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那纔是真正的革命。
而他和他的檸檬科技,已經站在了這場革命的最前沿。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繼續向前跑,跑得比誰都快。
因爲在這個行業,第二名沒有意義。
只有第一名,才能定義時代。
而他,就是要成爲那個定義時代的人。
……
第2270章 貓王葬禮
1977年8月16日,週二下午,蘇寧在檸檬科技辦公室接到母親甘太太從阿拉巴馬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卻是帶着哽咽:“蘇寧,電視上說……埃爾維斯走了。”
蘇寧愣了一下:“媽媽,你也聽說了?”
“對,新聞剛報的,在孟菲斯家裏,心臟病,才四十二歲……”母親說着哭了起來,“這麼好的一個人,怎麼說走就走了……”
甘太太是貓王的忠實歌迷。
當年埃爾維斯還沒有成名的時候,就在甘太太的民宿住宿過,友誼也就是在那裏建立起來了。
蘇寧記得小時候,家裏那臺老式收音機裏經常傳出《Love Me Tender》的歌聲,母親一邊做家務一邊跟着哼唱。
“媽,您別太難過。”蘇寧安慰道。
“蘇寧,你能不能……能不能帶我去孟菲斯送送他?”母親請求道,“我知道你忙,但媽這輩子就想去見見他,沒想到……”
蘇寧立刻說:“好,我陪您去。我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明天就出發。”
“還有,福雷斯也會去。”母親補充道,“他已經收到了邀請函,說埃爾維斯是他的好朋友,必須要去送最後一程。”
“好!我知道了,貓王治喪協會也給我送來了邀請函。”掛了電話,蘇寧把祕書叫進來:“給我訂三張明天去孟菲斯的機票,再查一下貓王葬禮的安排。”
祕書很快回報:“老闆,貓王的葬禮定在後天,在孟菲斯的格雷斯蘭莊園舉行。不對外公開,只限家人、親友和特邀嘉賓。現在全世界的媒體和歌迷都往孟菲斯去了,酒店基本訂滿了。”
“沒事!我在孟菲斯有一座莊園,直接住在莊園裏就行。”
“好!我這就去訂機票。”
第二天上午,蘇寧在伯明翰機場和母親、福雷斯會合。
甘太太眼睛還腫着,手裏緊緊攥着一本貓王的歌本。
福雷斯穿着黑色西裝,表情肅穆。
“媽媽,哥哥。”福雷斯接過蘇寧的行李,“巴布開車送我們來的,他現在外面等着。”
三人走出機場,巴布果然在停車場等着。
他開的是一輛新買的皮卡,車身上還貼着“巴布·甘捕蝦公司”的貼紙。
“甘太太,節哀。”巴布幫忙放行李,“我和福雷斯昨天聽到消息,都傻了。貓王啊……怎麼就……”
路上,甘太太一直在回憶。
“福雷斯小時候,埃爾維斯來過綠茵鎮一次,還住在我們家的民宿,他在鎮上的劇院演出,我還帶着福雷斯和蘇寧去看了。”母親摸着泛黃的歌本,“福雷斯那時候才六七歲,在臺下跟着音樂扭屁股,把埃爾維斯都逗笑了。”
福雷斯點頭:“我記得。演出結束,他還摸了我的頭,說我節奏感好。”
“後來你們在越南打仗,媽天天擔心,就聽埃爾維斯那首《Are You Lonesome Tonight》。”甘太太抹眼淚,“好像聽着他的歌,你就能平安回來似的。”
蘇寧默默聽着。
對一代美國人來說,貓王不只是歌手,是青春,是記憶。
車開到孟菲斯時,下午三點。
整座城市已經陷入一種悲傷的狂熱。
街道兩邊掛滿了貓王的照片和黑白緞帶,到處都能聽到他的歌聲從商店、汽車、民居里傳出來。
格雷斯蘭莊園外面,已經聚集了上千名歌迷。
很多人捧着鮮花,舉着蠟燭,輕聲唱着《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酒店果然全滿了。
幸好蘇寧在孟菲斯有自己的莊園,並沒有感到太窘迫和辛苦。
安頓好後,貓王的經紀人湯姆·帕克親自打來電話。
“甘先生,感謝你百忙之中能夠前來參加葬禮。埃爾維斯的家人很感動。不過有幾件事需要注意。”
“您說。”
“第一,葬禮不對外公開,嚴禁拍照和錄音,手機和相機都不能帶進去。”湯姆開了個苦笑的玩笑,“第二,着裝要正式,全黑。第三,保持安靜,這是家人最後的告別時刻。”
“好!我們一定遵守。”
“另外,”湯姆頓了頓,“埃爾維斯的女兒麗莎才九歲,這幾天哭得厲害。如果你弟弟福雷斯甘願意,可以在葬禮後陪她說說話。埃爾維斯生前挺喜歡福雷斯的,說他是‘美國最單純的英雄’。”
“好的,我會轉告。”
晚上,蘇寧在自己的莊園裏接到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蘇,是我,艾米莉。”電話那頭是好萊塢女星艾米莉·克拉克。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全美國都知道你去孟菲斯參加貓王葬禮了。”艾米莉說,“CNN報道了,‘科技大亨蘇寧攜母前往悼念’。”
“媒體動作真快。”
“蘇,我也在孟菲斯。”艾米莉說,“我去年和貓王合作過一支MV,算是朋友。明天葬禮我也會去。”
蘇寧有些意外,但想了想又覺得合理。
好萊塢和音樂圈本來就關係密切。
“你住哪家酒店?”
