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哼！德行。”看到周秉義竟然還會和自己這麼客氣，郝冬梅沒好氣的轉頭用眼神剜了周秉義一眼，其實她的心裏早就已經樂開了花。
自從自己的父母出了事情下落不明之後，郝冬梅的人生就是變得灰暗了起來，直到六九年在單位再次遇到了老同學周秉義，這才讓郝冬梅的人生出現了一絲光明，然後郝冬梅和周秉義在接下來的相處中彼此都是愛上了對方，而周秉義也成爲了郝冬梅所有的精神支柱和信念支撐。
很快郝冬梅就是從知青點的廚房裏拿出了幾個被烤的黑乎乎的土豆，然後看着前方冰天雪地的絕美風景喫了起來，澀澀的土豆喫在了他們的嘴裏卻是香甜無比，可能這就是愛情小說裏所謂的有情飲水飽了。
而知青點其他的知青當然是注意到了寒風中站立的周秉義和郝冬梅，不約而同的都是露出了羨慕嚮往的表情，此時的知青們早就沒有了一開始的鬥志昂揚，反而都是被現實的落差給折磨的夠嗆，她們又何嘗不想擁有一個像周秉義這樣的暖男陪伴，就算是在寒風之中喫着冰冷的土豆也是一種幸福，只是很可惜周秉義這樣的好男人可謂是少之又少。
......
第770章 婆媳關係
因爲鄭娟這纔剛剛正式進入周家做兒媳婦，所以蘇寧本來是想着要停業休息幾天，這樣也可以好好的陪一陪自己的媳婦和老媽，可是鄭娟並不想因爲自己而影響到蘇寧，也擔心因爲休息而錯失很多來之不易的老顧客，所以依舊是勸說蘇寧第二天繼續照常營業。
都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現在有了老婆的陪伴之後，蘇寧的幹活積極性果然是蹭蹭的上漲，等到時間來到了凌晨兩點左右的時候，蘇寧就是喊醒了鄭娟一起輕手輕腳的起牀，然後騎上自行車帶着自己的媳婦往紅旗街店鋪趕去，此時躺在裏屋炕上已經睜開雙眼的李素華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直到這一刻的李素華才體會到自己的小兒子也需要一個人的陪伴，然後就是放下了自己心裏所有的擔憂而安心的睡下了。
此時的鄭娟坐在自行車的後車座，雙手緊緊的摟在了蘇寧的腰上，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和幸福，也意識到自己的命實在是太好了，竟然還能遇到這樣一個貼心的男人，不由得就是讓鄭娟灰暗的人生突然出現了一片光。
很快夫妻倆就是來到了紅旗街的包子鋪，鄭娟滿臉好奇的在黑暗裏打量着眼前的這間店面，然後跟在打開店門的蘇寧走進了包子鋪內部，這才發現小小的包子鋪特別的乾淨和整潔，意識到蘇寧是一個勤勞而又有條理的好男人。
因爲包子餡是提前早就準備好的，所以很快兩口子就是開始了揣面和包包子，看着眼前琳琅滿目的各種各樣的包子餡，鄭娟再一次被刷新了自己多年的認知，再一轉頭看向正在包包子的蘇寧時，又是發現蘇寧的手速快的就像是閃電一樣，立刻就是露出了滿臉震驚和錯愕的表情。
“秉昆，你包包子的速度真快？”鄭娟的眼睛一直盯着蘇寧手上的動作，可是怎麼也看不清具體打情況，不由得就是詫異的看向蘇寧問道。
“熟能生巧！咱們家的包子生意非常好，爲了不讓別人眼紅我們的生意，所以我就每天主動給別人送上門，這樣就沒人在店門口排隊等着買包子了，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們家快關門停業了。”
