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內飾和軟件也全部都換了一遍。
座椅表面換上了類似原廠合成皮的頂級真皮,內部的填充材料和支撐結構也完全不同,坐上去貼合度極高且舒適。
中控屏的界面皮膚保持原樣,但底層系統已經換成了空間世界裏的低配版智能核心,咚闼俣缺仍瓉砜炝瞬恢挂粋�量級。
導航、語音、車機互聯等功能一應俱全,但所有升級都被隱藏在原廠界面之下,從外面看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異常。
智能駕駛系統直接換成了空間世界裏的全域感知模塊,配合遠高於這個時代的傳感器陣列,均勻地嵌在車身四周。
別說L2級別的輔助駕駛了,就是完全自動駕駛也綽綽有餘。
蘇寧專門給AI機器人下了一道指令,在外界環境下只開放到L2級別,其餘功能全部鎖死,除非他手動解鎖。
這是爲了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整個改裝過程在外面看來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空間世界裏的時間足夠他把每一個部件都調試到最完美的狀態。
蘇寧把改裝後的車從空間世界裏取出來,停回原位。
然後坐在駕駛座上,重新啓動車輛,儀表盤亮起來,中控屏顯示的是原廠系統界面,行車電腦上的總里程數跟提車時一模一樣,八十七公里。
一切看起來都跟剛出廠的比亞迪秦PLUS沒有區別。
但蘇寧知道,這輛車的裏子已經變成了一臺遠超這個時代的機器。
……
第二天早上,蘇寧從地下車庫把車開出來。
車還是那輛比亞迪秦PLUS,外觀一模一樣,連車漆的光澤度都跟昨天出廠時沒有區別。
蘇寧開着車去了學校,到校門口的時候放慢了速度,把車停在保安亭旁邊,搖下車窗。
蘇筱提前準備好的入學證明一直放在扶手箱裏,他拿出來遞給保安。
保安接過材料看了看,又對照了一眼擋風玻璃上的臨時牌照,“進修生是吧?這個得辦一張校園出入證。你先把車靠邊停一下,別堵門口。”
蘇寧依言把車開到旁邊臨時停車區,下了車跟着保安進了崗亭。
保安拿出一個登記本,讓他填寫車牌號、姓名、院系和聯繫方式,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塑封的出入證,在上面填好信息,蓋了個紅戳。
接着,保安把出入證遞出來,又指了指崗亭外面貼着一張校園停車收費標準的卡片,“校區內限速二十公里,別開太快。停車費白天一小時四塊,晚上十點以後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免費。出入證貼前擋風玻璃右下角,別弄丟了,補辦要二十。”
蘇寧接過出入證,笑着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
接着把出入證貼在前擋風玻璃右下角,重新上車,緩緩駛入校園。
車子在限速二十公里的校園裏開得極慢,車輪碾過減速帶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麼震動。
有路過的學生回頭看了一眼,但沒人多留意。
畢竟在2021年的上海財經大學的校園裏,一輛比亞迪秦PLUS實在算不上什麼顯眼的車。
只有蘇寧自己知道,這輛看似普通的代步車裏藏着什麼東西。
那種感覺,就像一隻混在羊羣裏的猛虎。
……
第2711章 往事
這天下午,蘇寧從教學樓出來,正準備去取車。
一個男生從後面追上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喊道,“蘇寧?真的是你?”
蘇寧停下腳步,回頭一看。
發現對方是個戴着黑框眼鏡的男生,個子不高,臉圓圓的,笑起來嘴角有兩個酒窩。
男生一臉熱絡地看着蘇寧,嘴裏不停地說着:“我還以爲認錯人了呢,你在財大讀書啊?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在羣裏說一聲?”
“……”
蘇寧看着這張臉,腦子裏快速翻找了一遍原主的記憶,卻是發現一片空白。
蘇寧確定自己不認識眼前的這個男生,但對方表現得跟自己很熟,眼神裏滿是久別重逢的興奮,完全不像裝出來的。
“不對啊!我記得你當初上的是徐州本地的一個三本吧?沒聽說你也是上財的啊?”
蘇寧卻是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我是進修生!剛來沒多久,還沒顧上跟老同學聯繫。”
男生說:“可以啊!你,悶聲幹大事。上海財經大學,這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你現在讀什麼專業?”
