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光怪陸離只是大寧資本最微不足道的項目,你要是有想法,大寧資本這邊的崗位隨時爲你預留,比如我身邊一直需要你這樣能說會道的助理。”
“……”
正說着,陳曉君回來了。
“哎呀!不好意思,公司那邊有個合同急着籤。”她坐下,看看兩人,“你們聊什麼呢?”
“聊工作。”李雲笑搶先說,“我問蘇總對影視行業有什麼看法。”
“他呀!最近都快忘記自己是大明星了,以後我看他也會很少接拍新戲。”陳曉君開玩笑,“除了投錢,什麼都不幹。”
“誰說的?”蘇寧配合地笑,“要是遇到合適的本子和角色,我肯定也要過把癮的。”
氣氛又輕鬆起來。
喫完飯,三人坐在客廳喫水果。
李雲笑坐了會兒,就起身告辭,“蘇寧,曉君,我明天一早還有戲,得早點回去休息了。”
“我送你。”陳曉君說。
“不用不用,司機在樓下等着呢。”李雲笑穿上外套,走到門口,轉身對蘇寧說,“蘇寧,謝謝今天的招待。”
“不客氣,常來。”
送走李雲笑,陳曉君關上門,舒了口氣。
“雲笑今天好像有點怪怪的。”
“有嗎?”蘇寧問。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好像有心事。”陳曉君搖搖頭,“算了,可能拍戲太累了吧。”
接着她挽住蘇寧的胳膊,“不過今天真好,我們三個好久沒一起喫飯了。”
“嗯,是挺好!你要是真的喜歡,可以經常邀請她過來。”
“蘇寧,你真好。”
晚上睡覺前,陳曉君突然說道,“蘇寧,你覺得雲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人怎麼樣?”陳曉君轉過身,面對他,“她是我最好的閨蜜,但我有時候覺得,我不是很瞭解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蘇寧說,“只要不影響工作和生活,就不用深究。”
“也是。”陳曉君點點頭,“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哼!你的許諾呢?”
“呀!你這個冤家!快來吧!”
“嘿嘿……”
……
第2434章 郭信
【叮咚】
【檢測到宿主蘇寧符合穿越新副本世界的條件】
【當前副本世界:《太平年》】
【當前身份:郭威第三子郭信】
【時間:公元950年,後漢乾祐三年】
【背景:因猜忌郭威功高震主、恐其址矗釢h隱帝劉承佑下旨誅殺郭威在東京(開封)的全部家眷。郭威妻子張氏提前察覺危險,將幼子郭信迷暈,藏入府中後院一口枯井的壁洞內】
【主線任務:存活,並在亂世中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任務時限:五十年】
【任務獎勵:缺失記憶恢復1%】
【限制:不能使用空間世界的先進武器,物質也要謹慎使用】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時,蘇寧正從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
意識迴歸的瞬間,刺骨的寒意和潮溼的黴味率先湧入感官。
他發現自己蜷縮在一個極其狹窄、黑暗的空間裏,後背緊貼着粗糙冰冷的石壁,身下是溼滑的苔毯陀倌唷�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隱約的、彷彿從極遠處傳來的微弱水聲,還有自己壓抑的呼吸和心跳。
“這是……哪裏?”他本能地想動。
卻發現身體異常沉重,喉嚨乾澀發疼,腦子裏像塞了一團漿糊,混混沌沌。
幾秒鐘後,屬於“郭信”的記憶碎片,伴隨着系統的信息,強行湧入他的意識。
郭信,年十四,後漢樞密使、鄴都留守、天雄軍節度使郭威的第三子,生母張氏。
其父郭威常年鎮守鄴都(今河北大名),戰功赫赫,威震四方,卻也因此引來了年輕皇帝劉承佑的深深忌憚。
就在昨天,東京開封的郭府突然被御前禁軍包圍。
領頭宦官帶來的不是封賞,而是一道冰冷的誅殺令。
罪名是郭威勾結外鎮,意圖不軌。
混亂、哭喊、刀劍撞擊、瀕死的慘叫……
記憶的最後片段,是母親張氏滿臉是淚,將一個冰涼的小瓷瓶硬塞進他嘴裏,苦澀的液體滑入喉嚨,然後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迷藥……井……”
蘇寧艱難地轉動僵硬的脖子,手指摸索着周圍的石壁。
觸手處冰涼溼滑,有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
前方隱約有微弱的光線透入,勾勒出一個不規則的洞口輪廓。
他所在的這個壁洞,似乎是井壁一側向內凹陷形成的隱蔽空間,大小僅能容一人蜷縮,洞口被幾塊鬆動的石塊勉強遮掩。
外面是井。
他被母親張氏藏進了府裏後院的枯井壁洞。
那……郭府現在怎麼樣了?
