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啊?你不留在接下來的公私合營的食堂工作拿工資?”
“不在!我寧願去其他的地方重新找個工作,也是不會繼續留在工農兵食堂的,只有這樣才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和衝突。”
“……”
當然此時的陳雪茹並不能完全理解蘇寧,因爲在她眼裏有時候根本就看不懂蘇寧,總是感覺蘇寧就像是一個永遠解不開的謎團。
自從五四年十月份開始確定了公私合營,每一個小業主討論的最多的就是這個話題了。
因爲早在去年五三年的時候,蘇寧就是主動提出了公私合營的申請,再加上工農兵食堂的廣大影響力,街道第一時間把工農兵食堂當成了試點對象。
林區長和街道李主任聯合約見了蘇寧,可見對蘇寧和食堂的重視程度,“蘇師傅,這一次由我和街道主任親自和你洽談公私合營的事情。”
“林區長,我的申請已經是遞交上去一年多了,不知道上級領導是什麼樣的批示?”雖然已經猜到了結果可能並不樂觀,蘇寧依舊是不願意就此輕易放的問道。
“原則上接受你的所有申請,只是在細節上可能會有一些差別。”
“林區長,你就直說好了。”
“那行!上級的意思是公方經理必須要進行派駐,這是公私合營政策的底線問題,工農兵食堂也會通過贖買的方式一步步完成集體所有制。”
“林區長,也就是說公私合營的最終目的,還是國營的集體所有制了?”
“沒錯!完全可以這麼理解。”
“林區長,既然如此我願意直接放棄工農兵食堂的經營權,將會繼續保留工農兵食堂的房產產權,街道辦事處和國營食堂需要每年支付我固定房租。”
“這……”
“林區長,我這人一向是喜歡無拘無束,不喜歡爲了不必要的事情和未來的公方經理發生衝突。”
“蘇師傅,區裏和街道同意這種贖買方式,具體金額需要讓會計覈算食堂的財務情況,另外也可以安排蘇師傅你繼續留在食堂工作。”
“多謝林區長和李主任,但是我可能沒辦法留在食堂工作了。”
“噢?這是爲什麼?”
“這是我的評級證書,我是國家承認的特一級廚師,所以接下來的工作會有國家來安排。”緊接着蘇寧就是拿出了自己的特級廚師證書,然後放在了林區長和街道李主任的面前。
“啊?特一級?”
林區長和街道主任預想了很多種的可能,依舊是沒想到會是現在這種情況。
“蘇師傅,接下來會有街道派出會計入駐食堂覈算,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好!自從工農兵食堂正式開業以來,所有的賬目都是保存了,覈算起來應該沒有太大的麻煩。”
……
自己的工農兵食堂已經是營業一年多的時間了,自然是傾注了自己很多的心血。
可惜的是街道辦事處並不認可自己的申請,還是要給自己的工農兵食堂安排一個頂頭上司。
蘇寧可不想成爲原劇中徐慧真那樣的憋屈,所以直接放手全部的經營權也是直截了當的。
“蘇寧,你和街道辦事處談崩了?”聽到蘇寧竟然放棄了食堂的經營權,陳雪茹不由得就是驚訝的看向蘇寧。
“對!街道還是要派什麼公方經理,正好我也拿到了特一級評級證書,所以就放棄食堂所有的經營權好了。”蘇寧卻是不以爲然的笑了笑解釋說道。
“那我們綢緞莊怎麼辦?”接着陳雪茹問出了自己心裏最大的擔憂。
“按照街道的要求來不就行了,綢緞莊和食堂的情況可不一樣。”
“……”
其實蘇寧放棄經營權不僅僅是因爲怕麻煩,最重要的是很快就要實行票證的配給制了。
很快街道辦事處就是向工農兵食堂派來了兩名會記,開始對工農兵食堂的財務進行覈算了起來。
因爲工農兵食堂選擇的情況過於特殊,根本就是和公私合營的政策大相徑庭,所以街道辦事處又是選擇了大前門小酒館作爲試點。
緊接着街道辦事處也向大前門小酒館派駐了會計,立刻就是在大前門附近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因爲大家知道小酒館和工農兵食堂的愛恨情仇,所有人都是猜到這是徐慧真和徐慧芝姐妹倆在和蘇寧較勁。
本來以爲工農兵食堂會先完成公私合營的核算,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第一個完成公私合營的竟然是小酒館。
緊接着在一片鑼鼓喧天的儀式慶祝之下,大前門小酒館的私方經理徐慧真把鑰匙交給了公方經理範金友。
然而範金友卻是得意洋洋的接管了小酒館,接下來也就開始了他接近於神經質的騷操作。
“慧芝,我現在後悔了。”
“姐,怎麼了?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好?範金友就是一個四六不懂的蠢貨,我們接下來的日子可就是不好過了。”
“姐,人家範金友可是咱們街道的幹部,哪裏有你說的這樣不堪,再說咱們小酒館本來就是要死不活的生意,要是說差又能差到哪裏去。”
“哎!也是!慧芝,你感覺徐老師怎麼樣?”
