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總有一天,那些地方也會插上大周的旗幟。
郭文笑了笑,轉身走下城樓。
該給父皇發送新的電報了,突然感覺做不做大周皇帝都不重要了。
只有走出來,親自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才知道父皇的良苦用心。
歷朝歷代的中原朝廷都是以天朝上國自居,根本沒有正視過外面的廣袤世界。
只有把所有的商道和資源都控制在自己的手裏,才能一直讓中原天朝保持領先地位。
……
第2495章 萬邦來朝
盛世二十八年春,中原迎來了數百年來最熱鬧的日子。
從去年秋天開始,京城裏的驛館就沒空過。
一撥接一撥的使團,從四面八方湧來。
有坐火車的,有坐船的,有騎駱駝的,有騎馬車的。
穿着各式各樣的衣服,說着各式各樣的話,帶着各式各樣的禮物。
城南的驛館區,原本只有三座院子,如今擴建到了十二座。
每座院子裏都住滿了人,院子裏堆滿了禮物箱子,馬廄裏拴滿了各國帶來的馬匹駱駝,廚房裏飄出各種奇怪的味道……
有烤羊肉的,有煮咖喱的,有煎魚的,有燉肉的,混在一起,聞着怪怪的,可沒人介意。
街上的百姓,早就看習慣了。
“又來一撥?這是哪兒的?”
“說是從歐羅巴來的,叫什麼法蘭克。”
“歐羅巴?那是哪兒?”
“西邊,老遠老遠的地方。比大食還遠。聽說那地方的人,頭髮是黃的,眼睛是藍的,長得跟咱們不一樣。”
“黃頭髮?那不成妖怪了?”
“什麼妖怪,人家也是人。聽說那邊的國王,還派了公爵來呢。”
那些從歐羅巴來的使節,第一次踏上大周的土地,眼睛都不夠用了。
法蘭克王國的查理公爵,五十多歲,滿頭金髮,留着大鬍子。
他站在火車站的站臺上,看着那輛剛剛停穩的火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火車?”
陪同的大周鴻臚寺官員笑着點頭:“正是。公爵閣下,請上車吧!下一站,京城。”
查理公爵上了火車,一路往京城走。
到了京城又是更換汽車,汽車行駛在水泥路上,平穩得讓他不敢相信。
他趴在車窗上往外看,看着那些整齊的田野,那些冒煙的工廠,那些穿着乾淨衣服的百姓。
“天朝上國……這就是天朝上國……”
從大食來的巴格達埃米爾阿卜杜拉,穿着白色的長袍,戴着金色的頭箍。
他是第二次來了,可每次來,都覺得自己沒見識。
“又高了,又大了,又繁華了。”阿卜杜拉對身邊的隨從說,“上次我來的時候,這條街還沒這麼寬。那棟樓,也沒這麼高。這才幾年,又變了。”
隨從問:“埃米爾,大周怎麼變得這麼快?”
阿卜杜拉搖搖頭:“不知道。但他們有科學院,有工部,有鐵路,有電報。這些東西,咱們都沒有。所以他們快,咱們慢。”
從南洋來的爪哇國王蘇羅,穿着花花綠綠的衣服,帶着一串串的珠寶。
他是最激動的,因爲這一路上,他看到了太多不敢想象的東西。
“那些船,比咱們的船大一百倍!”蘇羅在船上就嚷嚷,“那些大炮,一炮能打五里地!”
下了船,坐上火車,蘇羅又嚷嚷起來:“這火車,跑得比馬快多了!從海邊到京城,才兩天!咱們那兒,走兩個月!”
進了京城,蘇羅徹底傻了,“這街,比咱們的王宮廣場還寬!這樓,比咱們的佛塔還高!這人,比咱們全國的人還多!”
京城裏,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街道兩旁的店鋪,掛出了最漂亮的招牌。
賣綢緞的,掛出五顏六色的綢子;賣瓷器的,擺出精美的瓶瓶罐罐;賣茶葉的,擺出一個個茶罐,打開蓋子,讓茶香飄出去;賣小喫的,支起爐子,現場做,現場賣,香味飄滿街。
茶館酒肆裏,坐滿了南來北往的客人。
有穿長袍的漢人,有穿皮袍的契丹人,有裹頭巾的大食人,有光膀子的南洋人,有金髮碧眼的歐羅巴人。
他們坐在一起,比比劃劃地說話,誰也聽不懂誰,可都笑呵呵的。
賣小喫的攤子前,排起了長隊。
一個歐羅巴人指着鍋裏的東西問:“這是什麼?”
攤主比劃着:“餃子,豬肉白菜餡的。”
歐羅巴人聽不懂,但聞着香,就買了幾個。
咬一口,燙得直吸氣,可捨不得吐,嚼了嚼,嚥下去,眼睛亮了。
“好喫!再來十個!”
