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魏若來連忙微笑的看向一旁的虞世清和張鳴泉自我介紹,“虞先生,張老闆,你們好!希望你們以後能夠多多關照。”
“哈哈,果然是青年才俊啊!沈先生可是民國政府財政部的高參,以後想必你的前途也會和沈先生一樣前途光明。”
“謝謝虞先生的祝願。”
接着沈圖南就是再次帶着魏若來去了康少捷那裏,畢竟任職軍法處的康少捷也算是國民政府的情報頭子,多多少少是需要提前知會這個傢伙一聲,省得以後會出現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
可是沈圖南帶着魏若來剛剛離開了這邊之後,張鳴泉就是滿臉疑惑的看向抽着雪茄的虞世清問道,“虞老,我是真的有些糊塗了,這個叫做魏若來的小鬼不是蘇先生看中的人嗎?怎麼搖身一變成了這個沈圖南的狗腿子了?”
“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而且這個蘇先生來歷非常的神祕,我在美國的合作伙伴沒有查到一點有用的信息,誰又能說得清楚他和蘇氏洋行的目的是什麼。”
“什麼?虞老你在美國那麼多的門生舊友,竟然也查不到蘇氏洋行的來歷嗎?”
“查不到!看來蘇氏洋行並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以後還是別有太多的好奇心了。”
“虞老,那接下來還要和這個蘇氏洋行合作嗎?要知道沈圖南的屠刀已經落在匯通銀行的身上了?”
“無妨!我認爲雙方的合作應該還是沒問題的,畢竟央行的動作對蘇氏洋行也是一樣的傷害。”
……
別看昨天晚上在沈圖南的就職宴會上,大家都是一副賓主齊歡的熱鬧場面,第二天央行的沈圖南依舊是對通商銀行發起了攻擊。
沈圖南和央行的攻擊自然是雷霆萬鈞一般,再加上央行的身後可是整個國民政府,所以張鳴泉的通商銀行絕對不是央行的對手。
很快就是敗下陣來的張鳴泉求到了虞世清面前,虞世清已經成爲了張鳴泉和通商銀行的救命稻草,“虞老,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這一次沈圖南的胃口可是太大了,很明顯下一個攻擊目標就是虞老你的興夏銀行。”
其實此時的虞世清也被沈圖南和央行的大動作給驚呆了,“張老弟,沈圖南的大動作也是我沒有預料到的,看來不把你的通商銀行一口吞掉是不肯罷休了。”
“這可怎麼辦?”
“別急!我現在就帶你去蘇氏洋行,現在也只有讓蘇先生出手了,只有成功阻擊了沈圖南的第一次,纔有可能讓沈圖南放棄不該有的小心思。”
果然張鳴泉滿懷期待的看向眼前的虞世清問道,“蘇先生?他願意出手幫我嗎?”
“試一試總是沒有錯,光在這裏惶惶而不可終日也沒什麼用。”
“呃?虞老說的是。”
接着虞世清就是帶着張鳴泉來到了蘇氏洋行,然後也把他們的求援告訴了眼前的蘇寧,“蘇老弟,你可要出手幫一幫張老弟啊!”
此時的張鳴泉把姿態放的可是非常低,就差點給蘇寧直接跪下祈求了,“蘇先生,只要你肯幫小張我度過這一次的難關,小張下輩子絕對會爲你做牛做馬以報恩情。”
蘇寧可不在意這個虛頭巴腦的張鳴泉,反而是看向一旁的虞世清問了一句,“虞老哥,兄弟我可是早就提醒過你們了,難道還是打不過央行的進攻嗎?”
“不行!最多還有三天時間,通商銀行可能就要易主了。”
“現在這個情況有些難辦啊!要是早一點接受蘇氏洋行的入股,通商銀行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的孱弱不堪。”
“呃……”此時的張鳴泉立刻就是滿臉羞愧了起來,意識到蘇寧和蘇氏洋行根本沒把通商銀行放在眼裏。
“蘇老弟,你再幫着想想辦法,作爲回報,老哥我再轉讓給你百分之五的興夏銀行股份。”
“虞老哥,張老闆,現在我這邊只有一個主意了。”
接着虞世清和張鳴泉都是滿懷期待的看向蘇寧說道,“蘇老弟,你先說說看。”
“我的主意那就是把通商銀行變成一個空殼子。”
“啊?空殼子?這要怎麼做?”
“簡單!一家銀行最重要的就是地下金庫的黃金儲備,只需要把通商銀行的黃金儲備全部出售了,就算是讓央行佔據了百分之百的股份也是毫無意義。”
果然張鳴泉露出了不捨得的痛惜表情,“啊?黃金儲備?”