“啊？秉昆，你考慮的有道理，現在很多人就是笑人無恨人有。”聽到了蘇寧非常詳細的解釋之後，鄭娟也是露出了非常認同的表情。
“主要還是現在政策不允許個體戶，我也是投機取巧託人辦了一張殘疾證，這才能申請到個人經營許可證，萬一別人眼紅了投訴我們可就真的歇菜了。”
“啊？應該不會吧？”聽到蘇寧此時非常不樂觀的預測，鄭娟立刻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娟兒，從我第一天開始幹這個包子鋪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隨時走人的準備，所以一直想要趁着機會難得多幹些。”此時的蘇寧毫不在意的看向鄭娟解釋說道。
“嗯，那我陪着你。”看着眼前這個讓人有些着迷的男人，鄭娟一時之間有些忍不住的呆住了。
“嘿嘿......”蘇寧一邊和自己的妻子說着話，另一邊手中的工作並沒有停下來，很快就是已經包好了幾大话樱熬陜海葬崮愫驮蹕屌紶枎┌樱o和咱們關係不錯的鄰居家送一些，就說都是咱們賣不掉剩下的，這樣也能暫時讓有心人放鬆排斥心理，還可以讓你和鄰居們的關係越來越親近。”
“嗯，秉昆，我聽你的。”鄭娟先是點頭接受了這個任務，等到蘇寧湊夠了一鍋十幾坏陌樱褪欠旁诹舜箦伾现苯诱袅似饋恚@時鄭娟才滿臉遲疑的看向蘇寧問道，“秉昆，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事？你直接問好了。”繼續折身回來包包子的蘇寧不以爲意的隨口說道。
“秉昆，我看你和那個喬春燕關係很好？”鄭娟一邊看着蘇寧臉上的神色，一邊說出了這幾天心裏最大的疑惑。
“是的！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另外她也算是我的前女友。”蘇寧早就猜到了鄭娟會有此一問，所以沒有太多隱瞞的解釋說道。
“什麼？前女友？”聽到了蘇寧如此光明磊落的解釋之後，鄭娟立刻就是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是的！喬春燕和她媽一直都很喜歡我，但是我真不喜歡喬春燕咋咋呼呼的性格，所以就沒同意和她繼續交往，其實我們倆也算是和平分手。”
“秉昆，這樣我是不是破壞了你們的感情，我們會不會得罪她們家了？”此時的鄭娟以爲是自己影響了蘇寧和喬春燕的感情，然後不由得就是有些感覺慚愧了起來。
“我和喬春燕的事情和你沒關係，另外有些女人玩玩倒是還可以，真的要是娶回家可就完蛋了。”蘇寧滿臉壞笑的看向鄭娟說道。
“這樣說，你以前有過很多女朋友？”鄭娟沒想到蘇寧會說的這麼直白，然後就是在心裏有了很不好的推測。
“那當然了！我可是光子片的第一美男，追我的女孩都能湊成一桌了。”蘇寧滿臉臭屁的甩了甩自己的頭髮，並沒有感覺天天吹牛皮不好。
“秉昆，現在你已經有我了，是不是不會再理會那些女孩了？”看到蘇寧是這麼的優秀和有能力，鄭娟不由得就是相信了蘇寧的說法。
“娟兒，我要是對你說以後不再犯錯誤，那就是在欺騙你，因爲我也說不好將來的事情。”既然自己沒辦法做到的事情，蘇寧就是不會隨口保證和許諾。
“周秉昆，你咋可以這樣？你這樣做是不對的。”鄭娟和蘇寧認識了這麼久，今天還是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理解的表情。
“我知道！可是有的時候就是世事無常，我又怎麼可能預料到以後的事情。”
