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師爺,不好了!食堂出事了!”馬華的聲音因緊張而顯得有些尖銳,他雙手撐着膝蓋,大口喘息着,彷彿剛從一場激烈的奔跑中掙脫出來。
他今兒才請的半天假,結果食堂就出了事。
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爲之?
孟德爾聞言,眉頭緊鎖,迅速問道:“馬華,別急慢慢說,食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馬華嚥了口唾沫,努力平復着呼吸,“是……是今中午師傅在食堂打飯時,許大茂發現菜裏有老鼠屎。”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許大茂一嚷嚷,整個食堂就炸了鍋。大家都圍着看,有的噁心得直接吐了,還有的鬧着要找說法。廚師們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種事。現在那邊亂哄哄的,都沒法正常打飯了。”
許大茂發現菜裏有老鼠屎?食堂亂哄哄卻無人管理?
許大茂,還有食堂主任?
一連串的信息在孟德爾腦海中閃過,他心中已有了初步的判斷,他沉聲對馬華說:“馬華,你立刻回食堂,告訴柱子先讓他穩住,我馬上就過去。”
馬華點了點頭,正欲離去,這時他才注意到師爺的身邊竟然有一個年輕的女孩,好奇道:“師爺這位是?”
“你未來的師奶奶!”孟德爾笑着說道。
馬華不由一愣,師奶奶?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可是知道自家師爺已經快五十歲了,眼前這女子最多不過二十二歲,這差距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不過師爺也是真的牛,竟然能找到年輕到可以給自己當女兒的老婆。
努力控制着面部的表情,他連忙向秦京茹問好:“師奶奶好!我是馬華,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吩咐我!”
秦京茹被馬華這一聲“師奶奶”叫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但還是禮貌地回應道:“你好,馬華。我是秦京茹,以後大家互相照顧。”
秦京茹?這名字聽起來怎麼那麼耳熟?
可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行了,別廢話,快去食堂。記得,穩住局勢,等我過去。”
馬華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向食堂跑去。
孟德爾則轉向秦京茹,解釋道,“京茹,看來我不能陪你回四合院了。食堂出了點問題,我得去解決一下。你自己回去,小心些。”
秦京茹輕輕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理解與關切,“何叔,您放心去吧,我自己能行。食堂的事情要緊,等您處理完再去找我。”
……………………
軋鋼廠,第一食堂。
此時已是一片喧囂。工人們圍成一圈又一圈,議論紛紛,情緒激動。許大茂站在人羣中央,手裏拿着那個裝有疑似老鼠屎的飯菜,面色鐵青,不停地向周圍的人訴說着自己的遭遇。
“大家看看,這就是咱們食堂的飯菜!裏面竟然有老鼠屎!這讓我們怎麼喫得下去!”許大茂的聲音沙啞而憤怒,他用力揮舞着手中的飯菜,彷彿要將所有的不滿都傾瀉出來。
柱子站在一旁,臉色同樣不好看。
“許大茂,你嚷嚷什麼!”
老鼠屎,廚房招老鼠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再者食堂就那麼幾個人,難免會有紕漏,難道因爲一次意外就要把整個食堂都掀翻嗎?
食堂發生如此鬧劇,作爲食堂的主任卻遲遲未到,很難不說沒有貓膩!
此時,孟德爾已經來到了第一食堂與他同行的還有李副廠長。
請他過來,有兩個原因。
一是,李峯是專管後勤的廠長,食堂出事他理應過問。
二是,食堂如此混亂的局面,食堂的主任卻一直沒出現,不管是陰诌�是其他原因,辦事不力這是跑不掉的。
圍觀看樂的人羣中突然有人喊道:“李副廠長,何副主任來了。”
李峯聽到有人喊自己副廠長,他眼睛中刀人的眼神都要藏不住了。
是,他現在是副廠長,可再過一段時間就說不定了。
最近,他可是聽到了不少風聲,正準備再向上努努力。
隨即,李峯給孟德爾遞了一個眼神。
孟德爾笑着說道:“廠長你放心,今兒我一定把的事給處理妥當。”
這時,許大茂抱着他的飯盒跑到李峯的面前,“廠長,你看這湯裏面有老鼠屎。”
李峯瞥了一眼。確實,那渾濁的湯水中,幾點黑色的顆粒格外顯眼,很像老鼠屎。
他的眉頭緊鎖,轉而看向孟德爾。
菜湯裏的老鼠屎,孟德爾也看見了,但是卻有些奇怪。
孟德爾抬眸看了一眼許大茂,沉聲道:“許大茂你確定是打湯的時候就有嗎?”
