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世界,只有城裏纔是相對安全的地方,接下來如何進入滁州城也是需要面對的難題,畢竟蘇寧和劉亦菲可沒有古代的身份證明。
“這......兄臺所言非虛?”
“小師傅,你放心!
我陳伯達絕非奸詐之輩,在定遠附近還是有些聲譽的。”
“噢?陳兄是定遠人士?”
“正是!小師傅和定遠有舊?”陳伯達此時興奮了起來,他已經聽出蘇寧話裏的鬆動。
“陳兄可認識定遠李善長?”
“李善長?
認識!當然認識!
他可是我們定遠縣的大才子!”
“陳兄,我可以答應你,替你父親超度。
希望你能信守承諾,帶我們夫妻二人進滁州城。”蘇寧提到李善長,只是儘量證明來人不是騙子。
“可以!沒問題!”看到蘇寧答應了下來,孝順的陳伯達驚喜了起來。
看着陳伯達一臉的驚喜,蘇寧其實也很理解,自古以來中國人都是比較注重孝道,而古代人又是最爲強烈的。
“小師傅,請跟陳某這邊來!”
看着在前面帶路的陳伯達,劉亦菲突然有些心虛起來,畢竟她擔心一會蘇寧會露餡,然後低身在蘇寧的耳邊問道,“蘇寧,一會露餡了怎麼辦?
難道我們真要大殺四方嗎?”
“呵呵,不會露餡的!
我以前專門研究過佛經,唸經超度沒什麼大問題。”
“啊?真的假的?”
“呵呵,當然是真的!
你家男人可比你想象的厲害多了!”
蘇寧確實沒有說謊,自己在知否世界裏就接觸過佛經,畢竟在盛家老太太喫齋唸佛的影響下,蘇寧多少還是有些瞭解佛經的。
蘇寧兩人隨着陳伯達來到地點,果然看到兩輛馬車的其中一輛上躺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看着他相對華麗的服裝,還有馬車四周圍着的奴僕,蘇寧就知道陳伯達沒有欺騙自己。
可是令蘇寧感覺詫異的是,這裏已經有了一個年輕和尚,然後蘇寧就是有些不解的看向陳伯達,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彷彿再說你大爺的在騙我?
感受到了蘇寧的不善目光,陳伯達很容易理解出來了意思,連忙苦笑着解釋說道,“小師傅,這位是濠州皇覺寺的小沙彌,也是和你一樣被陳某請來爲家父超度的。
只是他並不是真正的出家人,所以對佛經不太瞭解。”
“噢?皇覺寺?”蘇寧震驚的和劉亦菲對視一眼,是個中國人都知道鳳陽皇覺寺裏有座大神。
“這位大師傅,在下朱重八,乃是濠州皇覺寺的沙彌。
今日下山遊歷到滁州城附近遇到了陳施主一家,因爲在下並不是真正的僧人,所以沒辦法幫助陳施主。”
“朱重八?”蘇寧和劉亦菲都是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劉亦菲也是激動的握緊了蘇寧的手。
看到蘇寧兩人震驚的表情,小沙彌朱重八也是驚訝起來,“大師傅,你們認識在下?”
“不認識!只是和我一個好兄弟重名而已!”
“噢?那我和大師傅可真有緣啊!”初出茅廬的朱重八,可並不是什麼傻瓜,所以並沒有相信蘇寧的解釋。
“呵呵,你也別叫我大師傅。
我們兩人的情況差不多,我也不是什麼僧人,只是相對了解一些佛經而已。
希望能夠幫助到陳兄,以全陳兄的至孝之心。”
蘇寧的話聽在陳伯達的耳朵裏,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再也不介意蘇寧到底是不是和尚了,而是感謝的鞠躬說道,“先生,謝謝你的援手!”
蘇寧直接來到馬車旁,看了看馬車上正是彌留之際的老者,然後直接開始念起了《七佛滅罪真言》。
聽着蘇寧口中低聲的佛經,一臉緊張的劉亦菲也是鬆了一口氣,此時正一臉崇拜的看向無所不能的蘇寧。
而此時的陳伯達也是驚喜了起來,本就是他死馬當作活馬醫的行爲,沒想到卻讓他父親走的如此無憂無慮。
接着陳伯達也注意到了朱重八同樣一臉的震驚,然後好奇的看向朱重八,“小師傅,你感覺先生唸的經文如何?”
