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是！皇上，末將會仔細觀看分析的。”
“大明皇帝，你倒是挺精明的，可是你認爲我會放你們離開嗎？”這時看着雙方戰士廝殺的也先轉頭看向了蘇寧，他也聽到了蘇寧和樊忠的對話。
“太師，我知道你現在的心理，這次好不容易進入了中原，不盡最大的努力嘗試一下，絕對是不會甘心的。”
“噢？大明皇帝不妨說說看，我也先率領的蒙古各部落能不能獲勝？”也先心裏一動就嘲笑的看向蘇寧。
“太師，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蒙元騎兵還沒有衝到我明軍陣前就已經死傷了大半，還談什麼大勝我們明軍？”
“哼！看來大明皇帝很信任明軍的實力啊！”也先卻是繼續嘲諷的說道。
“太師，其實你現在做的事情很讓我費解，等到你們的蒙元大軍戰敗了，受損最嚴重的反而是你也先自己的聲望，這和你的目標可是相差太大啊！”
“目標？我的什麼目標？”也先詫異的看向蘇寧。
“太師，等到你想和我做交易的時候，我們再單獨詳談好了。”
“哼！故弄玄虛！”此時的也先對於蘇寧並沒有太看重，他也不認爲蘇寧看出了他最大的野心。
經過蘇寧的勸說之後，樊忠已經平靜了許多，也沒有了一開始的激動和痛苦，反而在蘇寧的提醒之下，開始了觀看和研究雙方的戰鬥起來，畢竟以敵對方的視角研究戰陣還是很難得的。
遠處京城永定門的城牆上，大明的太后孫若微也是拿着一個單筒望遠鏡，注視着雙方戰士的廝殺和蒙元大軍指揮大帳，很容易也就看到了站在也先旁邊的蘇寧，竟然也發現了拿着怪模怪樣望遠鏡的樊忠，可是想到不久前土木堡戰報上說的消息，孫若微不由得感覺震驚起來。
此時的蘇寧正是披頭散髮着注視着前方，一身潔白的單衣並沒有任何的落魄感，根本不像一個失意的俘虜，反而有一種出塵脫俗的自信。
看着望遠鏡裏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孫若微不由得哭了起來，而一旁的侍女連忙安慰的說道，“太后，皇上一定會被營救出來的。”
“嗯，哀家沒事！”孫若微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然後再次向蒙元大軍指揮大帳看去。
也先看到第一陣就是以他們蒙元大軍戰敗落幕的，不由得玩味的表情看向蘇寧，“大明皇帝，你當初還是說錯了，你的母親真的很厲害，在她的指揮下明軍的戰鬥很勇猛。”
“太師，你真的認爲你的對手是我母親？”蘇寧不以爲然的笑着說道。
“大明皇帝，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賣弄你的伶牙俐齒嗎？”聽到蘇寧對自己的反駁，也先有些惱羞成怒起來。
“太師，其實你真正的對手是你爺爺馬哈木的知己好友。”
“于謙？”
“沒錯！也先太師，所以你們根本沒有任何的勝算。”
“大明皇帝，我承認于謙很厲害，但是我們蒙元大軍也很強大。”也先心裏開始擔憂起來，可是依舊嘴硬的反駁說道。
“呵呵，太師，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好了。”
明軍和蒙元大軍的第一次試探性攻擊，終於還是在蒙元大軍的落敗下落幕了，只見蒙元大軍一個個蔫頭耷腦的各自回營，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囂張和不可一世。
而京師的孫若微也是在戰陣結束之後，第一時間召見了京城防守戰的于謙，然後滿臉疑惑的對於謙問道，“於侍郎，戰報上說樊忠將軍戰死，那爲何我會在皇帝身邊看到了樊忠？”
“太后，戰報跟實際情況肯定有出入，你沒必要太過於驚訝，不過這倒是一個好消息。”于謙現在關心的是京城保衛戰，可不是什麼土木堡戰報的差別。
“於侍郎，你說這一次我們能不能迎回皇帝？”孫若微滿臉期待的看向于謙。
“太后，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堅持下去，等到山東備倭軍前來增援，只要打敗了蒙元大軍，我們纔會有無限的可能。”對於孫若微的這個問題，于謙也是有些不太好回答。
“於侍郎，你說的有道理，是哀家太過於心急了。”
......
