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160章

作者:花萌轩

  在麻省理工培養出的分析型大腦,將蘭博源自戰場本能和特種部隊系統訓練的經驗,迅速解構、歸納、整合,形成了獨屬於他自己的戰鬥體系。

  不僅能完美復現蘭博教的潛行技巧,還能計算出在不同溼度與坡度下,如何調整重心以最大限度減少聲響;設置陷阱時,不僅考慮殺傷效果,更會利用環境心理,引導敵人走向致命的誤區;射擊不再僅僅是精準,而是帶着一種預判般的致命節奏,往往敵人剛露出破綻,他的子彈已然抵達。

  一次,他們的小隊遭遇了一個裝備精良的北越巡邏隊。

  在交火中,蘇寧如同鬼魅般脫離主隊,利用地形迂迴到敵方側後。

  蘇寧沒有急於開火,而是冷靜地觀察,首先用削尖的樹枝無聲解決了哨兵,然後精準投擲手雷炸燬了對方的輕機槍陣地。

  在敵人陷入混亂時,蘇寧才從陰影中現身,用精準的點射逐個清除目標,動作流暢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編排好的死亡之舞。

  戰鬥結束後,蘭博等人檢查着那些被一擊斃命的敵人屍體,位置刁鑽,乾淨利落。

  看向蘇寧的眼神,已經從不屑到認可,再到了一種近乎於欣賞的灼熱。

  當晚,在篝火旁,蘭博罕見地主動坐到了蘇寧身邊。

  跳動的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飽經風霜的臉。

  “甘,”蘭博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少了幾分平時的冷漠,“你的學習能力,是我見過最恐怖的。你不屬於這裏,”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只會聽命行事的普通步兵,“和他們混在一起,是浪費。”

  蘇寧擦拭着步槍的動作微微一頓,但沒有抬頭。

  蘭博向前傾了傾身體,藍色的眼睛在火光下顯得異常銳利,帶着一種找到同類般的期待:“跟我走。我有渠道推薦你參加選拔。綠色貝雷帽……那裏纔是你該去的地方。在那裏,你的能力能得到真正的發揮,你會成爲最頂尖的武器,國家的利刃!”

  這是極高的認可和邀請。

  進入綠色貝雷帽,意味着更精良的裝備、更自主的行動權、更高的榮譽,以及更深入地獄核心的風險。

  出乎蘭博意料的是,蘇寧緩緩抬起了頭,他的眼神平靜無波,沒有絲毫被這邀請打動的興奮。

  篝火在他深邃的黑眸中跳動,卻映不出一絲熱血。

  “謝謝你的認可,中士。”蘇寧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但是,我不想去綠色貝雷帽。”

  蘭博愣住了,眉頭緊緊皺起:“爲什麼?害怕更艱苦的訓練?還是害怕更危險的任務?”

  他無法理解,一個擁有如此天賦的戰士,會拒絕這樣的機會。

  “不,”蘇寧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篝火之外無邊的黑暗,彷彿能穿透叢林,看到更遙遠的未來,“正因爲我看得足夠清楚,所以我纔要離開。”

  轉過頭,直視蘭博不解的眼睛:“中士,你認爲這場戰爭的意義是什麼?爲了國家?爲了自由?還是……”

  然後滿臉嘲諷的說起了這場毫無意義的戰爭,“只是爲了證明我們是一把好用的‘利刃’?”

  蘭博沉默了,他經歷過背叛,對高層的命令早已心存質疑,但他骨子裏依然是個士兵,戰鬥是他的天職。

  蘇寧繼續說道,語氣冷靜得像是在分析物理公式:“我參軍,並非出於自願,更非信仰。我只是在命叩暮榱髦校黄冗x擇了當下生存概率最高的路徑。我的大腦,是我最大的資本,它不是用來無限期地充當一把‘利刃’的。綠色貝雷帽意味着更深的捲入,更高的死亡概率,以及……更難脫身。”

  “我已經見識了足夠多的死亡,也學會了足夠多的生存技能。現在,我的目標不再是成爲更優秀的士兵,而是……如何活着離開這片叢林,並且,永遠不再回來。我的戰場,不在這裏。”

  這番話,冷靜、理性,甚至顯得有些“自私”,卻讓蘭博一時語塞。

  看到了蘇寧眼中那不屬於普通士兵的、超越眼前戰場的野心與規劃。

  這個年輕人,從未將這裏視爲歸宿,蘇寧只是在利用這裏的一切,包括他蘭博傳授的技能作爲墊腳石,通往他真正想去的地方,還有保證自己的安全。

  良久,蘭博緩緩靠回原位,臉上的表情複雜難明。

  他拿起水壺喝了一口,最終只是沙啞地說了一句:“你很聰明,也許……太聰明瞭。”

