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白龍王點點頭,目光落在娜姐身上。
剛開始,他只是隨便看了一眼,像是例行公事。
可這一眼之後,白龍王的目光就定住了,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斂。
他盯着娜姐,看了很久。
菲姐覺得不對勁,小聲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白龍王沒理菲姐,還是盯着娜姐看。
娜姐被看得有點發毛,忍不住問:“大師,我臉上有東西?”
白龍王搖搖頭,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顯得有些飄忽不定,還帶着點泰語口音,但普通話還算流利,“你身上,有金光守護。”
娜姐愣住了,“什麼金光?”
白龍王沒有解釋,只是盯着娜姐,眼神越來越複雜。
那眼神裏有驚訝,有困惑,還有一絲……敬畏?
“這金光很強,不是一般的護身符。”白龍王再次緩緩開口說道,“有高人在你身上下了禁制,保護你免受邪祟侵擾。這金光,我修行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強的。”
娜姐聽得雲裏霧裏,“大師,您說的這些,我聽不懂。什麼金光?什麼禁制?我們內地還真的不流行講這個。”
白龍王沉默了一會兒,“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特殊的事情?”
娜姐想了想。
特殊的事情?
自己這段時間爲了新專輯忙得昏天黑地,除了錄歌就是錄歌,跑場子,接商演,哪有什麼特殊的事情?
“沒什麼特殊的啊……”娜姐說着說着,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哦!對了,前段時間爲了籌備新專輯,壓力很大,天天失眠,睡不好覺。躺牀上翻來覆去,腦子就是靜不下來。後來一個朋友送了我一個香囊,說是有助於睡眠。我放在枕頭邊上,從那以後睡眠就特別好了。”
白龍王眼睛一亮,“香囊?還在嗎?”
“在啊!”娜姐從包裏翻出那個香囊,遞過去,“就是這個。我一直帶着,習慣了,走到哪兒都帶着。”
那是一個小小的香囊,手掌大小,溗{色的棉布,上面繡着幾朵小花,看着挺秀氣。
針腳細細的,繡得很精緻。
白龍王接過香囊,捧在手裏,閉上眼睛,細細感應。
娜姐和菲姐對視一眼,都不敢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白龍王睜開眼,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那種震驚,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真切切的震撼,“這不是普通的香囊。”
接着他指着香囊裏的東西,手微微發抖,“這裏面,有一道符。符籙非常深奧,是驅鬼用的。這種符,我只在古書上見過,從沒見過有人能畫出來。”
娜姐愣住了。
驅鬼?
“大師,您別嚇我……”
白龍王搖搖頭,“我沒有嚇你。你前段時間的失眠,並不是因爲壓力大,而是因爲有東西纏上你了。”
娜姐的臉白了,“有……有東西?”
“鬼。”白龍王直接說,聲音平靜,可話的內容讓娜姐後背發涼,“你被鬼纏上了。如果不是這道符,你現在可能已經沒命了。”
娜姐的腿都軟了,趕緊扶住旁邊的桌子。
菲姐也是一臉震驚,瞪大眼睛看着那個香囊,“大師,您說的是真的?”
白龍王點點頭,“這道符很厲害,把那東西直接滅了。所以你後來才能睡得好,身體也越來越好。那東西纏了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直在吸你的精氣。再拖幾個月,你的身體就垮了。”
他看着娜姐,眼神裏帶着一絲敬意,“給你這道符的人,纔是真正的高人。我這點道行,在這位高人面前,不值一提。”
娜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高人?
誰?
她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人的臉。
那個高中生。
蘇寧。
那天晚上喫飯,蘇寧送給自己這個香囊。
蘇寧說是他自己做的,安神的,有助於睡眠。
娜姐當時沒當回事,隨手就收了。
可白龍王說,那是驅鬼符。
那個高中生,難道還會畫驅鬼符?
“這……這不可能吧?”娜姐的聲音有點抖,“他就是個普通的高中生,今年剛參加完高考。”
白龍王看着娜姐,“高考?他考得怎麼樣?”
