕ǎ潜闶鞘褂玫谝惶追桨浮H鎳a化,聽起來似乎保守,但不僅是現在,更是未來幾十年都最爲正確的選擇。”
路司長聞言,眉頭微挑,目光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對孟德爾的立場轉變感到意外。他沉聲道:“哦?全面國產化?你能詳細闡述一下你的理由嗎?要知道,這可不是一個輕易能做出的決定。”
在東海立項之後,她可是一直有在觀察小宋。
以他的瞭解,對方一直都是主張建成國內甚至是國際都較爲先進的乙烯製造設備。怎麼如今就突然轉變了思路?
他有些……措手不及。
孟德爾微微點頭,語氣堅定而自信:“當然,路司長。全面國產化,雖然在短期內可能會面臨技術瓶頸和成本控制的挑戰,但從長遠來看,它有着無可比擬的優勢。首先,這能有效規避國際正志風險,確保我們的項目不受外部因素干擾,穩定咝小F浯危鎳a化還能促進國內相關產業鏈的完善和發展,形成良性循環,提升整體的工業實力。”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兩位司長,繼續說道:“再者,隨着我們技術的不斷進步和創新,國產設備完全有機會也有能力達到甚至超越國際水平。到那時,如果再遇到如今類似情況,我們可以坦然應對。至於成本問題,我相信通過優化設計和生產工藝,我們可以有效降低製造成本,實現經濟效益的最大化。”
路司長聽後,神色漸漸凝重,他緩緩點頭,似乎在細細品味孟德爾的每一句話。
周司長則露出一絲讚許的微笑,他重新坐回椅子,目光中閃爍着深思的光芒。先不管小宋所說的未來能否實現,就憑他支持自己,後續他都樂意幫上一幫。
“你的見解頗爲獨到,小宋。”路司長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全面國產化,確實能在一定程度上規避國際風險,但技術瓶頸和成本控制,你如何確保能夠妥善解決?”
孟德爾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答道:“路司長,關於技術瓶頸,我們可以通過產學研合作,聯合國內頂尖高校和科研機構,共同攻克技術難關。同時,加大研發投入,引進和培養高端技術人才,形成持續的技術創新能力。至於成本控制,我們可以通過優化生產流程,提高生產效率,以及採用先進的供應鏈管理手段,來有效降低製造成本。”
周司長聽着孟德爾的闡述,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他輕輕敲擊着桌面,似乎在衡量着孟德爾的每一個字。
“路司長不知你是否支持一號方案?”
“可以,就一號方案。”
待得到肯定答案之後,周司長從容一笑,“好,既然達成共識,那就一號方案。小宋我聽東海的人說,一號方案主要是由你帶隊分析的,後續東海一期的建設,你可要多上一點心。”
“周司長,路司長,你們放心吧,我會全力以赴。”孟德爾認真地道。
隨着會議的結束,孟德爾走出了辦公室。
他不由長舒了一口氣。瑪德,幸好這段時間,有認真學習相關知識,不然今天鐵定撲街……
“宋咻x!!!”
一道聲音從孟德爾的身後追來。
“幾點了?”
孟德爾面帶笑容回道:“路司長,四點多了。”
路司長點了點頭,“忙到現在都沒有喫飯,你沒喫飯吧?陪我喫一點。”
“好的,路司長。”
拒絕,不存在的。
水書記那句話說的好,“把朋友搞多多的,把敵人搞少少的。”尤其眼前的路小拉,還是他們東海化工的部屬領導。
十分鐘後。
一家小餐館。
兩人面對面而坐,桌上擺着幾道小菜,一邊喫,一邊聊,氣氛頗爲融洽。
“宋咻x,我很好奇你到底爲何突然轉變思路,之前的你可不是如此保守。”
路司長目光如電,直直射向孟德爾。
來的路上,他一直在思索,爲何敢闖敢拼的宋廠長竟然會選擇最保守的方案?
這,不像他!
聞言,孟德爾從容一笑,他就知道對方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問題。他喝了一口可樂,眼神堅定,緩緩開口:“路司長,您說得沒錯,我以前確實更傾向於引進國外先進技術。但目前國外禁撸瑑傻饺陜任襾K不認爲國外環境會有所好轉。可東海化工需要推進下去,所以一套方案全面國產化便是目前最優解。”
路司長微微頷首,似乎對孟德爾的回答表示認同,“你說得不錯,目前東海活下去比什麼都更重要。”
至於國產化,於他而言這並不是重點。因爲他只看數據,只看產量。
產量代表一切。
“宋咻x,選擇第一方案沒有問題,但是產量一定要給我想辦法提上去。”路小拉態度堅決地道。
“路司長,你放心,我會盡力的。”
話不能說滿,畢竟化工方面,孟德爾真的是初出茅廬,還需要再沉澱一番。
喫過午飯之後,孟德爾便獨自離去。
離京暫時還不可能,雖說這倆領導已經定了方案,但是還有諸多手續需要他親自去跑。
……………………
招待所。
見時間還早,孟德爾打了一個跨洋電話。
雖說還爲何程開顏離婚,但如今也是時候再和好學生培養一下感情啦。
長夜慢慢,無心睡眠。
大洋彼岸接到電話的梁思申笑得合不攏嘴。
“咪思特兒.宋,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是有什麼事需要我的幫助嗎?”
梁思申,曾經是原身的學生,輔導正志課。
就是從那時起,兩人建立了深厚的情誼,尤其是梁思申她對原身的崇拜可謂是滔滔之水連綿不絕,她的眼中,原身不僅是她的老師,更是她心中的偶像。
“沒事,就不能聊一聊嗎?那我掛了?”
“別……”
原本趴臥在牀上的梁思申頓時彈了起來,連忙出聲阻止。
兩人從日常,工作聊到梁思申小的時候………
【本章完】
第385章 養不熟
九零年,一月中下旬的京城,刺骨的寒風中凌亂中夾雜着幾分春節的喜慶。
孟德爾穿梭於各個部門之間,歷經波折,終於將東海一期項目的所有繁瑣手續一一辦妥。
東海項目一期可以正式開工…
而關於一期項目的時間節點,部裏與路小拉都提出了嚴格且不可動搖的要求:務必在一九九一年之前圓滿竣工。
對於這略顯嚴苛的時間要求,孟德爾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應承下來。
劇中一期項目便是在此時間點完成,孟德爾同樣有能力完成。至於完不成,這壓根就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再者。
一期項目完成並不代表能夠立即投產,這其中還是有周轉的餘地。
他,可不會坑自己!
一月二十三日。
春節前的兩天,孟德爾回到了金州,原身土生土長的地方。
路上。
雖然行人不多,但他已經感受到了濃烈的過年氛圍,街道上處處都是大紅色橫幅,兩側插滿迎風彩旗,時不時地有小孩子跑出來去拾撿剛剛燃放完的鞭炮,看是否有漏掉。
孟德爾循着記憶,向家的方向走去。大概七八分鐘後,他離家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突然被前方兩個熟悉的身影所吸引。那是原身的父母,正站在家門口,焦急而又滿懷期待地張望着。
他們的臉上洋溢着溫暖的笑容,眼中閃爍着對兒子歸來的期盼。
“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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