蘇寧這時看向若有所思的樊忠問道，“樊將軍，今天的收穫如何？”
“皇上，沒想到從另一個視角看待同一場戰陣，竟然會有這麼奇妙的差別。”樊忠不由得有些亢奮起來。
“哈哈，能做俘虜的機會也是百年難遇的，你就好好的研究雙方的戰陣好了。”看到樊忠沒有了一開始的憋屈，蘇寧就自我調侃的說道。
“是！皇上。”
接下來的戰鬥就如蘇寧預料的一樣，蒙元大軍一次勝利也沒有過，這些蒙元的部落首領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樂觀，反而不由得想起了當初蘇寧在中軍大帳的話，心底再次生起明軍不可敵的神話來，感覺中原永遠是他們草原部族的魔咒。
“太師，我感覺大明皇帝說的是對的，我們還是退軍吧！”一個部落首領大聲的對也先說道。
“哼！現在我們就退軍，不免有些太可惜了嗎？”也先有些惱怒的看向這名部落首領。
“太師，有什麼可惜的，既然我們打不贏明軍，那就按照大明皇帝說的，我們雙方開始合作好了。”
“合作？不讓大明看到我們草原的強大，他們會乖乖的合作嗎？”
“這......”
“行了！現在說退軍還是太早，大家還是先下去休息好了。”也先不想在和這些鼠目寸光的部落首領談下去，反而把他們從中軍大帳趕了出去。
此時的也先是有些心煩意亂的，而伯顏貼木兒也有些搞不懂自己的大哥，“大哥，我也覺得大明皇帝說的是對的，咱們沒必要再打下去了。”
“伯顏貼木兒，連你也在質疑我？”也先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弟弟。
“大哥，我不是在質疑你，而是明軍實在是太強大了，他們的火器太犀利了，我們的騎兵根本毫無招架之力。”伯顏貼木兒滿臉苦笑的解釋說道。
“夠了！伯顏，我看你是被大明的皇帝蠱惑了。”
“大哥......”
“閉嘴！快和我一起去會一會大明皇帝，要不然我的蒙元大軍都被他這張嘴搞散夥了。”也先此時有些氣憤異常的說道。
第一次來到了蘇寧的營帳，看着正在煮酒論戰陣的蘇寧和樊忠，也先的鼻子都快被氣歪了，然後對着一旁的其木格說道，“其木格，你就是這樣對待我們的俘虜的？”
“大汗，皇上可是我們的恩人，他救活了我們很多的傷兵。”其木格不以爲然的反駁說道，她現在是越來越崇拜蘇寧了。
“哼！”
“也先太師，不嫌棄的話，那就坐下一起喝一點？”蘇寧突然微笑的看向也先。
“哼！你這個俘虜做的倒是瀟灑。”
也先氣鼓鼓的在一旁坐了下來，而伯顏貼木兒連忙也是驚喜的坐下，而且自來熟的拿起酒壺倒酒，一看就是經常來這邊和蘇寧廝混，也先看到這種情況就更加生氣了。
“也先太師，最近一直都不順利吧？”蘇寧明知故問的笑着說道。
“哼！明知故問。”也先氣鼓鼓的喝了一杯酒，然後不由得眼前一亮的說道，“大明皇帝，這是什麼酒？以前我怎麼沒有喝過？”
“大哥，這是茅臺，世界上最好的酒。”一旁的伯顏貼木兒一邊喝酒，一邊笑着替也先解釋說道。
“不對啊！土木堡的時候，明軍所有的物資都被我們繳獲了，大明皇帝你又是從哪來的好酒？”可是也先很快又疑惑起來。
“也先太師，難道你沒聽說過道家的袖裏乾坤嗎？”蘇寧滿臉神祕的看向疑惑的也先。
“袖裏乾坤？”也先此時有些懵逼了。
“對！這是道家神仙的一種法術，你們凡人根本不懂的。”
“哼！我們蒙古部族是信奉長生天的。”也先此時有些不樂意起來。