“周秉昆，我只是想要你一個承諾，難道這也不可以嗎？”看到蘇寧始終都不對自己正面回應，鄭娟意識到蘇寧和喬春燕一定還有聯繫。
“鄭娟，我現在能給你的承諾就是你一直都會是我的妻子，至於其他的我現在真的說不好。”當然是非常清楚鄭娟此時迫切的心理，但是蘇寧依舊是鄭重其事的只說自己能做到的。
“周秉昆，那要是喬春燕還來找你，你還會搭理她嗎？”此時的鄭娟看到蘇寧一再躲避，索性直截了當的對蘇寧問道。
“會啊！雖然說我不願意娶她，但她也是我們家多年的鄰居，再加上以前我和她的親密關係，力所能及的幫她一下也沒事吧？”
“哼！就只是幫她一下？”鄭娟滿臉質疑的看向一旁不停地包着包子的蘇寧。
“呃？那要不然呢？你該不會真的認爲，我會拋棄你而娶她嗎？那還不如一開始就娶她了。”鄭娟這是不瞭解自己對喬春燕的反感，要不然絕對不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不自信。
“......”鄭娟是做夢也想不到蘇寧會這麼的“諏崱保瑢庮妼ψ约簩嵲拰嵲捯膊幌肫垓_自己，可是鄭娟卻是一點也感受不到驚喜。
看到鄭娟這是被自己的“諏崱苯o驚呆了，蘇寧也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想法，反正自己已經和喬春燕突破了那層關係，以後也不可能做到對喬春燕的事情不管不顧，而且自己現在確實無法對鄭娟做出任何保證。
很快鄭娟就是沒有時間胡思亂想了，雖然蘇寧一再對她說包子鋪的生意很忙，可是看到最終蒸出來的大熱包子的數量，如此壯觀的景象還是讓鄭娟呆愣了，終於意識到蘇寧爲何會如此的小心翼翼，任何人知道了真實的情況都是會瘋狂起來的。
等到包子被全部被蒸了出來之後，蘇寧和鄭娟就是按照訂單分好了所有的包子，然後還在每個紙袋子上貼上了訂單信息，緊接着就像是一個後世的外賣員一模一樣的開始了派送，一直忙碌到九點左右的時候纔算是忙完，依舊是比自己一個人幹活快了一個多小時。
“秉昆，原來咱們家的生意真的這麼好啊！”看着終於打掃好了所有的衛生，鄭娟這才微笑的看向蘇寧說道。
“你該不會一直以爲我以前是在騙你吧？”蘇寧好笑的看向眼前的妻子問道。
“不是！就是我的腦袋裏沒有任何的概念，今天親眼見到了數量實在是太震撼了。”鄭娟連忙微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對着蘇寧解釋說道。
“嘿嘿，咱們還是趕緊回家吧！等到喫過了午飯之後，還能睡個午覺，到了晚上再繼續準備包子餡的事情。”看着依舊是出於震驚和錯愕的鄭娟，蘇寧倒是習以爲常的說道。
“秉昆，難道不需要出去買肉菜和麪什麼的嗎？”鄭娟看到現在就是已經結束了，然後就是疑惑的看向蘇寧問道。
“不需要！會有專門的人給我們配送這些原料，回頭只需要自己配包子餡就行了。”自己的空間世界什麼東西沒有，根本不需要自己費心費力的購買什麼。
“啊？竟然可以這麼方便？”
“是啊！主要還是現在的政策不允許，要不然我都想要開設分店了。”
“分店？”
“嘿嘿，這都是以後需要考慮的事情，現在想還是有些太早了。”
“嗯。”
接着蘇寧就是帶着自己的媳婦騎着自行車回家了，行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蘇寧和鄭娟兩人的心裏都是充滿了幸福，也對未來的生活有着無限的美好憧憬。
......