蘇寧說:“投資學,進修的。”
男生說:“進修也好啊!財大這個牌子拿出去就是硬通貨。對了,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坐你斜後桌,以前你經常抄我物理作業那個,周浩。”
蘇寧腦子裏還是沒有任何印象,但他還是順着話說:“記得!周浩嘛,抄你作業沒少被老師抓。”
周浩哈哈大笑起來,“那可不,你的物理那麼差,不抄我的抄誰的。今天真巧,沒想到會在上財遇到你。這樣,你加一下我微信,改天一起喫飯,咱們班在上財的幾個同學經常聚,把你也拉進來。”
蘇寧沒拒絕,掏出手機跟周浩加了微信。
周浩一邊掃碼一邊說:“對了!你回頭在咱們高中羣裏說一聲啊!好多人挺想你的,都以爲你人間蒸發了。你這一出現,羣肯定炸。”
蘇寧敷衍了一句說道:“我那個羣好像已經靜音很久了,回頭看看。”
周浩說:“那我先走了啊!我同學還在圖書館等我呢。你忙你的,改天約。”
蘇寧點了點頭,“行,你忙。”
周浩揮了揮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小跑着走了,邊跑還邊回頭又揮了一下手。
蘇寧站在原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後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雖然知道周浩是好意,可問題是,原主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這個人。
這種事情有點麻煩。
一個人從過去突然冒出來,還跟自己表現得特別熟,自己完全不知道對方是誰,只能硬着頭皮應付。
還好自己剛纔反應快,沒露出什麼破綻。
也不知道系統是怎麼安排的,如今也沒辦法和系統交流。
自己現在的記憶力忽然間變得越來越差了,就連那個讓自己衝冠一怒爲紅顏的前女友都沒印象了。
接着蘇寧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也沒有去關注什麼狗屁的高中同學羣,直接去停車位取了車就離開了學校。
……
結果當天晚上,高中同學羣就炸了。
周浩在羣裏發了一條消息,配上白天拍的蘇寧背影照片,“今天在財大碰到蘇寧了,這哥們現在在上海財經大學讀投資學,沒想到他現在混得這麼好了。”
消息發出去之後羣裏安靜了不到一分鐘,然後就像滾油裏滴進了水一樣沸騰起來。
“什麼?上海財經大學?是本校還是成教院?”
“是啊!他怎麼進去的?難道復讀了?沒聽說啊。”
很快便是有知情人跳出來說話了:“復讀什麼啊!你們忘了他當年因爲柳婷婷跟個體育生打架,被那個三本學校開除了。一個被開除的學渣怎麼可能考上財大?指不定是家裏花了大價錢塞進去的,或者讀的是什麼野雞培訓班,掛個財大的名頭而已。”
這話一出,羣裏更熱鬧了。
立刻有人跟風說道:“就是!他那年高考就考四百多分吧?直接就沒消息了。現在突然冒出來說在財大讀投資學,誰信啊…”
當然也有人說:“說不定人家這幾年發憤圖強了呢?別把人一棍子打死。”
先前那個知情人立刻回懟道:“發憤圖強?你見過被開除的人能考進財大的嗎?你當高考是鬧着玩的?我猜就是花錢買的什麼總裁班之類的,拍照發朋友圈裝裝樣子,你們還當真了。”
羣裏你一言我一語地刷着屏,越說越難聽。
有人還翻出了當年打架那件事的細節,添油加醋地說蘇寧當年下手特別狠,把三本那個體育生打得在醫院縫了好幾針。
學校本來要報警,後來看在他家託關係求情的份上,才只是給了開除處分。
……
與此同時,柳婷婷正躺在牀上刷手機。
其實她平時也很少看這個高中同學羣,因爲裏面一聊起來就是誰結婚了、誰生孩子了、誰又跳槽了,跟她沒什麼關係。
但今天不一樣,她在消息列表裏看到了蘇寧的名字,心裏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柳婷婷點開羣聊慢慢往上翻,把每一條消息都看完了。
看到有人說出了當年發生在他們之間的祕密,心情立刻變得越來越複雜了起來。
柳婷婷把手機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當年的事柳婷婷自然是一清二楚,那畢竟是她此生至今最高光的時刻。
當兩個男生因爲自己動了手,後來蘇寧被學校開除了,另一個體育生也是轉學了,而柳婷婷自然是感到特別的自豪得意。
那個時候柳婷婷只覺得蘇寧衝動、不成熟,給自己帶來了很多的麻煩。
後來蘇寧走了,柳婷婷鬆了一口氣,日子才慢慢恢復正常。
這些年柳婷婷偶爾也會想起這個人,但也只是想想就過去了。
萬萬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再次聽到蘇寧的消息,更沒想到他還是去了上海財經大學。
柳婷婷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周浩發的那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背影,蘇寧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肩膀很寬,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
照片不算清楚,但柳婷婷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個背影跟她記憶裏的蘇寧很像,又不太一樣,顯得更加的瀟灑不羈一些。
柳婷婷盯着照片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放下了。
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麼滋味。
羣裏那些人說得難聽,但有一個問題他們沒說錯。
一個被三本學院開除的人,怎麼忽然就進了上海財經大學?