“也先太師，你一定是有什麼話要對朕說吧？”
“大明皇帝，如果我放了你，你能給我們蒙元什麼好處？”不捨得放下手裏的酒杯，也先意味深長的看向蘇寧。
“也先太師，我知道你最大的理想就是取代脫脫不花，成爲草原上的共主蒙元大汗，朕可以幫助你實現理想。”
“胡說！我也先對脫脫不花大汗一向忠心耿耿，可從來沒有這種心思。”突然被蘇寧喝破了心事，也先明顯慌亂了許多。
伯顏貼木兒和其木格都是也先的心腹，但是卻是第一次聽說了也先的理想，伯顏貼木兒不由得好奇的看向大哥也先，“大哥，皇上說的是真的嗎？”
“伯顏貼木兒，你別聽大明皇帝胡說，我沒有！”也先有些尷尬的喝了一杯酒。
“也先太師，蒙元退出中原一百年了，你知道爲什麼脫脫不花家族在名義上一直是草原共主嗎？”
“......”也先詫異的看向蘇寧，他對蘇寧的問題很感興趣，卻是不敢輕易的出聲詢問。
“就是因爲有大義，脫脫不花家族擁有你們其他草原部落沒有的大義。”
“哼！”也先算是認同了蘇寧的說法。
“也先太師，你要是想獲得大義，只有朕纔可以幫你。”蘇寧微笑的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
“太師你這次進入中原，無非是想讓自己的威勢達到高點，這樣在自立爲蒙元大汗的時候，纔不會被其他草原部落反對。”
“大明皇帝，你實在是有些想多了。”也先搖了搖手裏空的酒壺，意識到把蘇寧酒壺裏的茅臺喝光了，然後不肯認輸的起身離開了。
也先當然知道蘇寧想要什麼，無非是想讓自己放了他們，可是也先還是有些不甘心，他知道這次進入中原機會難得，所以他不得不好好的珍惜。
“皇上，我大哥他怎麼就是想不通呢！”伯顏貼木兒很不能理解自己的大哥也先。
“伯顏貼木兒，過幾天朕就要和也先太師攤牌了，因爲再不回去京師，朕的皇位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啊？皇上，那我和其木格跟你走。”伯顏貼木兒主動提出跟隨蘇寧。
“伯顏貼木兒，朕想讓你繼續跟着也先太師回草原。”
“啊？皇上，這是爲什麼？”
“伯顏貼木兒，剛纔你也看到了，你大哥也先太師實在是太倔強了，他肯定會和脫脫不花有一場大戰的，有你在他身邊的話，他最起碼沒有什麼危險。”
“這......可是皇上你怎麼辦？”
“伯顏貼木兒，朕會帶走其木格和她的大軍，還有慶格爾泰的喀爾喀部落，等到你大哥也先太師出現了危險，你再護衛着你大哥投奔朕，也樣你們也算是多了一條後路。”
“多謝皇上。”伯顏貼木兒感激的看向蘇寧。
“伯顏貼木兒，我們都是一家人，只要你們兄弟爲我大明效力，王位和財富，朕是都不會吝嗇的。”
“是！皇上，伯顏貼木兒誓死效忠。”伯顏貼木兒激動的單膝跪地參拜。
本來蘇寧一開始也是想把忽悠來的蒙古部落全部帶走，可是想到未來的主戰場還是在草原上，也就有了提前在蒙元安插釘子的想法，而伯顏貼木兒在草原內部的作用反而更大。
對待蒙元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這是一個長年累月的浩瀚工程，所以蘇寧有的是耐心和定力，而瓦剌的也先也是必須死的。
想到歷史上瓦剌也先會很快自稱蒙元大汗，蘇寧就知道他離死不遠了，到時候只需要自己略施小計，就可以讓草原再次大亂起來，只有這樣纔會給自己更多的機會。
......