看到兒子因爲有了媳婦幫忙竟然早了一些回家，李素華也是感覺特別的高興，連忙跑到廚房給兒子和兒媳做飯，而鄭娟自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跑去幫忙，接着李素華就是開心的和兒媳婦一起在廚房裏忙碌了起來。
一家三口幸福美滿的坐在餐桌上喫着飯，此時的李素華也相信了兒子的眼光，眼前的這個兒媳婦真的是非常不錯，緊接着李素華不由得就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兒，也不知道女兒在遙遠貧瘠的貴州如何了。
再加上蘇寧前後已經分別給周志剛和周秉義寫了兩次信，但是蘇寧都是有意無意的忽略了遠在貴州的周蓉，自然就是讓李素華非常掛念貴州那邊的消息，“秉昆，你能想着給你爸和你哥寫信，咋就不知道給你姐寫一封呢？我很擔心她在貴州那邊的情況。”
“媽，我們現在都不知道我姐的地址，就是想寫也沒辦法啊！總要我姐先主動給我們寫吧？”蘇寧有些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周蓉在貴州的地址。
“秉昆，難道你就不能給你爸和你哥問一問，或許他們都知道呢？”雖然知道自己兒子說的非常有道理，李素華依舊是不肯輕易的放棄。
“不行！她要是不主動往家裏寫信，我是不會去理會她的。”蘇寧果斷的拒絕了李素華的要求，這種事情自己是不可能主動的。
“秉昆，你咋就這麼犟呢？”李素華沒好氣的拎着蘇寧的耳朵，突然想起了旁邊坐着的兒媳婦，然後只能無奈的鬆開了自己的無情鐵手。
“媽，你要知道孩大不由孃的道理，周蓉不會對這個家有任何的貢獻，你這邊想着她也是沒有任何用。”
“咋滴？我想自己的閨女就是爲了圖她往家裏有貢獻的？”李素華立刻就是變得怒目圓睜了起來，感覺兒子的思維太不可理喻了。
“媽，反正我和周蓉相處不來，以後就是知道她的地址我也不會給她寫信，所以你要是想給周蓉寫信，你乾脆找自己的兒媳婦鄭娟幫忙好了。”其實蘇寧早就預料到了這件事情，還早早地就給李素華想好了人選。
“娟兒，你也識字嗎？”李素華是真的忽略了一旁的兒媳婦，立刻驚喜的看向鄭娟問道。
“媽，我識字，就是不太好，你可千萬別嫌棄。”此時的鄭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李素華。
“太好了！以後再也不用求着這個混蛋玩意兒了。”李素華卻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驚喜了，感覺讓自己的小兒子辦點事實在是太難了。
“......”
蘇寧恰恰就是故意如此對李素華說的，除了是因爲自己真的討厭自私自利和精緻利己的周蓉之外，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想讓李素華和鄭娟婆媳倆多多的親近，要知道鄭娟的性格可是非常的溫和，一定可以很好的同李素華作伴的，現在的李素華就是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蘇寧可是受不了李素華的那種唐僧式洗腦，說實話那種感覺真的是一種痛苦。
......
第771章 鄙視鏈
此時的鄭娟也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在鄭娟還沒有正式適應周家生活之前，蘇寧不準備這麼倉促的讓她變成女人，這也是蘇寧爲了盡最大程度的尊重妻子，其實先婚後戀的模式還是非常有意思的。
蘇寧和鄭娟兩人辛勤的忙碌了一天之後，現在都是躺在外屋的牀上補着午覺，鄭娟想到自己對婆家的情況還不是太清楚，而且總是在蘇寧和李素華的談話中儘量猜測着很多的事情，不由得就是出聲對蘇寧開始詢問了起來。
“秉昆，和我說說咱家人唄？”側身看向眼前這個平躺的男人，鄭娟再一次對“大頭”有了深刻體會。
“嗯，現在咱們家加上你一共有六口人，我爸是八級瓦工的技工類老師傅，常年在外建設“大三線”的超級工程，一個月大概有五六十塊錢的工資，我媽常年在家做家庭主婦沒啥收入，我哥周秉義打小就是聰明好學，妥妥的一個有理想的知識分子，現在正在江遼建設單位做知青幹事，具體工資多少不詳，我姐周蓉漂亮聰明學習好，只是突然間喜歡上了一個京城的詩人，而那個詩人現在也被髮配到貴州勞動改造，所以我姐就追到貴州那個詩人那裏做了一名支教老師，一個月好像是三十八塊錢的樣子，而且他們每個月都會往家裏打生活費，所以咱們家的生活壓力其實並不大。”
