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他快步走進副廠長辦公室,李峯正坐在桌前,手裏拿着文件,神色有些心不在焉。
“老何,來啦。”
“廠長,您找我有事?”
李峯彎腰從桌下取出一個軍綠色包裹——正是之前託他找的那些藥材。
“都在這兒了,照你說的找的,可費了不少功夫。”
孟德爾打開一看,靈芝、人蔘、鹿茸……各類藥材品質上乘、封裝嚴謹,藥香撲鼻。
他暗暗點頭,李峯這人,辦事確實靠譜。
“廠長,有了這些,就能給您泡一罈紮實的藥酒了。”
“得多久?效果怎麼樣?”李峯語氣迫切。
“藥材得按比例配伍,用高度白酒密封浸泡。少則三四個月,多則半年一年,才能徹底融出藥力。”
孟德爾從容解釋,“至於效果——固本培元、強身補氣總是有的,尤其適合常年勞累的人。”
李峯聽得目光炯炯,立即說:“需要什麼你儘管說,務必儘快泡出來!”
“您放心,我一定盡心。”
孟德爾包好藥材,告辭退出。
回到辦公室,他一樣樣檢視這些藥材,心下清明:
這不止是一罈藥酒,更是與李峯之間一份心照不宣的聯結。
人情往來終是湥婊セ莶砰L久。
在這樣的時代裏,能彼此扶持、各取所需,或許纔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第282章 又行了
話說兩頭,另一邊許大茂最近是真的慘死了。
自從上次許大茂食堂工人投放老鼠屎被當場揭穿之後,無論是廠裏還是院裏看他的眼神都十分的不對。
不過也算幸撸》甏藭r領導家需要放電影,作爲軋鋼廠屈指可數的電影放映員,許大茂並沒有像原劇中在背後亂嚼舌根子,非常順利地完成電影放映任務。
以至於,廠子對他的處罰也暫時沒有公佈。
而許大茂也不傻,雖說暫無大礙,但這段時間儘量早出晚歸,一直隱身不惹人眼。
但就在前幾天,他察覺到自己重新崛起的機會來了,自家前老丈人似乎正在變賣資產跑路,如果自己舉報成功,那自己是不是就能立下大功,從而洗刷之前的恥辱,甚至可能因此獲得提拔呢?
這個想法猶如野草一樣在許大茂心中瘋長,讓他既興奮又緊張。
今天,他看到廠裏公告欄上貼着委員會公告之後就馬上坐不住了。
只要,他舉報了自己的前老丈人,就能再度站起來。
想到這裏,許大茂便動身前往。李主任的辦公室。
沒錯,之前的李副廠長,現如今的李主任,在廠裏大權在握可謂是第一人。
至於楊廠長,人掃大街去了。
雖說這李副廠長貪戀權色,媚上弄下,但這人有一點好那就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不管是如今掃大街的楊廠長,還是在電視臺中頂撞他的傻豬,李峯都未曾趕盡殺絕。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才能全身而退安享晚年。
如今的李主任可不是說想見就能見,這不許大茂人就被攔在了辦公室門口。
更何況此人還是“劣跡斑斑”許大茂。
“許大茂,你找主任是有何事?”張祕書開口問道。
“我有重大消息要給主任彙報。”許大茂一臉急切,眼中閃爍着渴望與決絕交織的光芒。他深知,這可能是他翻身的唯一機會,必須緊緊抓住。
“重大消息?”張祕書眉頭微皺,顯然對許大茂的話持保留態度。畢竟,許大茂過去的所作所爲在廠裏早已臭名昭著,他的話可信度自然大打折扣。
“是的,關於我前老丈人的。”許大茂壓低聲音,試圖增加話語的神祕感,“他最近在變賣資產,我懷疑他準備跑路。這樣的事情,主任您肯定感興趣。”
張祕書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主任對此類事情又十分看重,若對方此言不假,那必定是一個大案。
“你稍等,我進去通報一聲。”張祕書說完,轉身進了辦公室。
許大茂在門口焦急地等待着,心裏七上八下。他既希望李主任能夠重視他的舉報,又擔心自己的過去會讓這次舉報變得不可信。
幾分鐘後,張祕書走了出來,對許大茂說道:“主任同意見你,但你要記住,實話實說,不要有任何誇大或隱瞞。”
許大茂連忙點頭,跟着張祕書進了辦公室。一見到李主任,他便迫不及待地開始講述自己前老丈人的種種可疑行爲,以及自己爲何認爲他準備跑路。
李主任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或提出幾個問題。許大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滿足感。
他覺得自己終於有機會洗刷恥辱,重新在廠裏站穩腳跟了。
他,許大茂又行了!!!