  不知道是讚賞還是惋惜。

  蘭博沒有再堅持。

  因爲他明白,蘇寧和他,本質上是兩種人。

  他自己是一頭被困在戰爭牢恢械囊矮F,戰鬥是他存在的唯一意義;而蘇寧,則是一個冷靜的棋手,戰爭只是他必須路過的一盤棋,他學習規則,提升棋力,最終目的,是爲了離開棋盤。

  蘇寧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願意淪爲和他一樣的戰爭野獸,所以無時無刻不想着在逃離這裏。

  這次談話之後,蘭博依舊會指點蘇寧,但不再提加入特種部隊之事。

  而蘇寧,則在心中更加明確地規劃着脫離這場戰爭的路徑。

  他展現出的卓越軍事能力,並非爲了晉升,而是爲了增加自己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能夠用來談判、交易,甚至……“購買”自由的籌碼。

  殺神的外衣之下,是一顆始終在冷靜計算着生存與出路的心。

  很快蘭博和他的綠色貝雷帽隊友們一起離開了,去進行他們一場接着一場的無情殺戮。

  ……

  越南雨季那令人窒息的潮溼,似乎能滲透進人的骨髓,將最後一點希望也腐蝕殆盡。

  在一次短暫撤回後方補給點的喘息之機,蘇寧終於找到了一個相對安靜、擁有穩定電源的角落。

  攤開從後勤處要來的信紙,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黴味和柴油味的空氣,開始書寫兩封可能決定他命叩男偶�

  第一封,寫給他的麻省理工學院導師,艾略特·惠勒教授。

  “尊敬的惠勒教授:

  請原諒學生冒昧來信。

  此刻我正身處越南中部的一片潮溼叢林邊緣,遠處的炮火聲是這封信最不合時宜的背景音。

  首先,我必須再次感謝您在我本科期間以及之後給予的悉心指導,您對廣義相對論中奇點問題的深邃見解,至今仍時常在我腦海中縈繞,那是我在這片綠色地獄中,用以保持心智清醒的少數珍貴回憶之一。

  我珍藏着您在我臨行前說的話:“物理學的使命是探索宇宙的秩序,而非參與人間的無序。”

  教授,這裏的“無序”已遠超我最初的想象。

  目睹了太多毫無意義的殺戮與破壞,無論是出於所謂的戰略需求,還是更直白的生存本能。

  憑藉您教導我的分析能力與觀察力,在此地得以倖存,甚至獲得了某些不符合我初衷的“認可”。

  然而,我越發清晰地認識到,我的價值不應體現在剝奪生命的速度與效率上。

  我的大腦,本該用於解析時空的曲率,而非計算彈道與佈置陷阱。

  每在這裏多停留一天,我感覺自己離科學、離理性、乃至離正常的人性就更遠一步。

  因此,我懷着極大的慚愧與迫切的希望向您求助。

  您在美國學術界和部分政府諮詢委員會中擁有廣泛的人脈與聲望。

  不知是否有可能,通過任何合法合規的渠道……

  例如,以繼續完成對國家安全有潛在重要意義的基礎物理研究爲由,申請特殊人才豁免或提前退役?

  我深知這個請求極爲唐突且困難,但您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理解一顆本該探索宇宙的頭腦被困在戰壕中的荒謬與痛苦的人。

  任何一絲可能的指引或幫助,都將是我無盡黑暗中的曙光。

  您身處困境的學生,蘇寧·甘於越南,峴港某前線補給點。”

  第二封,寫給埃爾維斯·普雷斯利。

  “普雷斯利先生:

  希望這封信能順利抵達您手中,並感謝您此前對珍妮·庫倫的關照。

  我如今身在越南,正如您所知,我被徵召入伍。

  此地的現實,遠比報紙上的描述更爲殘酷與混亂。

  我寫信給您,並非出於敘舊,而是一個身處絕境之人的不情之請。

  我深知您因健康原因免於服役,也明白您在美國文化界乃至政界擁有的獨特影響力。

  我並非祈求不合理的特權,只是希望獲得一個相對公平的機會……

  一個讓我這樣的技術型人才,能夠回到更適合的崗位,以另一種方式爲國家效力的機會。

  持續的叢林戰正在不可逆轉地消耗我的精力與專注,而這些,本可以用於更有建設性的領域。

  我聽說您與一些參議員乃至軍方高層人士有私交。

  如果您能在任何適當的場合,以任何不經意的方式,提及在越南戰場上,存在着像我這般的青年,擁有特殊的學術背景和技能,其價值在步兵崗位上被浪費,或許就能引起某位關鍵人物的注意。