那些從各國來的使節,三五成羣地在街上逛。
買東西,看熱鬧,喫小喫,什麼都新鮮。
有人指着遠處的高樓問:“那是什麼?”
旁邊的人答:“那是鴻臚寺國賓館,專門招待你們這些遠道而來的貴客的。”
“那樓有多高?”
“七層。最高的地方,能看見整個京城。”
那些使節仰着頭,脖子都酸了,“七層……咱們那兒,兩層就算高的了。”
有人問:“能上去看看嗎?”
“能。等你們安頓好了,會有專人帶你們去的。”
……
盛世二十八年三月初三,大朝會。
崇元殿前,廣場上站滿了人。
各國國主、使節,按照來的地方排列整齊。
大周在很多地方雖已設立州縣管理,但爲了當地穩定,仍會選出一些貴族和耆老作爲象徵性代表。
最前面的是歐羅巴的,穿着五顏六色的衣服,金髮碧眼,格外顯眼。
中間是大食的,穿着白色的長袍,戴着金色的頭箍。
後面是南洋的,穿着花花綠綠的衣服,皮膚黝黑。
再後面是東北亞的,穿着素淨的袍子,舉止恭謹。
廣場兩側,是大周的文武百官。
穿着朝服,戴着官帽,面容肅穆。
最前面站着內閣首輔李昉,後面是六部尚書、侍郎,再後面是各司各部的官員,黑壓壓一片。
殿前的高臺上,擺着一張巨大的龍椅。
龍椅是用紫檀木做的,雕着九條金龍,鋪着明黃色的坐墊,在陽光下閃着金光。
辰時正,鼓樂齊鳴。
內侍尖細的嗓音響起:“陛下駕到——”
蘇寧穿着明黃色的龍袍,緩緩走上高臺。
身後跟着林皇后,還有那些嬪妃。
她們穿着華麗的禮服,戴着精美的首飾,一步一步,走得端莊穩重。
蘇寧走到龍椅前,坐下。
目光掃過臺下那些人。
金髮的,黑髮的,白皮膚的,黃皮膚的,黑皮膚的。
穿着袍子的,裹着頭巾的,戴着帽子的,光着膀子的。
從歐羅巴到南洋,從大食到東北亞,從草原到海島。
全都來了。
“宣各國國主、使節覲見——”
第一個上前的是歐羅巴的代表。
法蘭克王國的查理公爵,五十多歲,滿頭金髮,留着大鬍子。
他走到臺前,單膝跪地,右手撫胸,低着頭,用生硬的漢話說:“法蘭克王國公爵查理,奉我王之名,向大周皇帝陛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願大周與法蘭克,永結盟好。”
蘇寧點點頭,“法蘭克王的心意,朕領了。聽說你們那兒,離大周很遠?”
查理公爵抬起頭:“回陛下,很遠。以前要走上一年多。”
蘇寧笑了,“現在有火車和輪船了,一個月就可以到了。”
查理公爵愣住了,“火車?能到我們那兒嗎?”
“現在還不能。”蘇寧道,“但總有一天,會的。”
查理公爵退到一邊,心裏還在想着那句話……
總有一天,會的。
他自然是已經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無非是大周已經對歐羅巴腹地有興趣了。
接着是大食的代表。
巴格達埃米爾阿卜杜拉,穿着白色長袍,戴着金色頭箍。
他走到臺前,雙膝跪地,額頭觸地,“巴格達埃米爾阿卜杜拉,奉大周秦王殿下之命,來朝賀陛下。願大周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寧笑了,“老大的地盤,倒是會做人。起來吧!秦王在那邊,幹得怎麼樣?”
阿卜杜拉站起來,恭恭敬敬道:“回陛下,秦王殿下英明神武,把巴格達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們都服他。”
蘇寧點點頭,“那小子,從小就穩重。讓他去那邊,是對的。”
阿卜杜拉退到一邊。
接着是南洋的代表。
爪哇國王蘇羅,滿臉笑容,穿着花花綠綠的衣服,身上掛滿了珠寶。
他走到臺前,直接趴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爪哇國王蘇羅,叩見大周皇帝陛下!陛下萬歲!大周萬歲!”
他磕得太用力,額頭都紅了。
旁邊的人忍不住偷笑。
“哈哈……”蘇寧也笑了,“起來吧!磕這麼用力,頭不疼嗎?”
蘇羅爬起來,憨憨地笑:“不疼不疼!給陛下磕頭,是福氣!”
蘇寧問:“爪哇那邊,有什麼特產?”
蘇羅趕緊答:“回陛下,有香料,有珍珠,有象牙,有犀角。還有黃金,有白銀,有銅。”
蘇寧點點頭,“好。以後多和大周做生意。大周的絲綢、瓷器、茶葉、生活物品,你們隨便買。”
蘇羅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接着是東北亞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