許大茂聞言神色一凜,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當然確定!我排隊等了好久,好不容易輪到我,結果一打湯就看見這些噁心的東西。這可是我親眼所見,絕不會有假!”
隨即,孟德爾從鐵桶裏又打了一份菜湯,裏面確實有不少黑漆漆的老鼠屎粒。
“大家都來看一看,這湯裏確實是有老鼠屎。”
孟德爾的話一出口,周圍頓時一片譁然,議論紛紛。
“爸,你……”
何雨柱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孟德爾直接打斷了,“何雨柱同志,在工廠請稱呼我爲何副主任。”
先不說這老鼠屎的事,當着一泄び堰�有領導的面喊他爹,這不是在明擺着告訴腥怂麜咚酵鞣铮�
對於此間事,孟德爾心中已有計較。
“各位工友,我是第一食堂的副主任何大清,在李廠長的領導下我負責食堂的日常管理,我們第一食堂嚴格遵守食堂食品衛生安全規定,力求爲大家提供健康、乾淨的飯菜。今兒菜湯裏的老鼠屎。,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大家,並不是我們食堂工人的原因,是有人故意而爲之。”
孟德爾的語氣堅定而有力,他環視着四周,目光在每一個工人的臉上停留,似乎在尋找着什麼。
“胡說八道,這菜湯裏的老鼠屎,還能是我們自己扔進去的不成?”一個工人高聲質疑,他的聲音裏充滿了不滿和疑惑。
“就是啊,我們可是來喫飯的,不是來搞破壞的。誰會無聊到往自己喫的飯裏扔老鼠屎啊?”另一個工人也附和道,他搖了搖頭,顯然對孟德爾的說法表示懷疑。
“何副主任,您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們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得拿出證據來纔行。”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的工人開口說道,他的語氣雖然平和,但話語中卻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一時間,周圍的工人又開始吵鬧起來,情緒愈發激動。
孟德爾抬手向下虛壓,示意腥税察o,有人配合,自然也有人不配合。
孟德爾見狀,聲音提高了幾分,但依舊保持着冷靜與理智:“大家稍安勿躁,聽我說完。我知道,沒有證據的話很難讓大家信服。我就想問一句,誰家的老鼠屎從煮湯開始到現在都不會化掉!這老鼠屎是鋼鐵做的嗎?”
“還有,我們食堂裏的廚師不是瞎子,而且也不是廚盲,一鍋湯裏有這麼多老鼠屎你說他們看不見,我就想問大夥,你們信嗎?”
孟德爾環視四周,目光如炬,彷彿要穿透每個人的心。
“何副主任,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而爲之。”一個工人問道,他的眼神中帶着一絲疑惑。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孟德爾肯定地回答。
“那會是誰呢?爲什麼要這麼做?”另一個工人不解地問。
孟德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許大茂,問道:“許大茂,你是怎麼發現湯裏有老鼠屎的?”
周圍的工友頓時將目光紛紛投向許大茂。
許大茂被孟德爾突然點名,愣了一下,然後回答道:“我打好湯,剛準備喝,就看見裏面有黑點,仔細一看,竟然是老鼠屎!”
“那你是第一個發現的?”孟德爾追問。
“是啊,怎麼了?”許大茂有些不耐煩。
孟德爾冷笑一聲,說道:“沒什麼,我只是好奇,爲什麼你這麼巧就發現了,而其他人卻沒有發現。”
許大茂被孟德爾問得有些心虛,他大聲反駁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會自己往湯裏放老鼠屎不成?”
事情本身很簡單,但當大家被煽動後,就很容易失去了理智。
“許大茂,難道不是你嗎?”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羣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許大茂,你怎麼說?”孟德爾盯着許大茂,目光銳利。
許大茂被孟德爾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他強裝鎮定地說道:“何叔,你這是血口噴人!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一旁的傻豬,也忍不住開口:“孫子,你要是心裏沒鬼,緊張什麼!!!”
