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宋瑩在電話那頭笑得像朵盛開的花,語氣中帶着幾分得意與俏皮:“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好了,不和你說了,我還得去忙呢。”
不給孟德爾反應,宋瑩便直接掛了電話。
聽着話筒裏的忙音,孟德爾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宋瑩,火急火燎……怪可愛的。
下午,四點半。
廠子裏無事發生,也無人打擾,孟德爾吭吭哧哧寫了六千字文章。
如今實施的稿酬制度於今年修改後頒佈,每千字兩元到七元不等,又因爲孟德爾是新人投稿,千字稿酬不可能太高,大概率是最低檔次。
所以按照這個時期的最低稿費千字兩元來算,這六千字他可以拿到一個月工資的五分之一,也就是十二元稿費。
至於拒稿,他從未想過。
畢竟,他可是相當瞭解這個年代的傷痕文學。
過稿,無難度。
距離下班還有一會兒,孟德爾廁所輕鬆一下後,又開始文抄大業。
一直到下班時間,他這才停下手中的筆,滿意地審視着今日的文抄成果。
稍稍整理之後,孟德爾將稿紙收好便下班騎車前往了郵局。
郵局內。
來往寄信的人有很多,因爲一大批知青即將返程,有人爲知青提供相關接收單位的信息,有人則是勸其留在鄉下,家中已沒有他(她)們的位置。
選好雜誌社,郵了稿紙後,孟德爾便騎車回家。
時間雖早,但天兒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趁着夜色,他加快了速度……
……………………
棉紡廠三十七號巷。
小巷裏,家家燈火通明,裊裊炊煙升起。巷裏時不時有人向他打招呼,孟德爾也笑着一一回應。
進了院裏,在昏黃的燈光照射下,一個身材還算健碩的男人正忙得手忙腳亂。
“喲,這不是棉紡廠工人王勇嘛,怎麼開始轉行當瓦匠了?”
孟德爾輕輕勾脣,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關你屁事。”王勇冷哼一聲。
瑪德,他當瓦匠,呸,修牆,還不都是拜你夫妻倆所賜!王勇心中憤憤不平,手上砌磚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怠慢,畢竟房管科的陸科長可是下了死命令,三日之內若不能將這小院裏的牆重新砌好,他可真就要被通報批評了,到時可不就是單單修牆就能解決的。
“王勇真是辛苦你了,回頭我讓宋瑩給你安排一個迤臁热菸叶枷牒昧耍粫蚨吹耐跤拢皇呛猛呓场觞N樣,喜不喜歡?”孟德爾微微俯身,戲謔地望向王勇,“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
“…………”
屋內,宋瑩早就聽到了院裏的動靜,此刻正趴在門口偷聽着呢。
房門突然被打開,宋瑩一時間未能反應,硬生生地栽倒在孟德爾的懷中。臉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瞬間變成了驚慌。
孟德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宋瑩,避免了她的跌倒。他看着懷中妻子驚慌失措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怎麼,我們的宋大小姐也有這麼手忙腳亂的時候?”
宋瑩站穩後,臉上的驚慌迅速被一抹無語取代,她輕拍了孟德爾一下,嬌嗔道:“去你的,誰手忙腳亂了。”
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嗔怪,但眼神中卻滿是笑意。
孟德爾松開手,輕輕攬過宋瑩的肩膀,一同走進屋內。屋內的燈光柔和,飯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香氣撲鼻。
“棟哲呢?”孟德爾開口問道。
“隔壁呢,放學後這皮猴子就一直纏着圖南。”
“行了,我去喊他回來喫飯……”
……………………
三天後,新年伊始。
又恰逢棉紡廠吳建國和輪胎廠張阿美結婚。
同時,許多院裏的住戶都是剛剛搬來,廠子的公會便安排兩人於今日舉辦婚禮,說什麼,搬家,結婚,過節一起,正好三喜臨門。
這兩人都是二婚,吳建國一兒一女,兒子小軍,女兒姍姍。張阿妹則是一個女兒,叫小敏。
雖說是二婚,但吳建國卻相當重視,給家裏湊齊了三十六條腿。
沒辦法,想要老婆孩子熱炕頭,就得多花心思。
孟德爾這邊。
他正和便宜兒子等宋瑩化妝呢。
宋瑩彎腰站在小鏡子前,手指蘸點口紅,熟練地在水潤脣瓣上塗抹。
孟德爾並沒有像林武峯在劇中那樣調侃催促,只是坐在一旁慢慢欣賞。
見慣了濃妝豔抹的現代女性,宋瑩這種淡雅的妝容更讓孟德爾感到耳目一新。
“媽媽,走了。”
小屁孩兒林棟哲晃着身子,早已等得焦急。
“好了,好了,馬上就好。”
宋瑩敷衍地應了一聲,但動作仍然細緻認真。
不久後。
宋瑩終於滿意地收起了僅有的幾樣化妝品,站起身來,輕盈地轉了一圈,笑盈盈道:“武峯,好看嗎?”
“好看,當然好看。”孟德爾招了招手,將宋瑩攬入懷中,“走吧,不然遲到了。”
“爸爸,媽媽,我要抱抱。”林棟哲,揪住兩人的衣服有些不樂意道。
“還不鬆開!”宋瑩晃了晃身子,好似在掙脫孟德爾的懷抱。
孟德爾並未鬆開,反而摟的更緊,“棟哲你要是去晚了,可就什麼好喫的都沒有啦!”