“對!張老闆,你要是有意出售通商銀行的黃金儲備,我們蘇氏洋行很願意全部接手下來,但是價格方面也就不可能太美麗了。”
張鳴泉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蘇寧的提議,反而是看向了通商銀行的第二大股東,“虞老,那你看此事怎麼辦?”
虞世清深思熟慮過後反倒是認同的點了點頭,“嗯,蘇老弟的建議不失爲一個好計郑ㄉ蹄y行你是絕對保不住的。”
果然聽到虞世清的肯定回覆之後,張鳴泉也是痛下決心的做出了決定,“那好!就是不知道蘇老弟你願意出價多少?”
“全盤接手這筆黃金儲備之後,也就等同於直接和央行開戰,所以蘇氏洋行最多隻能給通商銀行黃金市價的六成。”
“什麼?這也未免太低了,現在的黃金行情可是一日一漲啊?”
然而蘇寧卻是直接端起自己的茶杯笑着說道,“張老闆說的也有道理,要不你再去問問其他洋行?”
“這……”此時的張鳴泉自然是察覺了蘇寧不願意搭理自己,然後滿臉苦澀的轉頭看向一旁的虞世清求救。
虞世清只能是硬着頭皮看向眼前的蘇寧說道,“蘇老弟,這個價格確實是太低了,能不能看在你虞老哥我的面子上再加點?”
“這……”蘇寧故意做出一副艱難取捨的表情,最終還是同意給通商銀行再加半成,“好吧!我就再給虞老哥你一個面子,最多還能再加上半成的價格,要是還不同意那也就只能算了。”
虞世清卻是滿臉冷淡的看向一旁的張鳴泉問道,“張老弟,你看?”
“好!六成五雖然便宜了蘇先生你,但是也比讓央行撿便宜要強,我要讓沈圖南和央行收購一家空殼子,也算是狠狠地出一出心裏的這口惡氣。”
“張老闆爽快!省得夜長夢多,那我們今晚就完成交易。”
“好!今晚就把通商銀行給祕密搬空。”
最後蘇寧還是看向狂喜的張鳴泉提醒了一句,“張老闆,勸你最好回頭就把其他股東安撫好,要不然股東鬧起來也是很麻煩的。”
“放心!通商銀行最大的股東就是我張鳴泉和虞老,其他股東同樣是很反感央行的行爲,看到沈圖南和央行喫癟還是非常樂意的。”
沈圖南自然是預料不到虞世清和張鳴泉會向蘇寧求援,更加想不到蘇寧會給他和央行來了一招釜底抽薪,反而是在第二天繼續加大了對通商銀行的進攻。
爲了防備虞世清和興夏銀行會突然跑出來攪局,沈圖南在暗中做出了很多的盤外招,然而卻是不知道此時的通商銀行已經是個空殼子。
緊接着通商銀行和張鳴泉僅僅是象徵性的反抗了一下,然後竟然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舉手投降了,而且還是全盤梭哈的出手了所有的股份。
沈圖南的祕書黃從勻滿臉欣喜的看向眼前的沈圖南說道,“沈先生,我們這一次的收購太順利了,沒想到張鳴泉竟然會如此的不堪一擊。”
然而此時的沈圖南卻是有些心緒不寧的感覺,“我這心裏總是感覺有些心緒不寧,張鳴泉不應該如此快的棄械投降啊?”
果然沈圖南的疑惑讓一旁的助理魏若來有了一個猜想,“沈先生,上一次我在股票交易所還是看到張鳴泉很激動的,會不會此時已經給我們央行設下了什麼陷阱?”
“……”沈圖南立刻就是心裏咯噔了一下,心裏的不安反而是越來越重了。
然而一旁的祕書黃從勻卻是滿臉冷笑的反問了一句,“陷阱?魏若來,你能不能不懂裝懂,張鳴泉還能爲央行設置什麼陷阱,難不成還能把通商銀行搬空了不成?”
“什麼?”此時的沈圖南和魏若來兩人都是猶如醍醐灌頂,然後都是心裏一咯噔有了不好的猜測,只見沈圖南滿臉驚慌失措的吩咐說道,“不好!現在快點召集央行所有人手,立刻前往通商銀行的地下金庫。”
“……”
緊接着沈圖南和魏若來就是帶着滿臉懵逼的黃從勻來到了通商銀行,然後立刻讓通商銀行的工作人員打開了銀行的金庫,果然是發現銀行的金庫早就已經被徹底搬空了。
看着眼前這個空落落的地下金庫,沈圖南憤怒的看向工作人員質問了一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張鳴泉什麼時候把金庫搬空的?”