許大茂被何雨柱這麼一說,更加慌亂了,一時間竟有些口不擇言。
他大聲辯解道:“我緊張怎麼了?誰遇到這種事不緊張?”
“我知道了,許大茂你這孫子就是在故意報復。”何雨柱突然想到了什麼,張口罵道。
“想來大家也知道面前許大茂發生了什麼事,這孫子在工廠調戲小姑娘被我發現了,後來又受到廠子的處罰………”
何雨柱的話沒有說完,但這其中卻給周圍的腥肆粝聼o限遐想空間。
“你胡說!你這是污衊!”許大茂臉色漲紅,他沒想到何雨柱竟然會當薪宜亩獭�
孟德爾抬手示意何雨柱不要說話,然後轉頭對許大茂說道:“許大茂,我並沒有說是你做的,我只是在詢問事實。如果你真的清白,爲什麼要這麼激動?”
許大茂被孟德爾的話問得啞口無言,他的眼神開始躲閃,不敢直視孟德爾。
“大家也都看到了,許大茂的反應。”孟德爾對腥苏f道,“如果心裏沒鬼,何必這麼緊張?”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做的?”許大茂的聲音小了許多,他試圖爲自己辯解。
“證據?你想要證據還不容易,如果這老鼠屎不是你放的,我相信你身上的口袋裏一定不會有老鼠屎的殘留。””孟德爾冷冷地說道。
許大茂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這個動作被孟德爾看在眼裏。
還不待孟德爾發話,傻豬和帶着徒弟馬華就直接衝了上去,一把抓住許大茂的胳膊,將他按倒在地。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許大茂掙扎着,但他哪裏是傻豬和馬華的對手。
傻豬一陣搗鼓。迅速地搜查了許大茂的口袋,果然從他的褲兜裏搜出了一些黑色的顆粒。
“大家看看這是什麼?”孟德爾接過傻豬手中的黑色顆粒,高高舉起。
許大茂臉色蒼白,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辯解,只能癱坐在地上,嘴裏喃喃自語:“不是我,不是我……”
“哼,不是你?那這是什麼?”何雨柱上前,一腳踹在許大茂的身上。
“夠了!”孟德爾喝止了何雨柱,轉而對腥肆x正言辭道:“各位工友,事情已經水落石出。食堂是我們大家的食堂,是我們共同的家園。今天這件事,雖然是個別人的惡作劇,但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我們要加強食堂的衛生管理,同時也要提高警惕,防止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對,何主任說得對。”李副廠長也站出來說道:“食堂安全關係重大,不僅事關工人們的健康,更事關工廠的生產任務………”
第275章 拿下
事情圓滿解決。
投放老鼠屎之人正是許大茂,不久之後保衛處就來了人將其帶走。
李峯大手一揮,“各位工友,大家繼續排隊打飯。”
“食堂的秩序不能亂,大夥兒還得喫好飯,纔有力氣幹活。”李峯繼續說道。
工友們聽到李副廠長的話,紛紛點頭,表示理解。他們開始重新排隊,食堂裏漸漸恢復了秩序。
突然,李峯轉身環視一週並未發現食堂主任的身影。
“老何,那個姓張的在哪裏?”
他問的就是食堂主任,一個不足以讓他知道名字的存在。
孟德爾的聲音微微一頓,然後才說道,不過他的語氣卻是十分猶豫,一點也不堅定,“張主任可能是有其他的工作在忙。”
這個時候不上眼藥水,何時上眼藥水?
“忙?這個時候他能忙什麼?難道比食堂的事情還重要?”李峯的語氣中透露出明顯的不滿。
孟德爾沒有直接回答,他知道這個時候什麼都不用說,因爲此時這人已經在李峯的心裏畫上了大?。
“廠長,您消消氣,我這就去找他來。”孟德爾說便要轉身離開去尋找。
雖然孟德爾並不在乎誰是正的,但是一直有人騎在自己的脖子上終歸是很不舒服。
但他又不能表現得過於明顯,所以該有的樣子還是要有的。
不然,人李副廠長還以爲你會熱衷權力,甚至想要做到他那個位置。
“不必了,老何。”李峯擺了擺手,示意孟德爾不用去找食堂主任了,“你先負責着食堂的事情,我看他這個主任是不想幹了。”
孟德爾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轉身走向了工人隊伍,開始協助維持秩序。
待李峯離開以後,他也回到了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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