“許大茂同志你很好,這樣我這就安排糾察隊跟你一塊去婁家截留物資,以防國有資產流失。”
雖說婁家曾經是軋鋼廠的股東,但也僅僅是曾經而已。作爲工廠的最高領導,他怎能看着婁家在他的眼皮底下轉移資產!!
這不僅是對他人格的侮辱,更是對他工作能力的質疑。
他,一定要將這批流失的資產全部截留帶回家中,好好批判!
“去,讓張祕書同你一塊前往婁家。”
李主任直接安排道。
不行,他也得過去,光一個張祕書可鎮不住婁家。
而且別看他是廠裏的一把手,但和婁家的資產相比,他什麼都不是。
而這一點,在李主任的心中十分清晰。
“好的,主任,爲以免夜長夢多我們這就去婁家,以防國……國有資產流失。”
與此同時,孟德爾這邊將已經炮製好的藥酒準備送給現如今的李主任。
還沒有上樓,孟德爾便看見許大茂和張祕書從李主任的辦公室裏匆匆走出,兩人神色各異,許大茂臉上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而張祕書則顯得有些嚴肅。
許大茂和李峯兩人幾乎沒有太多交集,又恰逢此時,孟德爾心中頓時有了猜測,這貨該不會是把他前老丈人黑舉報了吧?
還是老話說的好,“斬草要除根,否則春風吹又生。”
他大手一揮,原本提在手中的藥酒便直接憑空消失,落入系統空間。
若在之前,孟德爾或許懶得蹚渾水,但這婁曉娥畢竟也算自己半個女人,不幫說不過去。
想到這裏,孟德爾不動聲色地跟在身後觀察着許大茂那一隊人馬,見他們前去的方向正是婁家別墅後。
孟德爾騎上自行車之後穿越小道,飛速趕往婁家。
一輛普普通通的二八大扛,愣是被他騎出了風馳電掣的感覺,車輪飛快地轉動着,與地面的摩擦發出“嗖嗖”的聲響。
沒過多久,孟德爾就先行好幾步來到了婁家。
此時的婁家明顯蕭條了許多。
二樓別墅陽臺處的婁曉娥第一時間發現了孟德爾,她眼中難掩羞澀,何叔怎麼追到她家裏來了?
婁曉娥連忙轉身下樓,來到了大門口。
“何叔,你怎麼來了?”婁曉娥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驚訝和羞澀,但更多的是對孟德爾突然到訪的好奇。她輕輕地拉開門,讓孟德爾進了屋,隨即又緊張地關上門,生怕被外人看見。
“許大茂帶着糾察隊正向你們家趕來,估計是來抄家的!”
此情此景沒有廢話,孟德爾直言直語。
“啊?糾察隊?”婁曉娥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帶我見你父親,我幫你們。”
婁曉娥聽後,沒有任何猶豫,着急忙慌地帶着孟德爾穿過客廳,來到了一間書房前。書房的門緊閉着,裏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爸,出事了,許大茂向廠子裏舉報了我們家。”
一邊解釋,一邊推門而入,婁曉娥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孟德爾直接開口問道:“婁先生你們家的資產是否都已經全部變現?資金又是否都在家裏?”
“這位是?”婁父看着眼前年輕的不像樣的孟德爾。
婁曉娥趕忙解釋,“爸這就是我和你說的之前給我們通風的何叔?”
