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她看着夏洛,眼神複雜,“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的?難道你們西虹市的人都會風水祕術?”
夏洛想了想,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燕子姐,這世上有些事,根本說不清楚。我只能告訴你,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而且蘇寧沒有騙你,你兩年之後確實有大禍,我也算了出來。”
“到底是什麼大禍?”
“兩年後,你會受邀爲《時裝》雜誌拍攝封面,照片刊出後,立即在全國範圍內引發強烈憤慨。
許多民姓J爲,作爲公腥宋铮伺e嚴重傷害了國家感情,是對人民在二戰中所受苦難的不尊重。”
“什麼?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太具體的你不需要知道。只需要明白我夏洛也會風水祕術就行了。”
趙燕子沒再問了。
她靠在椅背上,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趙燕子纔開口,“你幫我,又是圖什麼?”
夏洛笑了,“燕子姐,你是聰明人。我也不瞞你。我幫你,也是幫我自己。你現在多紅啊……要是能跟你綁在一起,我也能沾光。再說,你以後要玩金融、搞投資,帶着我一起唄。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趙燕子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實铡!�
“在燕子姐面前,我不說假話。”
趙燕子想了想,伸出手,“行,合作愉快。”
夏洛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
……
從飯店出來,夏洛站在門口,點了支菸。
張揚在車裏等着,看他出來,趕緊下車,“洛兒,談得怎麼樣?”
夏洛吐了口煙,“成了。”
張揚眼睛亮了,“真的?趙燕子答應跟你合作了?”
“嗯。”
“那她信你那些話?”
夏洛笑了笑,“信不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需要人幫她。誰幫她,她就信誰。”
張揚豎了個大拇指,“洛兒,你太厲害了。”
夏洛沒說話,上了車,靠在椅背上。
車窗外的京城,燈火通明。
他忽然想起蘇寧那張平靜的臉,想起那些關於蘇寧的傳言。
夏洛以前覺得蘇寧是騙子,可現在自己做的事,跟蘇寧又有什麼區別?
夏洛冷笑一聲,閉上眼睛。
管他呢。
有錢賺就行。
……
趙燕子回到家,坐在沙發上發呆。
夏洛那些話,在她腦子裏翻來覆去地轉。
他是怎麼知道那些事的?
那些戲、那些廣告、那些飯局,有些她還沒接,有些正在談,有些連她身邊的人都不知道。
夏洛怎麼會知道?她想起蘇寧說的話。
兩年之內,必有大禍。
夏洛說的那件事件,是不是就是蘇寧說的“大禍”?
如果自己真的推了那些戲,不接那些廣告,不去那些飯局,是不是就沒事了?
……
《京華煙雲》開機那天,天陰得厲害。
蘇寧站在片場中間,看着工作人員忙忙碌碌。
老鄭在調光,老劉在布燈,老孫在擺弄道具。
蔣勤勤坐在角落背臺詞,潘月明在旁邊來回踱步,顏如玉安安靜靜地等着。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可蘇寧總覺得哪裏不對。
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躲在暗處,盯着這裏。
蘇寧沒有聲張,繼續拍戲。
頭幾天也沒有什麼異常。
蔣勤勤演得好,潘月明也入戲,劇組人員也都是配合默契。
蘇寧坐在監視器後面,一條一條地過。
可到了第四天,出事了。
那天拍的是姚木蘭出嫁的戲。
蔣勤勤穿着大紅嫁衣,坐在轎子裏。
潘月明騎着馬,在前面走。
一切都很順利。
可拍到第三條的時候,監視器裏的畫面忽然閃了一下。
蘇寧皺眉,“怎麼回事?”
老鄭檢查了一下設備,“電壓穩的,沒問題啊!”
蘇寧沒說話,盯着監視器。
畫面恢復正常,可剛纔那一下,絕對不是電壓的問題。
接下來蘇寧沒聲張,讓大家繼續。
……
可接下來幾天,怪事越來越多。
先是道具組的人說,晚上放在庫房裏的道具,早上起來位置變了。
明明放在桌上的花瓶,直接掉在地上,碎裂一片。
明明掛在牆上的畫,歪了半邊。
老孫罵他們毛手毛腳,幾個道具師都是喊冤,“孫老師,我們真沒動。晚上鎖了門,鑰匙在我手裏,誰也沒進去過。”
老孫不信,可也找不出原因。
然後是燈光組的人說,晚上收工之後,片場裏有動靜。
老劉罵他們疑神疑鬼,“什麼動靜?老鼠而已。”
“不是老鼠,是腳步聲。噠,噠,噠,像是有人在走路。”
老劉不信,可那天晚上他親自去檢查,卻是什麼都沒發現。
再然後,化妝組的人也出事了。
早上來的時候,發現化妝間的鏡子碎了。
碎得整整齊齊,從中間裂開,像是被人一拳打碎的。
可化妝間的門鎖得好好的,窗戶也關着,誰也沒進來過。
蘇寧聽到這些事,沒說話。
他放開神識,掃了一遍整個片場。
沒有什麼異常。
可那種感覺還在。
有什麼東西,躲在暗處。
不是鬼,也不是邪祟。
是更早的東西,更老的東西,更髒的東西。
……
第六天晚上,出大事了。
那天拍的是姚木蘭和曾蓀亞吵架的戲。
蔣勤勤和潘月明站在鏡頭前,情緒已經上來了。
蘇寧喊了“開始”,兩人對了幾句臺詞,一切正常。
可拍到一半,燈光忽然滅了。
不是一盞,是所有的燈,同時滅掉。
片場陷入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有人驚叫,有人罵娘,有人喊“怎麼回事”。
蘇寧坐在監視器後面,沒動。
他感覺到那股東西,就在片場中間。
就在蔣勤勤和潘月明站的地方。
“都別動。”蘇寧的聲音不大,可在黑暗裏,每個人都聽清了。
接着蘇寧站起來,走到片場中間。
那股東西越來越近,越來越濃。
不是鬼,是怨氣。
積攢了很多年的怨氣,像是從地裏長出來的,像是從牆縫裏滲出來的。
蘇寧抬手,在空中畫了一道符。
符籙亮起來,金色的光在黑暗裏炸開,照亮了整個片場。
所有人都看見了。
片場中間,站着一個女人。
穿着老式旗袍,頭髮散着,臉白得像紙。
她的眼睛是空的,沒有眼珠,只有兩個黑洞。
只見她的嘴張着,像是在喊什麼,可沒有聲音。
她的身上纏着一根繩子,勒在脖子上,勒得緊緊的。
有人尖叫,有人嚇得癱在地上,有人轉身就跑。
蔣勤勤站在那兒,腿軟了,一步都邁不動。
潘月明擋在她前面,手在抖,可沒跑。
蘇寧看着那個女鬼。
發現她的怨氣很重,重得像山。
不是一天兩天積攢的,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這片地,以前是什麼?蘇寧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知道,這個女鬼不該在這裏。
不該嚇自己的人,不該壞自己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