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還是覺得不真實。
六十萬,四進的四合院。
想她一個月生活費五百塊,這錢夠她花一百年。
……
接下來是翻修。
蘇寧找了專門的古建修復隊伍,是故宮的施工隊,專門修古建的。
領頭的師傅五十多歲,幹了一輩子,故宮的角樓他都修過。
該修的修,該換的換,該加固的加固。屋頂重新鋪了瓦,換了椽子。
牆重新砌了,抹了灰。
門窗重新做了,雕了花。
水電暖全部重新走,衛生間、廚房按現代標準改造,裝了熱水器、抽水馬桶、整體櫥櫃。
院子裏鋪了青磚,整整齊齊。
種了兩棵海棠,是從花鄉買來的,三年苗,一人多高。
廊下掛了燈唬t紅的,晚上亮起來特別好看。
遊廊的柱子重新刷了漆,硃紅色的,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翻修花了兩個多月,錢花了不少,比買房還貴。
可效果出來的時候,顏如玉站在院子裏,半天說不出話。
青磚灰瓦,朱漆廊柱,院中央的海棠抽了新枝,嫩綠的葉子在風裏輕輕搖。
陽光照在遊廊上,影子投在地上,一格一格的。
顏如玉忽然有點恍惚,覺得自己像走進了什麼老電影裏,又像走進了夢裏。
“喜歡嗎?”蘇寧站在她身後。
顏如玉使勁點頭,“喜歡。”
……
搬進來那天,顏如玉裏裏外外轉了好幾圈。
從一進走到四進,從東廂走到西廂,每一間屋子都要推門看看,每一個角落都要站一會兒。
摸摸窗欞上的雕花,拍拍柱子上的漆,踩踩地上的青磚。
最後站在後院的花園裏,看着那棵老槐樹。
老槐樹有好幾十年了,樹幹很粗,樹冠很大,夏天能遮住半個院子。
顏如玉忽然有點想哭。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在京城有一個這樣的家。
她從小住在湘潭的筒子樓裏,走廊裏堆滿了雜物,廁所是公用的,洗澡要去澡堂子。
冬天暖氣不熱,要蓋兩牀被子。
夏天沒有空調,要開着門睡覺。
現在,她有一個四進的院子,有花園,有遊廊,有海棠,有老槐樹。
蘇寧在廊下坐着喝茶,看她跑來跑去,嘴角翹了翹。
這姑娘,高興起來跟個孩子似的。
……
過了幾天,蘇寧帶顏如玉去了趟車行。
在亞叽迥且黄M口車專賣店。
展廳很大,鋥亮的地板能照出人影。
一輛輛新車停在展臺上,閃着光。
有奔馳、寶馬、奧迪、沃爾沃,都是進口的。
顏如玉以爲蘇寧只是逛逛,沒想到他轉了一圈,指着一輛火紅色的寶馬問她:“這個喜歡嗎?”
那是一輛寶馬Z3,敞篷跑車,流線型的車身,火紅色的漆,在燈光下亮得晃眼。
顏如玉愣住了,“買給我?”
“嗯。”
“不……不用吧…我又不會開。”
“可以學。”
“……”顏如玉張了張嘴,卻是沒說出話。
那輛車標價六十多萬,跟那套四合院一個價。
還沒從四合院的震撼裏回過神,又來一輛寶馬。
顏如玉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男朋友,花錢的方式跟別人不太一樣。
別人是花錢,蘇寧是扔錢。
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炫耀,是那種風輕雲淡的隨意。
一千萬的支票,隨手塞給她當零花錢。
六十萬的院子,說買就買。
六十萬的車,說提就提。
好像這些數字對蘇寧來說,真的只是個數字。
車是現提的,手續辦完,直接開回家。
顏如玉坐在副駕駛上,看着窗外北京的街景。
長安街很寬,兩邊的建築在車窗外飛速後退。
天安門、新華門、西單、東單,一個個熟悉的地名從眼前掠過。
顏如玉忽然問了一句:“蘇寧,你到底有多少錢?”