“何叔?”婁父不由一驚,他不由有些懷疑女兒,這位是叔??
“婁先生,你不要在這裏浪費功夫,工廠糾察隊馬上就到,”“現在,我們必須爭分奪秒。”孟德爾語氣急促,打斷了婁父的疑惑。
爲了毫無顧忌地離開這裏,之前婁父就已開始變賣家中資產,目前家裏除了錢還是錢。
“婁先生話不多說,糾察隊馬上就到,如果在人來之前你的資產還沒有轉移隱藏,那後果想來你是最清楚的。”孟德爾的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緊迫性。
“現在,我需要你立刻告訴我,錢在哪裏,還有沒有什麼重要的文件或物品需要一起帶走?”
婁父見狀,也知道事態嚴重,不再多問,迅速指向書房的一個隱祕角落,“所有的資金都在那裏,還有幾箱金銀首飾。”
就在這時,婁家的傭人突然跑了過來,“老爺,外面來了好多糾察隊的人。”
孟德爾眼神一凜,迅速對婁父和婁曉娥說道:“婁先生你和曉娥現在立刻去拖住糾察隊,我來幫你們想辦法。”
原本婁父還有些許猶豫,但無條件信任孟德爾的婁曉娥已經拉着婁父的胳膊,前往大門口。
見兩人走後,孟德爾立馬開始行動起來,將所有的金銀首飾還有黃金全部收入系統空間之中。
一切完事之後,孟德爾來到一旁的茶几,慢條斯理地泡起了茶葉。
還別說這婁父的茶葉還真不錯,非常適合他的口味。
此時,婁家的門口。
婁曉娥看着自己曾經的男人,她強忍着心頭的怒火,面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許大茂說道:“許大茂,你這是什麼意思?帶着糾察隊來我們家,是想要做什麼?”
這狗東西竟然真的如同何叔所說,來抄他們家。
許大茂一臉得意,瞥了婁曉娥一眼,冷笑道:“婁曉娥,你別裝蒜了。你父親變賣資產,準備跑路的事情,我已經向李主任舉報了。現在,糾察隊是來查封你們家的財產的。”
婁曉娥聞言,心中一緊,但她仍然強作鎮定,反駁道:“許大茂,你血口噴人!我父親怎麼可能變賣資產跑路?你這是無中生有,誣陷好人!”
許久未開口的李主任,終於向前走了一步,望向婁父。
“老婁,現如今就是這個環境,有沒有事,查一查便可知曉。”
李主任笑眯眯地看向對方,功勞沒有多大,以防資產流失纔是正事。
婁父怎麼說也是久經商場,這點點風雨怎麼可能打倒他?
他平靜地道:“那就查吧!最好能還我們一個清白,您說是吧,李主任?”
李主任微微一笑,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當然,老婁,我們一定會秉公處理,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說着,他示意糾察隊開始行動,隊員們迅速分散開來,開始在婁家的各個房間進行搜查。婁曉娥和婁父緊跟其後,試圖監督並解釋每一處細節,但他們的心中都不免有些忐忑。
眼睛滴溜轉的許大茂抬手一揮,示意來幾個人,他們向書房走去。
見許大茂向書房走去,婁曉娥連忙跟了進去,可是她沒有發現孟德爾的任何身影。
倒是茶几上,有着一杯正散發熱氣的茶水。
“搜,給我搜仔細了。”
許大茂一聲令下,腥思娂婇_始行動。
不知過去多久,原本凌亂的書房更加凌亂,但卻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同時,書房外有不少搜查完畢的隊員一前一後地向李主任報告。
“主任,沒有。”
“主任,沒有發現金銀。”
“報告主任,沒有任何發現。”
聞聲,李主任的臉色越發難堪,瑪德丟人丟大了。
而對於婁福而言,只要那個“何叔”能解決書房裏的金銀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許大茂從書房走出來之後整個人就不好了,他面色猙獰,如果再查不到一點東西那就真的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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