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房間總是開在高層,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
長安街上的車流像一條光帶,遠處的高樓亮着燈,京廣中心、國貿、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大廈。
顏如玉喜歡站在窗前看夜景,把臉貼在玻璃上,哈一口氣,用手指畫個笑臉。
蘇寧喜歡從背後抱着顏如玉,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什麼也不說。
兩人的慾望都很旺盛,每一次都盡興得很,畢竟年富力強。
顏如玉在牀上的樣子和平時完全不一樣,時而柔軟得像水,時而又熱烈得像火,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揉進骨子裏。
蘇寧很享受這種感覺。
不是那種單純的生理滿足,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隔閡,坦障嘁姡炎钫鎸嵉囊幻娑冀唤o對方。
這種信任,比任何東西都珍貴。
……
這天晚上,兩人在酒店剛結束一場酣暢淋漓的糾纏。
顏如玉靠在蘇寧懷裏,渾身軟綿綿的,像一隻慵懶的小貓咪。
而蘇寧抽着事後煙,眯着眼睛看天花板。
房間裏瀰漫着淡淡的菸草味,混着顏如玉身上殘留的香水味,聞着就讓人感到身心愉悅。
“晨晨。”
顏如玉的小名叫晨晨,家裏人這麼叫,閨蜜也這麼叫。
蘇寧還是第一次這麼叫她,顏如玉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的乳名?”
“……”蘇寧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畢竟不能解釋自己是穿越者,“娜姐那裏有我的一張支票,回頭你過去幫我拿過來。”
顏如玉睜開眼,抬起頭看向蘇寧,“支票?”
“對。這是她的電話號碼,你直接和她聯繫就行。”蘇寧從牀頭櫃上拿起一張便籤紙,寫下一串數字。
字跡一筆一劃、工工整整,顯得相當飄逸。
顏如玉接過紙條,看了看那串號碼,有點意外。
娜姐的電話?
顏如玉下意識地把紙條攥緊了,又覺得太用力了,趕緊鬆開,小心地摺好。
她和蘇寧在一起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蘇寧做事的風格。
蘇寧從不解釋太多,也從不炫耀什麼。
他總是雲淡風輕的,好像天下的事情都不過如此。
可越是這樣,越讓顏如玉覺得深不可測。
而顏如玉沒多想,把紙條收好。
反正問了也未必會說,不如不問。
再說了,能和娜姐那樣的歌后認識,對現在的她來說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顏如玉在北電學了一年多的表演,還沒正式出道。
班上好幾個同學都已經出去拍戲了,有的跑龍套,有的演配角,不管戲份多少,好歹是進了這個圈子。
趙燕子更厲害,直接被瓊姨看中,去拍了《還珠格格》這樣的大製作,還是女主角。
這事兒在班裏傳開了之後,好多人心裏都不平衡,可又沒辦法,機會這種事,根本說不清楚的。
如今能多認識娜姐這樣的圈內大佬,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顏如玉心裏清楚,蘇寧這是在幫她鋪路。
只是蘇寧不說,她也不提,心領神會就好,“行,我明天下午沒課,正好過去幫你拿。”
“好。”蘇寧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繼續抽他的提神煙。
顏如玉把紙條小心地收好,放進錢包的夾層裏。
錢包是蘇寧剛剛送她的,某個意大利奢侈牌子,以前只能在雜誌上過過眼癮。
等到她把錢包合上,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見到娜姐該說什麼。
畢竟她是晚輩,又是學表演的,自然要表現得得體一些。
不能太熱情,也不能太冷淡;不能太刻意,也不能太隨意。
第一次見面,要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說些什麼呢?誇她的歌?那太俗了。
說自己是她的歌迷?那也太假了。
顏如玉在心裏默默排練了幾遍,越想越覺得激動,翻來覆去總是睡不着。
“怎麼?失眠了?”
“嗯。”
“那別浪費!我們繼續大戰三百回合。”
“啊?你是不是屬驢的?怎麼一點也不知道累?”
“誰讓你這麼漂亮的。”
“……”
又不知過了多久,顏如玉終於心滿意足地睡着了。
只是臉上帶着笑,覺得自己邭庹婧谩�
……
第二天下午兩點,顏如玉撥通了娜姐的電話。
她之所以選在這個時間打,是經過考慮的。
太早了人家可能在忙,太晚了又怕打擾。
兩點鐘,午休剛過,該處理的事也處理得差不多了,正是合適的時機。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娜姐的聲音,帶着點北京大妞特有的爽利勁兒,“喂,哪位?”