“呃?就在前天晚上,蘇氏洋行開了好幾輛大卡車來拉的,好像是張老闆把這些黃金都賣給了蘇氏洋行。”
“什麼?蘇氏洋行?”
……
第1154章 佈局華夏工業
開局不利直接打了沈圖南一個措手不及,也讓自以爲是天之驕子的沈圖南氣餒了起來,沒想到蘇寧的這招釜底抽薪竟然會這麼厲害,接下來肯定是要面臨着南京財政部無窮無盡的責難。
果然南京那邊的宋先生就是把電話打了過來,負責人沈圖南成了這次收購案的最大失敗者,當天晚上就是親自趕往南京解釋去了。
回到家的沈近真一進門就是到處找沈圖南,真的很像剛回家就到處找媽媽的小孩子,“嫂子,我哥呢?剛來央行上班就要加班嗎?”
然而蘇辭書卻是愁眉苦臉的搖了搖頭,她也是替沈圖南的開局不利擔心,“哎!你哥已經連夜去南京了。”
果然沈近真心裏一動就是打聽了起來,要知道這裏面可是涉及重要情報,“爲什麼?難道是南京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不是南京!而是你哥這次來上海出現了麻煩,本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吞併那些民營銀行,然後進一步統一國民政府的貨幣政策,只是沒想到第一個收購案就是無疾而終。”
嫂子蘇辭書的說法讓沈近真直接驚呆了,“不會吧?央行的第一個目標是哪家銀行,就連我哥這麼厲害也拿不下嗎?”
“通商銀行!銀行和銀行老闆的實力並不強,但是突然半路上殺出來一個程咬金,直接讓通商銀行變成了一個空殼子,也是徹底打亂了你哥的收購計劃。”
“通商銀行的老闆是張鳴泉,而張鳴泉就是虞世清的狗腿子,難道是那個虞世清出手了?”
“不是!其實你哥一直防備着虞世清會出手,暗中也是準備了很多的盤外招,這一次出手的卻是那個蘇氏洋行的蘇寧。”
聽到自己最討厭的蘇寧也牽涉其中,果然讓沈近真變得暴跳如雷了起來,“什麼?怎麼又是這個該死的奸商?”
蘇辭書立刻就是聽出了沈近真話裏有話,“近真,聽你這話是和蘇寧有過節?”
“沒有!就是看不慣他滿身銅臭味的德行。”
此時的沈近真是真的感到鬱悶了起來,沒想到這個蘇寧會這麼的可惡,自己兄妹倆都在對方的手裏喫癟了。
現在的老家可是迫切的需要大量軍火,蘇氏洋行又不願意向他們組織賒欠,所以徐諾只能是準備想辦法湊錢了,爲此沈近真都把自己的存款和珠寶首飾貢獻了出來。
……
此時的蘇寧自然是享受着虞世清和張鳴泉的吹捧,這一次沈圖南栽得跟頭特別大,聽說沈圖南現在已經被喊到南京捱罵了。
端着酒杯的張鳴泉可以說非常的亢奮,感覺自己現在心裏爽的不得了,“蘇先生,你這招釜底抽薪真的是太厲害了,直接打在了沈圖南這條毒蛇的七寸上,這下子沈圖南肯定是別想再翻身了。”
然而卻是沒有張鳴泉這麼的天真,沈圖南可是南京宋先生手裏的王牌,“張老闆你別高興的太早,沈圖南背後的大人物可是財政部的宋先生,這一次不可能把沈圖南給一擼到底的。”
“我現是不怕他了,反正我已經把通商銀行出手了。”
想到自己的蘇氏洋行接下來龐大的計劃,蘇寧立刻想到好好的白嫖一下張鳴泉,“有道理!那以後張老闆有沒有想做的行業?”
張鳴泉果然是懵頭懵腦的苦笑着搖了搖頭,“還沒有想好,我正在考察新項目,感覺好多都是引不起投資興趣。”
“張老闆,虞老哥,最近我們蘇氏洋行有意在國內大規模投資建廠,所以需要在全國各地尋找有實力和背景的合作商,以後蘇氏洋行的那些輕工業產品會慢慢的放在國內來生產,要知道國內的土地和人工成本都是非常的低廉,一定會讓我們蘇氏洋行的產品變得更有競爭力。”
然而驚喜的張鳴泉還沒有來得及回覆,一旁的虞世清就是迫不及待的看向蘇寧問道,“蘇老弟,你此話當真?”