蘇寧笑了笑,“夠花。”
顏如玉沒再問了。
靠在座椅上,看着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心裏忽然安定下來。
不是因爲蘇寧有錢,是因爲蘇寧把錢花在她身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種感覺,不是被包養,是被寵着。
而且,她本來就是蘇寧的正牌女友,根本不存在什麼包養的事情。
回到四合院,車停在門口。
火紅色的寶馬,青磚灰瓦的大門,旁邊是兩棵老槐樹。
路過的鄰居都多看兩眼,有的還停下來指指點點。
顏如玉下來,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青磚灰瓦的大院子,火紅色的寶馬車,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忽然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從湘潭的筒子樓到京城的四合院,從公交車到寶馬,從一個月五百塊生活費到隨手花幾十萬。
這一切,都是因爲她遇到了蘇寧。
蘇寧走過來,“想什麼呢?”
顏如玉搖搖頭,“沒想什麼。就是覺得,遇到你,邭庹婧谩!�
蘇寧沒說話,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京城的夜,安靜得剛剛好。
衚衕裏偶爾傳來幾聲狗叫,遠處有自行車經過,叮鈴鈴的鈴聲在夜風中飄遠。
顏如玉靠在蘇寧肩上,閉上眼睛。
此時的她聽見風的聲音,聽見樹枝搖的聲音,聽見自己的心跳。
忽然想起一句詩,“此心安處是吾鄉。”
這兒,就是她以後的家了。
……
第2517章 神棍
除夕夜,春晚直播。
夏洛站在後臺,手心全是汗。
他能聽見前面舞臺上的音樂聲、觀械恼坡暎�有主持人串場的聲音。
旁邊娜姐拍了拍夏洛的肩,遞了瓶水過來,“別緊張,就當平時排練。”
夏洛接過水,擰開蓋,灌了一口。
冰涼的水順着喉嚨下去,心跳還是快。
突然想起自己的上輩子,這時候他窩在西虹市那間老房子裏,一個人對着電視,喝悶酒。
這輩子,他站在春晚後臺,馬上就要面對全國觀小�
“娜姐,”夏洛忽然開口,“你說人這一輩子,是不是都是命?”
娜姐愣了一下,笑了,“年紀輕輕的,想什麼呢?”
夏洛搖搖頭,沒再說話。
音樂響起來了,燈光亮起來,工作人員衝他們招手,示意上場。
娜姐拉着夏洛的手,大步往臺上走,“走吧。”
那一晚之後,夏洛紅了。
全國人民都記住了那張臉,那首歌。
磁帶賣斷貨,電臺天天播,大街小巷都在放。
張揚打電話來,聲音激動得發顫:“洛兒!你上春晚了!我全家都看見了!”
大春在電話那頭憨憨地笑:“夏洛,你真厲害。”
秋雅打來電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夏洛,你太厲害了,我就喜歡你這種有才華的男人。”
夏洛笑了笑,沒說話,主要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上輩子做夢都想要的東西,這輩子都有了。
可真的有了,又覺得好像也沒那麼了不起。
……
南方某座城市,馬冬梅在出租屋裏一遍遍的看着春晚重播。
電視裏,夏洛和娜姐站在舞臺上,燈光打在夏洛臉上,讓他顯得意氣風發。
馬冬梅看着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呆呆地看了很久。
旁邊馬母嗑着瓜子,嘴裏嘟囔:“這不是你那個同學嗎?叫什麼來着……”
“夏洛。”馬冬梅說。
“對對對,夏洛。人家現在可出息了,上春晚了。”馬母突然感慨萬千的說道,“當初你們不是挺好的嗎?怎麼後來沒聯繫了?”
馬冬梅沒說話。
電視裏,夏洛唱完最後一句,臺下掌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