“喂,您好,是娜姐嗎?我是蘇寧的朋友,他讓我來您這兒拿東西。”
“哦,蘇寧的朋友啊!行,你過來吧!我在某某錄音棚這邊。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讓人下去接你。”
“好!待會見。”
接着娜姐報了個地址,在朝陽區那邊,三里屯附近的一棟寫字樓。
顏如玉拿筆記下來,又問了一遍確認沒錯,然後就掛了電話。
再次對着鏡子照了照,把頭髮紮成馬尾,又放下來,最後還是紮了上去。
塗了一點口紅,又擦掉,想了想,又塗了一點。
其實顏如玉很少這麼緊張,連考北電面試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過。
打了個車,直奔目的地而去。
北京的秋天,三里屯的銀杏葉正黃。
路兩邊的銀杏樹像兩排金色的火炬,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偶爾一陣風吹過,金黃的葉子紛紛揚揚地飄下來,鋪了滿地。
顏如玉坐在出租車後座,看着窗外金燦燦的葉子,心裏突然再次有點緊張起來。
她不是沒見過名人。
北電裏經常有明星來上課,講臺上站着的可能就是某個大導演、大編劇。
可娜姐不一樣,那是天后級別的,是春晚上唱過歌的,是幾億人都認識的。
娜姐唱的那些歌,誰不會哼上幾句?
……
錄音棚在一棟寫字樓的八層,整層都是。
顏如玉到的時候,電梯門一開,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音樂聲。
那音樂聲很輕,隔着門和牆,聽不清是什麼歌,只能聽出節奏和旋律。
走廊裏鋪着地毯,牆上掛着一些專輯封面和海報,有國內的,有國外的,密密麻麻。
顏如玉順着聲音走過去,推開門,裏面是個很大的錄音棚。
各種設備擺得滿滿當當,調音臺、麥克風、音箱、效果器,還有一堆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幾個人坐在操作檯前,戴着耳機,盯着屏幕。
隔着一道玻璃,裏面的錄音室裏還站着一個人,正對着麥克風試音。
娜姐正和幾個人在聊天,看見她進來,笑着迎上來,“你就是顏如玉吧?蘇寧的女朋友?”
顏如玉臉微微一紅,沒有否認,“娜姐好。”
娜姐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睛裏滿是欣賞,“長得真漂亮,難怪蘇寧看得上。我跟你說,蘇寧那人啊!悶得很,我還以爲他要打一輩子光棍呢。來來來,坐,別站着。”
顏如玉被娜姐拉着坐下,有點不好意思,但心裏挺高興。
發現娜姐這人,和電視上一樣爽快,一點架子都沒有。
坐下之後,顏如玉才發現旁邊還坐着一個人。
那人瘦瘦的,頭髮有點長,蓋住了半邊臉。
穿着一件黑色的夾克,拉鍊拉到一半,裏面是件白色的T恤。
手裏拿着一杯咖啡,已經涼了,他也不喝,就那麼端着,眼神有點飄。
顏如玉禮貌地點點頭,“你好。”
那人也點點頭,詫異的看了看顏如玉,“顏如玉,你真是蘇寧的女朋友?”
“是的。”
“你可能不認識我。”那人把咖啡放下,坐直了一點,“我叫夏洛,和蘇寧是高中同學。”
顏如玉愣了一下,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蘇寧的高中同學,“夏洛同學,你好。”
“不用叫我同學。”夏洛擺擺手,“我沒參加今年的高考,也不準備上大學,如今跟着娜姐討飯喫。”
“……”顏如玉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顏如玉,你別聽夏洛胡扯!”娜姐卻是在旁邊插嘴介紹說道,“他可是我特意找來的音樂鬼才。膾炙人口的《藍蓮花》《曾經的你》和《雙截棍》就是他唱的。你別看他年輕,寫歌厲害着呢。”
“哎呀!原來《曾經的你》就是你唱的啊?”顏如玉是真的驚訝了。
那首歌最近到處都在放,電臺裏、商場裏、出租車裏,走到哪兒都能聽見。
“失敬失敬!”
夏洛被顏如玉誇得相當得意,卻是相當臭屁的說道,“沒什麼,寫着玩的。”
顏如玉想起蘇寧,又看看夏洛。
這兩人是高中同學,可風格完全不一樣。
蘇寧悶,夏洛卻是很張揚,而且夏洛是那種文藝青年的肆無忌憚;蘇寧的悶是那種看透一切的悶,雲淡風輕的,什麼都不在乎。
“蘇寧沒有和你提起過我?”夏洛忽然問。
“呃?”顏如玉想了想,“他那人很悶,平時不喜歡說自己的事情。”
“……”夏洛點點頭,沒再追問。
“顏如玉,蘇寧怎麼沒自己來?”一旁的娜姐卻是故意岔開話題的問道。
“他說有事,讓我來拿。”
“行,你等着。”
娜姐轉身從包裏翻出一張支票,遞給顏如玉。“就是這個,你帶給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