“陳施主,在下雖然不太精通佛經,依舊知道先生唸的是《七佛滅罪真言》,是最適合令尊這種彌留之際的老人。”
“噢?”
等到蘇寧唸完了一遍《七佛滅罪真言》,陳伯達的父親竟然神奇的閉上了眼睛,面帶微笑的離開了人間。
看到自己的父親離世,陳伯達傷心的撲倒在他父親的身上痛哭起來,這時陳家的家眷和僕從們,也是跟着陳伯達一起痛哭了起來。
看着有些觸動的劉亦菲,蘇寧知道她是想她的父母了,然後用手緊緊握住她的手,柔聲細語的說道,“茜茜,你還有我!”
“嗯!蘇寧,我會堅強的!”
蘇寧一直是盡職盡責的人,既然決定當這個假和尚,就要對的起自己的良心,安撫好傷感的劉亦菲之後,蘇寧再次念起了《法華經》。
陳伯達雖然不懂佛經,依舊能夠從蘇寧的唸經聲裏感受到信仰的力量,而小沙彌朱重八正一臉崇敬的看向蘇寧。
事情結束之後,腥艘黄鹜校蜃挪贿h處的滁州城趕去,蘇寧知道劉亦菲體弱,就要求劉亦菲坐在了陳家家眷的馬車上。
此時的朱重八就像是蘇寧的小迷弟,嘴裏喋喋不休的和蘇寧攀談着,“大師傅,最後你念的是《法華經》嗎?”
“是的!朱兄弟,看來你在皇覺寺也沒有白待啊?”
“呵呵,我也就是再皇覺寺討生活,對佛經不太懂的!”聽到蘇寧對自己的誇獎,朱重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這時已經從悲傷裏走出來的陳伯達也加入了兩人的對話,“先生,你這次進滁州城有什麼打算嗎?”
“陳兄,我叫蘇寧,膠州人士。
這次帶着妻子前來滁州城,是爲了定居滁州的。”
“噢?蘇先生既然想要定居滁州,可是有什麼營生?”
“呃?大概率會做些小買賣吧!”
“嗯!蘇先生要是以後需要陳某幫忙的地方,請前往滁州陳家尋陳某。
陳某一定義不容辭!”
“呵呵,到時一定叨擾陳兄。”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滁州城,看着守城官兵正在驅趕着流民,蘇寧等人跟着陳伯達一家人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了滁州城,看着官兵畏懼的神色,蘇寧意識到陳伯達絕對不簡單。
因爲陳伯達急着操辦他父親的喪事,所以一進滁州城大家就分開了,讓蘇寧詫異的是朱重八竟然選擇跟着自己。
“朱兄弟,爲何不跟隨陳兄而去?”
“先生,我感覺和陳施主不是一路人,覺得還是跟着先生你合適些。”
聽到朱重八的解釋,蘇寧和劉亦菲驚訝的對視一眼,別看劉亦菲一直被大家視爲花瓶,其實她的閱歷和學識並不差,不管怎麼說她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
經過一開始的慌亂之後,劉亦菲很快適應了陌生的環境,再加上蘇寧的朝夕相處和保護,很快學會了如何和古人交流。
“嗯!如果朱兄弟不嫌棄,那就暫時跟着我們夫妻二人吧!”
“多謝先生成全!”
蘇寧知道朱重八也是因爲活不下去,這才無奈的寄身皇覺寺,至於後來被皇覺寺厭棄,這才無奈的被迫遊歷天下。
現在蘇寧願意暫時收留朱重八,他其實是真的很驚喜,雖然現在的朱重八沒有什麼學識,卻不妨礙他願意跟隨有學識的蘇寧的身邊。
蘇寧先是向當地人打聽了一下附近的成衣店,給自己和劉亦菲各自買了幾身衣服,這才感覺舒服了好多。
其實蘇寧也想給朱重八買身衣服,只是被朱重八拒絕了,因爲知道朱重八就是一個未來的強者,所以蘇寧也沒有再堅持。
接下來蘇寧三人又在滁州城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然後開始計劃接下來的行動,畢竟他們兩人需要儘快融入到這個世界。
劉亦菲和蘇寧好好的洗了澡之後,換上了乾淨的衣服,這才感覺渾身舒服了許多。
劉亦菲緊緊的抱着相依爲命的蘇寧,感覺自己再也離不開蘇寧了,“蘇寧,還好現在有你。
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嗯!都已經過去了。
接下來我們儘量在滁州城安家,然後慢慢的經營自己的事業,儘快組建自己的勢力,只有這樣才能在這個亂世保護好我們自己。”
“嗯!我聽你的!