第559章 光屁股騎豬？
很快這個營帳之內再次只剩下蘇寧和樊忠，樊忠剛纔一直安靜的聽着蘇寧和也先的談話，還有後來蘇寧對其木格和伯顏貼木兒的安排，然後這才滿臉擔憂的對蘇寧說道，“皇上，也先真的會放了我們嗎？”
“樊老將軍，光靠嘴當然是不行的，還要拿出我們自己的實力纔行。”蘇寧非常清醒的對樊忠解釋說道。
“皇上，你具體要怎麼做？要不要末將去聯繫被俘的舊部？”樊忠以爲是蘇寧想聯繫明軍俘虜反抗蒙元大軍。
“不可！樊將軍，剛纔你也聽到了，朕對他們已經都有了其他安排，身體已經恢復的董浩臣和陳文榮已經被朕安排到了伯顏貼木兒的賬下。”
“那......”這時樊忠反而更加迷惑了。
“樊老將軍，朕自然會有計劃的，要是不和也先徹底打一次，他是絕對不會死心的。”
“皇上，末將請戰。”樊忠聽到蘇寧的說法，立刻跪倒在地的請纓說道。
“呵呵，樊將軍，你就算是打敗了也先，他也是不會服氣的，因爲這是朕和他之間的事情。”
“皇上，我們大明還有機會殺回草原嗎？”此時的樊忠突然感慨的問道。
“當然可以！也先這幾年太順了，他的心裏就是看不起脫脫不花的，所以也先和脫脫不花兩個很快必有一戰，這也是朕爲什麼要把伯顏貼木兒留給他的原因，那個時候就是我大明的再一次進入草原的機會。”
“是！陛下。”
蘇寧有的時候也搞不清也先一直扣着自己要幹什麼，以正常的思維來看，和自己這個皇帝談好各種條件，然後恭恭敬敬的送回自己，這樣纔會達到利益最大化，可是也先偏偏死咬着自己不放，而且很容易察覺也先對自己並沒有太看重，無非是他自己感覺不甘心而已。
自從自己一穿越而來，就是不停的對他們說着各種話，試圖讓他們放了自己，可是如果不真正的展現出威脅到也先生命的實力，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如願的。
......
接下來的蒙元大軍的攻勢越來越不順，因爲明軍慢慢的站穩了腳跟，而蘇寧也是再次開始忙碌了起來，畢竟蒙元大軍之中不停的出現了很多的傷兵。
“伯顏貼木兒，現在大明皇帝在哪裏？”看着身邊垂頭喪氣的各位部落首領，也先咬牙切齒的說道。
“啊？”伯顏貼木兒被也先問的有些懵逼，然後如實的回答說道，“大哥，皇上正在傷兵營救治傷員。”
“哼！看來他還真的把自己當成大夫了。”也先忍不住嘲諷的說道，然後對伯顏貼木兒吩咐了一句，“伯顏，去把大明皇帝帶到這裏來，是時候鼓舞一下士氣了。”
“是！大哥。”
很快忙碌的蘇寧和樊忠就被帶到了指揮台這邊，也先卻是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看過來，蘇寧卻是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意識到也先開始對自己不懷好意了。
“大明皇帝，你也看到我們蒙元大軍的攻勢不順，要不你就出手幫我們一把好了。”也先滿臉壞笑的看向蘇寧。
“也先太師，朕只是一個俘虜而已，最多就是在傷兵營救治傷員，其他的真的幫不了你們什麼。”
“大明皇帝，你這可就是有些自慚形穢來了，你對我們蒙元還是很有用處的。”也先虛僞的笑着讚了一句，然後就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前幾天有人向本太師建議，扒光你的衣服，讓你光屁股騎豬在陣前溜達幾圈。”
“也先！我看你是找死，竟然如此侮辱我們的皇上。”一旁的樊忠沙啞着聲音憤怒的看向也先。
“哼！”對於眼前暴怒的樊忠沒有放在心上，也先依舊盛氣凌人的看向蘇寧，“當然，看在大明皇帝你這段時間救治了很多傷兵，本太師不準備使用這種低俗的方法。”
“也先太師，朕很好奇到底是誰向你這麼建議的？”此時的蘇寧真的懵逼了，難道自己真的避免不了“光屁股騎豬”的羞辱？
“哈哈，大明皇帝，這個人之所以能向本太師提建議，其實還要多虧了你的救治。”這時也先也是不由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