“啊?徐老師,挺好的啊!小學學校裏的大知識分子。”
“慧芝,根據我的瞭解,徐老師喪偶,有一個六歲的兒子,上面還有一個七十歲的老孃,雖然徐老師的年齡比你大很多,但是感覺他的條件是真的非常好。”
“啊?姐,你該不會是想撮合我和徐老師吧?”
“沒錯!你和春芬總要有個人依靠不是。”
“姐,我不要!我們娘倆有你就行了。”
“傻妹妹,我自己也是要結婚的,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你們一輩子。”
“姐,我還是感覺範幹部比較好一些。”
“慧芝,範金友這個人爲人不行的,他就是一個虛僞的小人,而且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
“這……”
“這樣好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就好好的觀察這個範金友的爲人,他要是不在咱們小酒館作妖,他就不是草包範金友。”
“……”
第957章 大意了
果然範金友就是屬於那種狗肉上不了席的東西,徐慧真這邊的話音剛落沒多久,我們可愛又神經質的範金友就開始作妖了。
“徐經理,我聽說咱們小酒館的酒是那個蔡全無拉來的?”範金友自然是知道採買這一塊是利益最大的,所以終於還是忍不住把矛頭對準了採買。
“沒錯啊!你可是小酒館的常客了,這種人盡皆知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蔡全無拉來的酒自然是牛欄山地界最好的,同時徐慧真也沒感覺這樣互惠互利的模式有什麼不好。
“知道歸知道!但是我不知道這裏面的利潤能有這麼大。”
“範經理,你這話什麼意思?”竟然徐慧真的心裏已經大概有了猜測,依舊是強忍着不屑的看向眼前的蠢貨。
“徐經理,牛欄山那邊的二鍋頭是七毛一斤,蔡全無拉回來就要我們八毛五一斤,蔡全無和那個蘇寧賺錢也太容易了吧?”果然範金友就是說出了自己心裏最大的質疑,感覺小酒館最大的利潤都被隔壁給盤剝了。
“姐,我們的酒都是蘇寧給送的?”還沒等到徐慧真來得及回應範金友什麼,一旁抱着孩子的徐慧芝卻是故作驚訝的看向徐慧真。
“徐慧芝,搞了半天你還不知道呢,蔡全無就是那個蘇寧的長工,賺的錢自然都是落到人家蘇寧的腰包裏。”彷彿範金友和徐慧芝兩人在演雙簧一樣,只見範金友滿臉驚訝和誇張的表情看向徐慧芝。
“範經理,你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吧?千萬別和我說咱們也買一輛拖拉機。”聰明的徐慧真自然是懶得搭理豬隊友,反而是直截了當的看向眼前的範金友問道。
“這個當然不會!我的意思是把買酒的事情交給馬連生,馬連生手裏也有其他的進酒渠道,不光便宜還不會讓那些無良的資本家賺我們的血汗錢。”
“哼……”徐慧真自然是知道馬連生的渠道就是兌水的假酒。
然而就在徐慧真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的時候,一旁的徐慧芝又是滿臉崇拜的看向範金友說道,“範主任真的是太厲害了,那就按照你的方法來辦好了。”
“……”此時的徐慧真自然是感覺有一種豬隊友帶不動的感覺。
“行!既然你們都贊同讓馬連生接手,那就把那個蔡全無給推辭好了,小酒館的存酒也要全部給他退了。”
“好吧!蔡全無那邊我會去和他說,另外存酒都有我原價接手。”眼看事已至此,徐慧真也就打碎了牙齒往肚子吞。
“徐經理,你要這麼多的酒幹什麼?”聽到徐慧真並不同意直接退還,範金友反而是滿臉疑惑的看向徐慧真問道。
“怎麼?我留着自己喝不行嗎?”徐慧真強忍厭惡的看向眼前男人,感覺他就是一個無能又愚蠢的卑鄙小人。
“呃?行!我可沒說不行。”
此時的徐慧真無疑是感到異常惱怒的,因爲她感受到了妹妹徐慧芝的那種不理智,很明顯已經被這個範金友的身份和地位給折服了。
同時也是意識到需要儘快撮合她把婚事落定,這樣也省得徐慧芝繼續和這個範金友黏糊,所以徐慧真決定快一點前去尋找徐和生商討了。
接着鬱悶的徐慧真就是去找了蔡全無,然後讓蔡全無把小酒館的存酒都拉到後院,並且還讓蔡全無直接把小酒館通往後院的門給堵上了。
“姐,你幹嘛把這道門給堵上了?”此時的徐慧芝再次鬱悶的看向眼前的姐姐質問了一句。
“慧芝,現在我們小酒館已經接受了公私合營,以後這個小酒館和我們的關係也就不大了。”雖然心裏很看不起這個沒出息的妹妹,徐慧真依舊是拿出自己的耐心解釋說道。
“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公私合營小酒館的股東,應該有權利去前面的小酒館看一看吧?”