“啊……走走走。”
說話間,林棟哲也不要抱抱,邁着小短腿就往外跑。
剛出門口,兩人便遇到同時出門的黃玲,互相打了招呼,然後大家一起前往女方,張阿妹家。
本來,他不打算參加張阿妹的婚禮,只不過拗不過宋瑩,便答應了下來。
張阿妹家。
門前圍着許多人,老舊的木門和窗戶都貼上了大大的“喜”字,稍稍一看,便知道此家有喜。
屋內,站着坐着有許多人,大多數都是棉紡廠的工人婦女。
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喜悅,笑聲和祝福聲在空氣中交織,形成了一種特別的交響樂。
“這老吳不簡單呀,不僅湊齊了三十六條腿,還買了自行車和收音機。”一箇中年婦女豔羨地道。
“是呀,這老吳是真厲害。”
孟德爾沒有加入腥说挠懻摚钦驹陉鹘顷戈苟号湃⒆幽亍�
而宋瑩正在另一間房裏給吳姍姍扎馬尾辮,雖然年紀不大,但已經出落的水靈。
如果不是後期編劇將吳姍姍強行黑化,這女孩還是很不錯的。
不過,拋開事實不談,孟德爾還是很喫吳姍姍顏的,尤其是長大版。
或許,以後可以多多接觸。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隨着吉時已到,吳建國接張阿妹回家。
七八輛繫着大紅花的三輪車一前一後,向棉紡廠小巷駛去。
隨着三輪車小隊來到巷子口,吳建國下車,背起張阿妹向家裏走去。鄰居們圍在人前,鬧喜慶。
一道纖細弱小的身影站在最後方,神情落寞且帶有些許迷惘。
跟在人後,孟德爾來到吳姍姍身旁。
“姍姍,想什麼呢?”
耳邊傳來的聲音,令失神的吳姍姍猛然抬頭,與孟德爾四目相對後,又很快瞥向別方,“林叔叔,我沒,沒有。”
她的語氣裏帶着些許慌張和不確定。
孟德爾的心微微一動,他輕聲安慰道:“姍姍,以後遇到事兒隨時都可以來找叔叔,叔叔會幫你的。”
吳姍姍咬了咬嘴脣,“謝謝叔叔。”
孟德爾能理解,他知道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家庭的變化總是伴隨着複雜的情感,尤其是她這樣的重組家庭。
輕輕拍了拍吳姍姍的頭,他溫和地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姍姍。不要讓這些不開心困擾你自己,畢竟生活總要繼續。而且除了你爸,張阿姨,你還有宋阿姨有叔叔,我們都會幫你的。”
吳姍姍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她抬起頭,凝視着孟德爾,似乎在尋找話語中的真實性。孟德爾的眼神堅定而溫暖,給予了她一種莫名的安慰。
“真的嗎,林叔叔?”吳姍姍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她的小手不自覺地抓住了孟德爾的衣角。
“當然是真的,姍姍,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孟德爾笑着點了點頭。
現在的吳珊珊還不是那個十多年後令人厭惡作嘔的心機婊,如今還是值得一幫。
當然,如果還是老樣子,那自然不用多說,他第一個當甩手掌櫃。
“謝謝林叔叔,我會記住的。”她的聲音雖然微弱,卻充滿了堅定。
孟德爾微笑着,輕輕捏了捏吳姍姍的小臉蛋:“好孩子,叔叔相信你會做得很好的。”
晚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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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瑩,棟哲呢?”孟德爾看了身旁,發現這小屁孩兒早已沒了身影。
“他呀,早就和圖南兄妹倆跑回家玩去了。”
“行,那多玩一會,省得在跟前吵吵。”
林棟哲這小屁孩和喬家的幾個小孩比起來實在是太調皮搗蛋了,這些天的嗡嗡聲都快讓他耳朵磨起繭了。
宋瑩一臉詫異,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自家男人有些不對勁呀。他可是最寶貝兒子的,怎的今天就開始煩了呢。
她微微皺眉,心中不禁思索:“武峯,你今天怎麼了?難道是工作上的事讓你煩心?”她的聲音柔和,帶着關切。
孟德爾笑着搖了搖頭,他自然知曉宋瑩是何意思,但這個答案,她永遠都不可能知道。
“你沒發現我們自從有了孩子後,單獨在一起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嗎?”
說完,孟德爾緩慢上前,輕輕攬住宋瑩的柔軟腰肢。
突然的親暱讓宋瑩不由愣了一下,隨即白皙的臉蛋染上了一抹粉色。
抹着紅色的脣瓣微微翕動,如此誘惑,孟德爾頷首吻了上去……
【本章完】
第377章 既要,又要
半個月後。
宋瑩和黃玲的關係親近了許多,這其中不乏同爲女性,但更多的是因爲王勇打洞之事,讓黃玲對宋瑩有更深刻的認識。
宋瑩,還是很好相處的。
而原劇中下暴雨導致小院被水淹的事件也不曾發生,因爲孟德爾不是林武峯,他不想用損人損己的手段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要是想玩王勇,有無數種辦方法。
這天。
閱卷結束的莊超英挑着扁擔從外面回來,四處詢問後,這才找到自家小院。
搬家時,莊超英恰好去了省裏閱卷,因此他並不確定如今這個小院是否是新家。
他將小院門推開一道縫隙,探進去望了望,只發現地上趴着一個七八歲的小屁孩兒,翹起來的小屁股上開着大大的縫,上面印有大大的“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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