  有時,一個來自非軍方渠道的、看似隨意的提醒,比層層遞上的正式申請更爲有效。

  我明白這個請求同樣強人所難,但生存的本能驅使我去嘗試每一種可能。

  無論結果如何,感謝您撥冗閱讀。

  也請您務必保重身體,您的健康對無數樂迷而言至關重要。

  論吹模K寧·甘”

  寫完這兩封信,蘇寧仔細地將它們封好,貼上郵票。

  他知道這兩封信如同投入浩瀚太平洋的兩個漂流瓶,希望渺茫。

  惠勒教授雖有聲望,但插手軍方事務阻力重重;貓王雖有人脈,但交情湵。芙邮苷淠輲靷惥鸵呀浐懿诲e了,對方未必願意冒風險。

  然而,這是他理性分析後,除卻戰場立功或非法逃亡之外,爲數不多的、可能改變命叩穆窂健�

  哪怕是自己真的負傷了,被治好了依舊會被送回來,像原劇中阿甘那樣被子彈打中屁股,康復之後又被調去特種部門打打乒乓球真是幸摺�

  當然斷胳膊斷腿的重傷絕對可以安全退役,但是那樣只能會成爲第二個丹恩中尉,這可不是蘇寧想要看到的結局。

  蘇寧將信件投入軍郵信箱,聽着那輕微的落箱聲,彷彿聽到了自己命啐X輪的一次微弱轉動。

  再次轉身走回黑暗的叢林,繼續扮演那個冷靜高效的“殺神”。

  但內心深處,一縷微弱的、名爲“希望”的火苗,已被悄然點燃。

  自己必須活下去,活到可能收到回信的那一天,活到可以退役回到阿拉巴馬的一天。

  ……

第2248章 《阿甘正傳16》

  兩封信件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越南的雨季仍在持續,將整個世界浸泡在溼漉與泥濘之中。

  希望在現實的殘酷面前,顯得如此微弱不堪。

  蘇寧很清楚,遠水解不了近渴,在得到任何外部援助之前,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以及手中這把已經磨礪得愈發鋒利的“殺戮之刃”。

  蘇寧不光沒有消沉,反而將那份對回信的期盼,以及內心深處渴望逃離的焦灼,全部轉化爲在戰場上生存和積累資本的冷酷動力。

  變得更加沉默,眼神也愈發銳利,彷彿一臺剔除了不必要情感的精密戰爭機器。

  一次連級規模的清剿行動中,A連遭遇了敵軍依託一個村莊構築的堅固防線。

  重機槍的火舌從茅屋的窗口和竹籬笆後噴吐,壓得整個連隊抬不起頭,衝在前面的幾個班傷亡慘重。

  “見鬼!他們的火力點太刁鑽了!”新任排長躲在一條幹涸的水溝後,對着無線電吼道。

  子彈噗噗地打在他頭頂的土埂上,泥土飛濺。

  就在腥艘换I莫展之際,蘇寧如同幽靈般移動到排長身邊。

  蘇寧的臉上沾着泥點,眼神卻冷靜得可怕。

  “排長,給我三個人進行火力佯攻,吸引正面和左側火力。右側那個架着PKM機槍的竹樓,交給我。”

  “甘?你打算怎麼過去?那片開闊地根本沒法通過!”

  蘇寧沒有解釋,只是指了指村莊外圍一片看似無法通行的沼澤蘆葦叢。

  “我從那裏迂迴。十分鐘後,開始佯攻。”

  不等排長回應,蘇寧已經壓低身形,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那片渾濁的沼澤。

  利用蘆葦的遮蔽,整個人幾乎沒入水中,只靠一根空心的蘆葦杆維持呼吸,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堅定的速度,向着目標側翼移動。

  泥水中的螞蟥吸附在皮膚上,也渾然不覺。

  十分鐘後,佯攻開始,槍聲大作。

  就在敵方火力被吸引的瞬間,那個被認爲無法穿越的蘆葦叢邊緣,蘇寧如同潛行的鱷魚般猛然躍出!

  全身沾滿污泥,動作卻快如閃電。

  沒有使用步槍,而是右手握着一把蘭博教他改造過的、更加鋒利的軍刀,左手是一把裝着消音器的M1911手槍。

  如同死神般摸到了竹樓下方,解決了毫無防備的哨兵。

  然後,利用竹樓的結構,如同猿猴般敏捷地攀爬而上,從機槍手視野的死角——窗口下方猛然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