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击坠王的孤独
這年頭,傲嬌已經退環境了
林白作勢要鬆手,瑪茵嚇得連連尖叫,如樹袋熊抱在了他的胳膊上。
也顧不得哈氣了,連連哀求,“不要放手!”
煙霧逐漸散去,露出遍體鱗傷的三人。
而屍體人偶,已經全部被切碎。
這一擊,在發出之前經過了【混沌與調和】的精密計算。
對屍體人偶造成毀滅性打擊的同時,又不殺死狩人的三名成員。
其中波魯斯傷勢較輕,勉強保留意識,另外兩人都已陷入昏迷。
標槍的角度、爆發出的光網,全都在腦內有過事前的模擬,林白只需照着術式模擬的軌跡使勁就行。
林白帶着兩人從天而降。
“蕪湖~”
“呀啊啊啊!”
落地後。
雷歐奈輕快跳下,而瑪茵還閉着眼睛死死抱着不放。
對基米最有效的方式是後頸,林白揪着瑪茵的脖子,將她拎了下來,放到地上。
瑪茵一落地就癱坐在地,粉紫色的連衣裙攤開在地上如同傘蓋。
“狩人!”
雷歐奈獸瞳銳利,就要痛下殺手。
結果被林白抓住手臂,面對後者困惑的目光,林白說道:“不要着急。”
他走向三人組。
“我要。”
“保護夥伴!”
剛捂着傷口哀嚎的波魯斯突然抬起槍口,大片灼熱火焰噴向林白。
路比岡德是帝具中比較牢的一類,威力有限不說,使用者還必須揹着水桶一樣的大罐子才能使用帝具,相當礙事。
林白抬起手掌,以咒力強化皮膚。
火焰在其掌前分散,手掌被烤得焦黑,但隨着泰蘭德的適應。
黑色褪去,保持着白嫩的模樣。
波魯斯咬着牙,不斷髮射火焰,卻傷不到敵人分毫。
他非常爲難,帝具路比岡德的最大奧義是‘自爆’,但同伴就在身邊,自爆又如何救得了他們?
林白不斷走近,波魯斯開始受到帝具的高溫影響,身上冒出大汗,頭腦也開始眩暈。
林白按住噴槍口,令火焰無法再噴出。
“波魯斯,你的報應到了。”
報應。
這個詞語在波魯斯的腦海中徘徊了十年,他的手指鬆開,火焰停止噴射。
“你是想活?還是想死?”
恍惚間,波魯斯的腦中出現了地獄天堂。
一邊是在烈火中哀嚎的無辜百姓,一邊是光明世界中正在等待他的家人。
他早已做好覺悟會被人復仇殺死,又不甘割捨自己的家人。
負罪感與愛,他的感情在兩者間徘徊。
林白沒有給他思考時間,一切都是直覺。
“無法選擇的話,就交給命甙伞!�
指尖的白光刺穿波魯斯的胸膛,林白收下他的帝具,看向另外兩人。
林白用空間轉移,將他丟到了隨便一個村莊的街道上。
威爾和黑瞳。
威爾就是救了葉風的帝具使,他是名熱血未消的海軍,職業原因尚未接觸太多的黑暗,是想從內部改變帝國的改良派。
帝具是性能在【惡鬼纏身】之上,但沒有適應進化能力的鎧甲型帝具【貴族戰車】。
黑瞳則是赤瞳的妹妹,長期注射強化藥物的專業殺手,一旦脫離藥物就會痛苦衰弱至死。
林白收繳兩人的帝具,帶着四人傳送至安寧道。
第70章 神是僞造的
“黑瞳!”
赤瞳見到黑瞳的瞬間,就急迫地撲了過來。
她在妹妹的身上左摸右摸,確定對方並無大礙。
娜潔希坦疑問,“這兩個人是?”
“狩人的成員,黑瞳和威爾。”
娜潔希坦疑惑,“爲何不殺?”
“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殺殺。”
林白翻了個白眼,剛要開口。
【殺死狩人成員——波魯斯,獲得E級支線一個,獎勵點300點。】
那個人,沒有得到救治啊。
林白製造的傷不偏不倚,有人救就能活,沒人救就會死。
沒有使用術式分析,隨機將人送去一個人口繁多的地方,結果波魯斯沒有得到救治。
不過主神居然會把失血過多而死也判斷爲擊殺的,知道了沒有用的小情報。
複雜的思考瞬間飄過,林白繼續說道:“這兩個人心中尚有善意留存,還有救。”
這個人居然有這麼好心嗎?