蘇寧自然是明白自己的這個誘餌非常的致命,虞世清和張鳴泉都是不可能抵抗的住,“自然!虞老哥,我也沒有欺騙你和張老闆的必要,下個月就要在上海華樊飯店舉行招商大會了,到時候邀請來的各地商人都會公平競標。”
艱難的剋制了自己心裏的激動,虞世清反倒是詳細的問了一句,“蘇老弟,具體的合作方式是什麼樣的?”
“由我們蘇氏洋行提供設備和先進生產線,同樣也需要按照我們蘇氏洋行的標準和要求生產,合作方可以直接購買這些設備生產線和技術包,同時也可以接受我們蘇氏洋行的生產線和技術入股,具體的細節等到確定了合作的時候會再詳談。”
接着只見徹底心動的張鳴泉驚喜的看向蘇寧問道,“蘇先生,要是直接向蘇氏洋行購買設備生產線,工廠還可以拿到蘇氏洋行的訂單嗎?”
“這個是肯定的!畢竟我們蘇氏洋行本來就是爲了豐富產品供應地,只要工廠能夠按照我們的要求生產都沒有任何的問題,要知道有錢就應該大家一起賺。”
果然張鳴泉沒有任何遲疑的答應了蘇寧的邀請,“太好了!到時候的招商會我一定要參加。”
一旁的虞世清同樣決定了參加招商大會,“蘇老弟,我也會親自過去的,就是不知道蘇氏洋行準備開放那些產品?”
突然反應過來的張鳴泉也是迫不及待的追問道,“對!對!蘇先生,這也是我也問的問題。”
“展銷會上的各類產品都會在招商大會上開放,提供的也全部都是世界上最先進的生產線,蘇氏洋行還會負責技術支持,絕對比其他洋行賣設備時服務周到了很多。”
“哈哈,那看來我要多邀請幾位商界朋友了,不管怎麼說都要給蘇老弟捧捧場子。”
現在的蘇氏洋行就像是一條過江猛龍突然出現在上海灘,自然是動了很多人的蛋糕和利益,雖然蘇寧不怕這幫隱藏在幕後的有心人,但是全面鋪開工業佈局也是很有意思。
要知道現在的華夏還是一窮二白的情況,同時掌權的國民政府也沒有任何的進取心,他們這幫傢伙最大的動力就是往自己口袋撈錢。
所以纔會在接下來的抗日戰爭裏變得處處被動,就連和日本帝國主義宣戰的勇氣都沒有,真的是比奇葩之國印度還是要奇葩。
……
此時的沈圖南已經來到了南京國民政府的財政部,面前坐着的大佬就是那位宋先生。
只見宋先生滿臉風輕雲淡的看向沈圖南問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果然沈圖南滿臉慚愧的看向眼前的宋先生道歉說道,“對不起!宋先生,這一次是我輕敵了,沒想到蘇氏洋行會這麼快出手。”
宋先生不由得就是滿臉錯愕的看向沈圖南問道,“蘇氏洋行?就是那個有美國背景的洋行?”
“是的!蘇氏洋行的老闆蘇寧非常的神祕,實力也是遠超常人的理解,他們的展銷會也是在全國巡展和熱銷。”
“嗯,確實是很神祕,我親自託了在美國的關係,可都是查不到任何的有用信息,就好像美國沒有蘇氏洋行和蘇寧的任何蹤跡。”
“宋先生,這就是太奇怪了,蘇氏洋行的產品種類可是很多的,並不是一般的小洋行能夠提供的。”
“嗯,沈圖南,現在的問題是你的第一炮就啞火了,想要繼續拿下其他的銀行反倒是變得更加艱難。”
“宋先生,主要還是蘇氏洋行牽扯了進來,而且他們的釜底抽薪根本就是無賴打法。”
“沈圖南,我不管那麼多,只能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財政部這次也會大力支持你的行動,要是再出現這樣的失敗,想必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宋先生,你放心!這一次要是再失敗,圖南甘願提頭來見。”
“這倒是不至於!我需要是你腦袋裏的才華和能力,而不是有什麼怪癖的要你的腦袋,這一次要是再失敗了,你可能只有去國外實現你的夢想了。”
“是!宋先生,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另外我和虞世清也是見過幾次面,待會我也會親自打電話警告他,像通商銀行這種掏空黃金儲備的事情是不可能再發生了。”
“謝謝宋先生。”
接着沈圖南就是歡天喜地的再次坐火車回到了上海,而虞世清也是接到了財政部宋先生親自打來的電話,要知道宋先生的警告不得不讓虞世清慎重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