母親呢?大哥郭侗呢?府裏上下幾百口人……
一股冰寒的恐懼,混合着原主殘留的悲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強迫自己冷靜,屬於蘇寧的理智逐漸壓倒了郭信的驚慌。
“系統,《太平年》副本……公元950年……後漢……郭威……”
作爲經歷過信息爆炸時代的人,他迅速調動起有限的歷史知識。
五代十國,亂世中的亂世。
郭威……如果沒記錯,這應該是後周的開國皇帝!
而公元950年,正是郭威家人被屠殺,他隨後起兵,第二年就黃袍加身的關鍵節點!
原主郭信,在正史記載中,應該已經和全家一起遇害了。
現在,自己成了這個本該死去的少年。
系統的任務很明確:活下去,並在十年內建立自己的勢力。
但眼下第一要務,是如何從這口井裏出去,並且不被可能還在搜索漏網之魚的官兵發現。
蘇寧靜靜地伏在洞內,側耳傾聽。
井上方的世界一片死寂。
沒有腳步聲,沒有人語,甚至連鳥叫蟲鳴都沒有。
這種寂靜,反而透着一種不祥。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個時辰,也許半天。
極度的寒冷、飢餓和乾渴折磨着他。
但他不敢動,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終於,上方隱約傳來了人聲,由遠及近。
“……仔細搜!一個活口都不能留!陛下有旨,郭威逆黨,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頭兒,這井……要不要下去看看?”
“這麼深,又是口枯井,藏不了人吧?丟個火把下去照照。”
話音落下,一束晃動的火光從井口墜下,短暫地照亮了幽深的井壁和底部的碎石雜草。
火光掠過壁洞時,蘇寧屏住呼吸,將身體死死貼在洞壁最深處。
火把落在井底,燃燒了一會兒,漸漸熄滅。
“看,沒人。走吧!還有好多地方要搜。”
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蘇寧又等了很久,直到確定外面再無聲息,才小心翼翼地挪動僵硬的身體,扒開洞口的石塊。
他探出頭,向上望去。
井口像一個小小的、灰濛濛的圓,高不可攀。
向下看,井底約有三四丈深,堆着雜物。
爬出去。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憑藉記憶和觸感,尋找井壁可供攀爬的縫隙或凸起。
石壁溼滑,長滿苔蹋瑯O難着力。
好幾次他腳下一滑,險些墜落,全靠手指死死扣住石縫才穩住身體。
主要是這副身體太過羸弱了,根本不具備自己真正的實力。
攀爬過程緩慢而艱難,體力飛速流逝。
當他終於顫抖着將手搭上井沿時,雙臂已經痠軟得幾乎失去知覺。
他用盡最後力氣,翻出井口,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氣。
視線所及,是郭府的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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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傾頹,花木折斷,精美的亭臺樓閣門窗破碎,血跡在石板和泥土上拖出猙獰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遠處的前院,隱約有黑煙升起。
沒有哭聲,沒有活人走動的聲音。
這座曾經顯赫的府邸,已經死了。
蘇寧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讓冰冷的土地稍稍冷卻他沸騰的血液和悲憤。
不能哭,不能喊。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纔有其他可能。
他掙扎着爬起來,忍着眩暈,辨認方向。
必須立刻離開這裏,隨時可能有官兵折返,或者有趁火打劫的亂民湧入。
他撕下身上一塊相對乾淨的裏衣布料,從花園的荷花池渾濁的水裏浸溼,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污跡。
又找到一處被打翻的魚食罐,抓了幾把已經發黴的魚食塞進嘴裏,強行嚥下,補充一點體力。
然後,他藉着殘垣斷壁的掩護,像一隻受驚的狸貓,悄無聲息地向着記憶中後院一處偏僻的小門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