“考了滿分,全國高考狀元。”娜姐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愣住了。
白龍王沉默了一會兒,“狀元?能考滿分,當然不是普通人。可他能畫出這道符,說明他還有另一層身份。這種符,不是讀書就能學會的。他一定有師承,有來歷。”
他頓了頓,“你仔細想想,他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娜姐努力回想那天晚上的細節。
蘇寧坐在對面,安安靜靜的,話不多。
只是蘇寧看向自己的時候,目光好像在自己臉上停留過幾次。
當時以爲就是看到大明星的緊張,現在想想……
“他那天看我,看了好幾眼。後來問我是不是休息不好,說看我臉色有點差。”
白龍王點點頭,“他那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你身上的鬼氣,普通人看不出來,可瞞不過他這種高人。”
娜姐的後背一陣發涼。
竟然有東西一直纏着自己?
自己每天晚上失眠、做噩夢,都是因爲它?
娜姐想起那些可怕的夢境,那些在夢裏追逐自己的黑影,那些讓自己驚醒的尖叫。
原來,不是夢。
白龍王再次把香囊還給娜姐,“這東西,你要好好收着。給你這道符的人,不簡單。以後有機會,替我謝謝他。如果能拜他爲師,我寧願放下這裏的一切。”
娜姐接過香囊,手都在抖,“大師,您能不能再仔細說說?我朋友到底是什麼人?”
白龍王搖搖頭,“我看不透。他能在你身上留下這麼強的金光,修爲遠在我之上。這種人,不是我能揣測的。也許他是某個隱世門派的傳人,也許他有更大的來歷。”
他頓了頓,“既然你身邊有這種高人,以後就不用再來找我了。有什麼事情,找他比找我有用。”
娜姐和菲姐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多謝白龍王指點。”
……
從白龍王那裏出來,娜姐一路上都在發呆。
菲姐開車,時不時看娜姐一眼。
車子在曼谷的街道上穿行,兩邊的風景飛快掠過,可娜姐什麼都沒看見。
“娜子,你那朋友,到底是什麼人?”
娜姐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夏洛的同學,一個高中生。那天晚上一起喫飯,他送了我這個香囊。我當時以爲就是個普通禮物,隨手就收着。”
“高中生?”菲姐也愣住了,“高考狀元,還會畫符?”
“嗯。今年剛高考完,考了滿分,全國狀元。”
菲姐沉默了。
高考狀元,會畫驅鬼符?
這說出去誰信?
“娜子,”菲姐忽然開口,“你以後對你這朋友,客氣點。這種人,得罪不起。”
娜姐點點頭。
不用菲姐說,她也知道。
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不是一般人。
……
回到酒店,娜姐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曼谷的夜生活很熱鬧,窗外隱隱約約傳來音樂聲和摩托車的突突聲,可她什麼都聽不進去。
再次拿出那個香囊,捧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
就是一個普通的香囊,布料普通,繡花普通,聞着有點淡淡的香味。
可白龍王說,這裏面有道符。
娜姐把香囊湊到眼前,仔細看,還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那符藏在裏面,普通人根本看不見。
再次想起那天晚上喫飯的場景。
蘇寧坐在對面,安安靜靜的,話不多。
後來送香囊的時候,也沒什麼特別的表示,就像送個普通禮物一樣。
當時娜姐根本沒在意,說了聲謝謝就收了。
現在想想,蘇寧那時候應該就看出什麼了。
所以才送了這個香囊。
可蘇寧爲什麼不直接說呢?
也許是不想嚇到自己。
也許是覺得說了也沒用,自己不見得相信。
也許……蘇寧本來就是這種人,做了好事也不張揚。
娜姐把香囊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
這次,她依舊是睡得非常安穩。
夢裏,她好像看見一個穿着道袍的年輕人,對着自己笑了笑,然後便消失了。
那年輕人看起來非常的帥氣,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
第二天,娜姐和菲姐飛回國內。
飛機上,娜姐一直沒說話,就看着窗外的雲層發呆。
菲姐在旁邊翻着雜誌,偶爾看娜姐一眼,“娜子,想什麼呢?”
娜姐回過神,“沒什麼。就是……有點想不通。”
“想不通就別想了。”菲姐說,“反正人家幫了你,記住這份情就行了。以後有機會,好好感謝人家。”
娜姐點點頭。
可心裏,卻一直在想。
那個高中生,到底是什麼人?
他爲什麼會畫驅鬼符?
他爲什麼要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