可是那個朱元璋怎麼辦?”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朱元璋可不是一個好老闆,要不然我也不介意陪着他一起打拼天下。”
“是啊!歷史上這傢伙後期好像殺了很多功臣啊!”
“嗯!狡兔死,走狗烹!
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過,這些事情離我們還太遙遠。
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儘快有自保的能力。”
“嗯!蘇寧,你說的對!”
第二天蘇寧就帶着劉亦菲,還有小跟班朱重八,開始在滁州城尋找合適的房子購買,用來作爲接下來的居所。
可是三人剛走出客棧,就看到陳伯達的下人跑了過來,一看到蘇寧三人就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蘇先生,我是陳家的下人,我叫吳三。
我家老爺讓我這幾天都陪着蘇先生你們,幫你們解決一些事情。”
“噢!那就謝謝你們家老爺了!”蘇寧和劉亦菲驚喜的對視一眼,畢竟有陳家這個地頭蛇的幫助,能夠讓他們省下很多麻煩事。
......
第309章 龍門鏢局
一路上吳三爲蘇寧三人如數家珍的介紹着整個滁州城,“蘇先生,滁州城背靠集慶,所以商業是特別的發達。
西城區一般是貴人匯聚之地,滁州府衙就坐落在這裏,還有府衙的各類倉庫都在建在這裏。
而東城是各類經商之地,尤其是碼頭最爲繁華,這也是如此多的流民跑到滁州城的原因。”
“噢?原來如此!
多謝吳三兄弟爲我們夫妻解惑。”聽到吳三的介紹,尤其是聽到“倉庫”的介紹,蘇寧就是心裏一動。
“呵呵,蘇先生太客氣了!
你的這句兄弟,小人可不敢當,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可沒有這種福氣。”吳三連忙陪笑的看向蘇寧等人。
蘇寧聽到吳三這樣說,要是在現代社會可就是滿滿的嘲諷了,只是蘇寧也在“知否世界”這種封建社會待過,能理解這些封建社會底層百姓的自卑感。
“吳三,我想開設一家鏢局。
就是那種走南闖北到處押貨和販貨的營生。
你先帶我們去購買合適的房產,然後再帶我們去辦理滁州城的戶籍。”
“是!蘇先生!
我先帶你們去滁州牙行,那裏有各種房產的交易信息。”
“嗯!很好!
前面帶路吧!”
朱重八此時就像一個稱職的跟班,一直跟隨在蘇寧和劉亦菲兩人的身後,並沒有任何的異常情況。
可是蘇寧絕對不會以爲朱重八就毫無心機,所以依舊非常看重此人,一個後來能夠統治華夏的強人,絕對不會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跟着吳三來到牙行,蘇寧直接購買了兩處房產,一處是西城靠近府衙和府衙倉庫的三進門居所,而東城碼頭一處帶有倉庫的院落,準備用來當做鏢局的所在地。
蘇寧是用黃金作爲的交易貨幣,牙行裏的人員和吳三都是露出震驚的表情,金晃晃的金條實在是太具有震撼力了,他們何曾見過如此勁爆的畫面。
“蘇......蘇先生,市場上一般不準黃金流通的!
你可以提前到我們陳家開設的銀號換成銀票或者銅錢,這樣也會划算許多。”吳三貪婪的眼神從黃金上移開,然後看向蘇寧結結巴巴的解釋說道。
“嗯!吳三你說的我都知道!
只是那樣太麻煩,我們也需要儘快找到一個落腳之地,所以直接使用黃金也方便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