“秉昆，我聽咱媽的意思和你的語氣，你好像對咱姐周蓉意見非常大？”鄭娟對錢的事情並不是太在意，反而好奇的問起了周蓉的事情。
“哎！也算是道不同不相爲至耍液退荒芩闶抢砟畈煌凑郯忠膊幌胱屛疫^問他們的事情，我自然也是樂得清淨。”蘇寧一想到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竟然會和一個一無所有的老頭談戀愛，光想想都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秉昆，她畢竟是我們的姐姐，我們不能不管他的事情。”作爲周家的兒媳婦當然是希望和睦美滿，所以此時的鄭娟已經開始儘自己作爲妻子的責任了。
“傻媳婦，因爲我哥和我姐學習好有理想有追求，其實在他們兩人的眼裏，我纔是那個最沒有出息的街溜子，而且現在和將來都是需要他們來照顧，甚至會擔心我在以後會成爲他們的累贅。”蘇寧一直都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裏的定位，這些家人已經爲自己安排好了守家的責任。
“啊？”從未考慮這個問題的鄭娟不由得驚呆了，畢竟她們鄭家每天都需要爲餬口而奔波，也根本不需要想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
“娟兒，我們三兄妹性格完全不一樣，我哥和我姐之間多少還能說一些體己話，至於我，那就是永遠不可能融入他們之中，而且我也不想和他們走的太近。”想到周秉義是唯一清楚周蓉所有事情的那個人，蘇寧就知道周秉義和周蓉纔是無話不談的兄妹。
“秉昆，都是一個爹媽的親兄妹，這樣互相較着勁又是何必呢！”此時的鄭娟很是不能理解的搖了搖頭，感覺兄妹姐弟之間的這樣較勁毫無意義。
“你不懂！人活一世就是爲了這口氣，兄妹之間，朋友之間，甚至鄰里之間都是不停的互相較勁的，要不然他們就會感覺不到生活的意義了。”經歷的世界越多越讓蘇寧感到人性的灰暗，也對互相鄙視和較勁的人類社會深有體會。
“呃......”說實話鄭娟真的是難以理解蘇寧的這番話。
因爲鄭娟家裏的情況非常的特殊，一直都是和自己的母親弟弟相依爲命，本來她們家就是艱難的爲餬口而奔波，所以對於周家兄妹三人的複雜關係感覺很是不能理解，更加的不理解那個“飽暖思淫慾”的周蓉，想到如果周家同樣過着朝不保夕的日子，絕對不會有心情想着風花雪月的浪漫事。
周家的生活本來就是平淡之中帶着幸福，根本不需要那種波瀾壯闊的多餘修飾，其五十年的歷程本就是一場難能可貴的歷史，所以周家幾口人都是有着不同的人生追求，周志剛一生都是追求着光榮的工人階級生活，不知不覺的就是讓他忽略了自己的家庭，李素華可沒有那麼大的理想和報復，只想自己的小家庭幸福美滿和孩子們健康平安，周秉義很想在仕途上做出一番事業，然後在家人和信仰的支撐下做的也很不錯，周蓉從始至終都是爲了自己而活着的那個，年輕的時候爲了所謂的愛情放棄了自己的至親，中年時又爲了追求個人的驕奢淫逸而拋棄了自己的女兒，反倒是一直在自己的追求上做到了始終如一。
......
重慶，“大三線”，郭諠M臉欣喜拿着一封信跑向周志剛，嘴裏還在不停的大喊着說道，“師傅，又有你的信了？”
“噢？這一次是從江遼建設單位寄來的，還是從貴州寄過來的？”周志剛不由的欣喜的看向郭赵儐栒f道，
“呃？還是吉春。”
“噢？”周志剛詫異的從郭帐盅Y接過了信件，然後看到信封上的字跡還是那個優美的楷書，連忙滿臉疑惑的打開了這封信，直接就是露出了裏面夾在信裏的合影，看過了信件內容的周志剛卻是有些生氣了，“混蛋玩意兒，才十七歲就想着結婚了。”
“師傅，是誰要結婚了？該不會是你的小兒子周秉昆吧？”一旁的郭樟⒖搪冻隽梭@訝和好奇的眼神看向周志剛。
“是的！就是他！我才離開家裏三個多月，竟然這麼快找到了一個對象，也不知道和我說他工作的事情，真的是太不讓人省心了。”鬱悶的周志剛發了一通好大的牢騷，感覺這個小兒子從來沒讓他省心過。
“師傅，這可是一件大好事啊！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大喜事。”一旁的郭辗吹故怯胁灰粯拥目捶ǎ杏X自己的師傅對孩子的要求太嚴苛了。
“哎！現在的法定結婚年齡是男二十女十八，而今年周秉昆只有十七歲，想要登記結婚還需要三年時間。”周志剛可沒有郭盏倪@種樂觀心態，反而是愁雲密佈的解釋說道。