柳婷婷也想不通。
然而比起自己想不通這件事,柳婷婷更在意的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當年那個因爲她跟人打架、然後被學校掃地出門的男生,現在走在財大的校園裏,被人拍下背影發到羣裏,成了大家討論的焦點。
柳婷婷曾經以爲自己跟這個人不會再有任何交集,可這一刻忽然發現,那些被她視爲自豪的事情,其實一直都沒有過去。
再次拿起手機,柳婷婷想要聯繫蘇寧問清楚,卻是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了。
“混蛋!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
其實,趙顯坤和汪明宇能在上海灘把贏海集團做到這個規模,背後不可能沒有靠山。
尤其是房地產這個行業的特殊性,看着是拿地蓋樓賣房子,實際上牽扯的東西深得很。
土地從哪裏來,拆遷怎麼談,貸款從哪家銀行走,規劃方案誰拍板,哪個環節少得了繞不開的關係。
趙顯坤二十多年能一路做大,靠的不光是商業頭腦和鐵腕手段,還有他背後那些盤根錯節的資源。
說白了就是黑白通喫,要不然不可能在大上海玩得轉。
汪明宇同樣如此,能在贏海內部跟趙顯坤分庭抗禮那麼多年,手裏要是沒有幾張別人看不見的底牌,早就已經被趙顯坤喫幹抹淨了。
所以當蘇筱聯合海傑明在董事會上把趙顯坤和汪明宇踢出局,那些站在他們背後的勢力,反應可想而知。
當天晚上,就已經有好幾個人坐不住了。
靜安某棟老洋房裏。
專門做土地一級開發的老秦給另外兩個人打了電話,約他們出來見面。
老秦一邊燙杯子一邊說:“趙顯坤被拿掉了。你們知道了吧?”
坐在對面的一個瘦高個男人冷笑了一聲,“能不知道嗎?圈子裏都傳遍了。一個三十出頭的丫頭片子,帶着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老外,把趙顯坤和汪明宇兩個人同時趕出了董事會。這叫什麼?這叫倒反天罡。”
另一個人端着茶杯沒說話,過了一會兒纔開口:“趙顯坤這個人,我和他打了十幾年交道。他什麼手段我清楚得很。能把他從董事長位子上拉下來,看來那個叫蘇筱的丫頭絕不簡單。”
瘦高個說:“再不簡單也就是個做公寓改造的。她手裏那個廣廈才成立多久?一年都不到。她憑什麼能拿下贏海百分之二十多的股權?還不是靠後面的那個海傑明。那個老外才他媽邪門,跟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一樣。”
老秦把茶杯推到兩人面前,“今天叫你們來,就是商量這件事。趙顯坤在贏海的時候,我們手裏的地、項目、資金,都有穩定的出口。現在他下去了,那個蘇筱上來第一件事就是暫停拿地、收縮規模。這是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以後我們手裏的地,她一口都不會喫。光這一條,在座各位的損失就不是小數。更別提那些跟贏海綁在一起的項目公司,趙顯坤在的時候籤的協議,到了蘇筱手裏她認不認還是個問題。我們可都沒辦法和背後的大佬交代。”
瘦高個說:“認不認?她敢不認。白紙黑字的合同在那裏擺着,她一個剛上來的丫頭片子,還敢和我們翻臉不認賬?”
老秦說:“合同是合同,但她可以拖。你這個月該拿的回款,她找個理由拖到下個季度,你的資金鍊斷不斷?你等不等得起?我告訴你,蘇筱這個丫頭搞架構出身的,最會幹的就是用規矩卡你脖子。她不用違約,她拖着你就能把你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