娜潔希坦感到不可思議。
“這兩個人的帝具被我收繳了,綁起來就不會有事。”
“不過黑瞳受到過藥物強化,要看緊點。”
赤瞳抱住黑瞳,堅定道:“我會陪着黑瞳!”
林白點了點頭,對娜潔希坦說道:“我們比艾斯德斯早到許多,你可以思考思考有沒有什麼埋伏對方的小伎倆。”
雖然肯定沒用就是了。
失去了惡鬼纏身,夜襲隊是不可能打倒艾斯德斯的。
林白離開夜襲隊的藏身地,徑直往安寧道的總部走去。
考慮到伯利克在安寧道中擁有崇高的地位,又暗中唤j到了許多助手,夜襲隊沒有直接和安寧道接觸,而是躲在暗處準備找機會暗殺伯利克。
林白對這個任務不感興趣,他要找的是教主本人。
這位大帥哥是人類和危險種的混血兒,別管他是怎麼混出來的,只需知道教主天生擁有治癒傷口和預知未來的能力,並且內心寬厚仁愛。
非常適合成爲光明教會的大祭司。
至於安寧道,當然是收入麾下。
安寧道才誕生十年,教主也並沒有細心雕琢其世界觀,只說行善就能上天堂,至於神魔之類的描述則語焉不詳。
既然如此,光之王就應當坐上天堂頂端的玉座。
林白來到安寧道時,正有一場盛大的活動舉行。
教主佩戴着巨大的鹿角面具,抬手製止了教徒們的歡呼。
“啊啊,我當然記得,你的丈夫叫做拉克爾,是我第64568名同志,他皮膚黝黑,是名有氣魄的漁夫!”
“死亡並非終結,我們都將在神的國度相遇!”
下方提問的婦女,瞬間喜極而泣,高呼教主萬歲。
教主的大腦,記得每一個教徒的名字與編號,正是因此他才能如此受到愛戴。
林白就做不到這樣,不是他記不得,而是沒有興趣去記,真要遇到這種場面,就只能問術式了。
結束祭祀,教主回到臥室,將沉重的面具與配件放下。
正要脫衣,燭火熄滅。
強烈的光消失後,朦朧的月光從窗戶入侵。
有一個陌生的人影正坐在椅上,月光照在他的身上。
教主大喝:“什麼人?!”
“安靜,不要驚擾到旁人。”
林白輕聲提醒,面含微笑,“你那雙能夠看到未來的眼睛,難道沒有看到我的到來嗎?”
“偉大的神,難道沒有告訴你,神的使者將來傳達神諭嗎?”
“還是說。”
他的聲音逐漸冷淡,“神,是僞造的。”
教主終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逐漸恢復了鎮定,緩緩說道:“我的雙眼中,並沒有映出你的身影。”
他並不是能夠隨時預見未來,而是偶爾能夠看到未來的一隅,並且對可能發生的事會有很強的預感。
他的雙眼倒影着對方的身影,但他所預見過的每一個未來中,都未曾出現過此人。
“野獸的眼睛,又如何能看到神的未來。”
林白重新露出笑容:“我是從神的國度帶着神的旨意而來,爲了告訴你天國之主,神的尊諱。”
“其名爲光之王。”
“從初晨的第一縷輝光,到黃昏落下的最後一道霞光。”
“日光、月光、星光以及人造的燭火,一切光輝的主人。”
伴隨林白的聲音,所有的蠟燭再次點亮,月光卻未消退。
每個星星都在閃閃發光。
‘原來如此。’
教主知曉了,此人是爲安寧道而來。
爲了將他的神之名冠在無名之神上,爲了支配安寧道的一切而來。
他不會答應。
教主創建安寧道的初衷,是爲了讓無所寄託的人,心中有些許慰藉。
是爲了團結受苦的人民,推翻殘害百姓的帝國。
他不會,將教會交給莫名其妙的人。
“神就是神,沒有名。”
“想來閣下的光之神,並非我的神。”
呵呵。
林白的身影瞬間消失,出現在教主的身旁。
用無法拒絕的強大力量,和對方勾肩搭背,“你只是靈太過弱小,還無法聽見神的名字而已。”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