“想看就從正門進!再說往後我們這個私人股東可就不好使了。”
“哼!姐,你是不是對範經理不用蘇寧的酒,就在心裏對範經理感覺不樂意了?”
“慧芝,你以後離那個範金友遠一點,我明天就去找徐和生徐老師。”
“不要!你要是看中了徐老師你自己和他好,我可是沒有看上什麼徐老師。”聽到徐慧真還是想要撮合她和徐和生,徐慧芝有些反感的反懟了一句。
“慧芝,你是瘋了嗎?”看到變得如此不懂事的妹妹,徐慧真是真的感覺有些心寒了。
“姐,你別老是逼我好不好,我就是感覺範經理爲人挺好的。”徐慧芝從來就不認爲自己有錯,畢竟在她眼裏幸福都是要靠自己來爭取的。
“得!千金難買你願意,你愛怎麼幹就怎麼幹好了,回頭我就把我手裏的股息全部出售給街道辦事處。”
“姐,你別不管我啊!”看到徐慧真失望的想要抽身離開,徐慧芝反而又是不願意接受了。
“徐慧芝,你能不能腦袋清醒一些,我管你、你嫌棄我管你了,我現在撤資走人、你又說我不管你,你說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姐,你別生氣嘛!”
“行了!就這樣吧!你的婚姻由你自己做主。”
接着徐慧真就是被徐慧芝氣的渾身顫抖,也不願再和這個徐慧芝多說什麼了。
此時的徐慧真無疑是感覺非常懊惱和後悔的,當初就應該學着蘇寧全部出售了手裏股份,這樣一來也不至於有今天的麻煩事了。
……
此時的蘇寧還是經營着工農兵食堂,在街道正式接手之前這裏還是屬於自己的。
其實現在的街道辦事處也是爲難了起來,因爲工農兵食堂的營業額太大了,讓誰來當這個公方經理都感覺不合適。
最後街道辦事處還是向上級領導求援了,而上級領導也是派來了一名精明強幹的老地下。
這名老地下以前是長期潛伏在老北平,一直都是在老北平經營着一家餐館,而這家餐館也成爲了我黨的地下交通站。
只是後來的這名老地下在解放前夕不幸被捕,遭受了一番非人的虐待之後,落下了病根也就是身體變得很差。
現在根本不合適給他安排太辛苦的工作,所以想來想去就是定在了這家國營食堂,也算是給了這名老地下安享晚年的好地方。
“呂經理,你好!我是食堂曾經的東家蘇寧。”蘇寧滿臉崇拜的看向眼前的老前輩,伸出手就想和對方握握手。
“蘇師傅,你好!以後還請你能多多關照。”可惜老地下的呂經理很不喜歡小業主出身的蘇寧,對於蘇寧的排斥都快要掛在臉上了。
“呂經理言重了!你可是經營上面的前輩。”蘇寧有些訕訕的收回了手,很明顯自己的退讓變得毫無意義。
“蘇師傅,這位是咱們國營食堂的會計于慧。”呂經理自然有屬於他自己的驕傲,然後並不在意蘇寧此時的感受。
“於會計,你好!沒想到我們又是見面了。”看到眼前的女孩竟然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街道會計,蘇寧再次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蘇師傅,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於會計反倒是很給面子的伸出了手和蘇寧握了握。
接着呂經理介紹了一遍七八名名新職工,加上食堂以前的員工也有十二人了。
可是蘇寧發現呂經理竟然把一旁的蔡全無給忽略了,不由得就是感覺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呂經理問道,“呂經理,蔡全無也是咱們食堂的骨幹員工,一直都是負責採買和外賣業務的。”
“蘇師傅,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他現在是糧店的職工,如果繼續留在我們食堂不合適。”呂經理明顯是明白了蘇寧的想法,確實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下來。
“呂經理,蔡全無在糧店就是一個扛大個的窩脖兒,最多也就是糧店的臨時工而已。”
“臨時工也是糧店的職工,我們食堂不可能繼續給他安排工作,另外食堂曾經的員工東子會接手蔡全無的工作。”
“東子?”此時的蘇寧再次想起那個有些滑頭的小員工,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小看了這個東子的背景,很可能就是眼前這個呂經理的關係,“行吧!那我們就先辦理交接?”
“好!明天的國營食堂就要正式開業了,確實需要儘快的進行交接工作。”
本來蘇寧對這個老前輩還是非常尊重的,但是對方一上來就把自己的心腹給踢走了,不由得也是讓蘇寧心裏有些感到不爽了起來。
其實蘇寧有意好好的教授一番後廚的員工的,可是看現在的情況呂經理已經做好了提前的準備,所以蘇寧也就懶得再多管閒事的說什麼了。
雙方的交接可謂是非常的簡單和快速,然後蘇寧就是帶着自己的唯一心腹離開了食堂。
“全無,是我拖累了你,看來你被大家看成了我的心腹。”此時的蘇寧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是有些大意了,當初和街道談判的時候就應該講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