“師傅，現在結婚不都是先辦婚禮和酒宴，至於不註冊登記結婚的也是大有人在。”
“郭眨疫@隻能三年時間才能回去一次，下一次回去已經是七二年春節了。”
“正好！到時候師傅你就可以幫着秉昆主持婚禮了。”
“是啊！好巧。”此時的周志剛也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別人卻是不知道這句“好巧”的意思。
周志剛每一次的休息年假都是非常的難得，這就是他們“大三線”工人們的心酸，所以他本來是打算要去貴州的女兒那裏看一看的，畢竟不親眼看看女兒在貴州的情況也不放心，可是蘇寧的突然神操作卻讓周志剛有些爲難了起來，所幸還有兩三年的時間可以慢慢的考慮，只是選擇又哪能是簡簡單單就能做到的，這一次周志剛的選擇也間接和直接的影響了很多的事情。
看着手裏妻子和兒子，還有一個莫名出現的新兒媳的合照，周志剛不由得又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上一次的家信讓周志剛感覺愧對妻子李素華，今天再次看到手中另一張李素華的個人照，周志剛忍不住再次露出了苦笑表情，家信已經不知不覺的成爲了他的精神支柱。
“師傅，秉昆這一次寄來的照片怎麼還是彩色的？而且比以前的照片清晰多了。”一旁的郭赵俅尾煊X了照片的異樣，畢竟彩色照片在這個年代還是很少見的。
“是啊！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是才發現，可能是吉春的照相館又買新相機了。”雖然周志剛看出了照片上的背景就是自己家，依舊是對着郭针S口解釋了一句，因爲他現在也搞不清具體是什麼情況。
與此同時，遠在江遼某建設單位的周秉義也是再次收到了家信，而且還是從吉春光子片郵寄過來的，只是這一次依舊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好像蘇寧故意不想讓自己知道他工作的事情一樣，所以也讓聰明的周秉義有了不好的猜測。
只是看着手中的三人合照和母親李素華的個人照，周秉義又是再次陷入了深深地迷茫之中，自己的這個不着調的弟弟竟然有對象了，而且看情況兩人已經住到了一起，真的是搞不懂蘇寧的腦子裏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麼，要知道現在的蘇寧還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秉義，你又收到家裏的信件了？”郝冬梅滿臉好奇的湊了過來，立刻就是看到了周秉義手中的照片，忍不住驚訝出聲的看向周秉義問道，“秉義，竟然還是彩色照片，現在的攝像技術這麼先進了嗎？”
“呃？我猜可能是吉春的照相館買了新設備，只是周秉昆就是會亂花錢。”此時的周秉義才從錯愕和迷茫中清醒過來，然後哭笑不得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秉義，這照片照的好清楚啊！這個姑娘是你妹妹周蓉嗎？雖然也很漂亮，可是怎麼看着不太像啊？”郝冬梅滿臉好奇的拿起三人合照看了起來，然後滿臉疑惑的看向周秉義問道。
“不是！這姑娘是我的弟媳婦，好像叫什麼鄭娟。”周秉義再次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然後自己的這個弟弟越來越不靠譜了。
“什麼？周秉昆今年不是才十七歲嗎？咋就這麼早就有媳婦了？”果然郝冬梅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還以爲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總感覺這三個多月家裏發生了好多變化，我這心裏也是放不下對家裏的擔憂，實在是我這個弟弟太不着調了。”此時的周秉義不由得擔憂了起來，越來越擔心蘇寧會做出出格的事情。
“秉義，你來咱們單位工作之前，你弟弟是不是已經和這個姑娘談戀愛了？”
“不可能！我確信那時候他還沒有情況，肯定是我和我爸離開吉春之後的事情。”
“秉義，我突然對你這個弟弟感覺好奇了，他做事真的是讓人摸不着頭腦。”
“哼！做事情總喜歡遮遮掩掩的，竟然不告訴我他的工作情況。”
“笨蛋！你不是在吉春還有一個朋友嗎？你怎麼就不知道給他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