“希爾頓,不過擠滿了人,連走廊都睡了記者。”艾米莉嘆氣,“明天的葬禮……我們可以一起去嗎?我現在一個人有點怕,外面全是媒體,歌迷情緒也很激動。”
“好,明天早上八點,希爾頓酒店門口見。”
掛了電話,福雷斯敲門進來。
“哥,珍妮來了。”
“珍妮?”蘇寧站起來,“她怎麼……”
話音未落,珍妮已經走了進來。她比幾年前成熟了不少,穿着簡單的黑色女士西裝,眼睛紅紅的。
“蘇寧,好久不見。”珍妮輕聲說,“我聽湯姆帕克說你們都來參加葬禮了,特意過來看看你們。”
“你還好嗎?”蘇寧問。
“作爲埃爾維斯的助理,沒有照顧好他,真的很慚愧。”
福雷斯握住珍妮的手:“珍妮,別胡思亂想!”
“明天葬禮,我們一起。”蘇寧說。
第二天早上,艾米莉準時出現在希爾頓酒店門口。
她戴着大墨鏡和帽子,但記者還是認出來了。
“克拉克小姐!你是來參加貓王葬禮的嗎?”
“你和蘇寧先生一起來的嗎?”
“你們在交往嗎?”
艾米莉一言不發,快步走進蘇寧的豪華商務車。
見到甘太太時,艾米莉很禮貌:“甘太太,節哀。我是艾米莉,蘇的朋友。”
“我知道你,電視上見過。”甘太太拉着她的手,“好孩子,謝謝你一起來送埃爾維斯。”
八點半,貓王團隊的車來接他們。
車上還有幾個人——一個老牌鄉村歌手,兩個貓王早期的樂隊成員,還有一個是貓王的堂兄。
堂兄叫比利,五十多歲,一路上都在講貓王小時候的事。
“埃爾維斯小時候家裏窮,他媽媽攢了很久的錢,在他十歲生日時給他買了第一把吉他。那時候誰想到他會成爲貓王呢?”
甘太太問:“他媽媽去世時,埃爾維斯是不是很傷心?”
“傷心得不行。”比利嘆氣,“1968年他媽媽走後,埃爾維斯就變了。以前多開朗一個人,後來就……”
車裏一陣沉默。
到了格雷斯蘭,莊園裏已經肅穆地站了兩百多人。
全是親友和各界名流,蘇寧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歌手、演員、政治家。
葬禮在莊園的客廳舉行。
貓王的棺木擺放在中央,周圍堆滿了白色的花。
儀式很簡單。
牧師念段模瑤讉�親友發言,然後播放貓王生前最喜歡的福音歌曲《How Great Thou Art》。
甘太太哭得渾身發抖,福雷斯和珍妮一左一右扶着她。
蘇寧站在母親身後,看着棺木上貓王的照片——沒想到自己的出現和努力並沒有改變他的命撸�
輪到親友告別時,貓王的女兒麗莎站在父親棺木旁,小臉上全是淚。
福雷斯走過去,蹲下來和她說話。
“麗莎,我叫福雷斯。你爸爸是個好人,他幫過我。”福雷斯說得很慢,“在越南打仗時,我很害怕。但想到你爸爸的歌,就覺得有力量。你爸爸的音樂,救過很多人的命。”
麗莎抬頭看他:“真的嗎?”
“真的。”福雷斯認真地說,“你爸爸不會真的離開。只要還有人聽他的歌,他就還在。”
這話說得簡單,但麗莎好像聽懂了。她輕輕點了點頭。
告別結束後,蘇寧被貓王的經紀人湯姆叫到一邊。
“甘先生,有件事想拜託你。”湯姆說,“埃爾維斯生前最後幾個月,一直在籌劃一場全球巡迴演唱會。他想用最先進的科技——巨型屏幕、激光燈光、環繞音響。我們和幾家科技公司談過,都不滿意。現在……這事不可能了。”
湯姆拿出一份企劃書:“但我想,也許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完成他的心願。我們想建一個‘貓王全息投影演唱會’,用你們檸檬科技最先進的影像技術,讓埃爾維斯‘回到’舞臺上。當然,這是未來的事,現在提可能不合適……”
蘇寧接過企劃書:“我們會認真考慮。這也是紀念他的一種方式。”
“謝謝。”湯姆握緊他的手,“埃爾維斯生前常說,科技和音樂是一回事——都是連接人的心。我覺得他會喜歡這個主意。”
離開格雷斯蘭時,已經是下午。
莊園外的歌迷不但沒少,反而更多了。
估計有幾萬人,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被安排從後門離開,直接去了貓王經紀公司安排的休息處。
在那裏,蘇寧見到了幾個意想不到的人。
“甘先生!”一個穿着牛仔服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我是威利·尼爾森,埃爾維斯的朋友。”
威利·尼爾森,鄉村音樂巨星。
“尼爾森先生,您好。”
“別客氣。”威利聲音沙啞,“埃爾維斯生前跟我提過你。他說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還說,音樂的未來不在唱片公司,而在每個普通人的手裏。”威利拍拍蘇寧的肩膀,“好好幹。埃爾維斯看人很準,他說你會改變世界。”
另一個走過來的是約翰尼·卡什,美國音樂界的傳奇。
“甘先生,節哀。”卡什話不多,“埃爾維斯走了,但音樂還在。你們這些搞科技的,要幫我們把音樂傳下去。”
“一定。”
回莊園的路上,車裏很安靜。
最後還是甘太太打破了沉默:“蘇寧,媽今天想明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