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153章

作者:花萌轩

  ……

  有時候,他們會鑽進鎮子邊緣那片茂密的甘蔗林,則是另一種體驗。

  高高的蔗稈將他們與外界隔絕,形成一個私密的綠色迷宮。

  空氣中瀰漫着植物汁液甜膩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氣。

  “蘇寧,我討厭這個地方,”珍妮一邊用手撥開帶着鋸齒邊緣的蔗葉,一邊抱怨,“又悶又熱,蟲子還多。”

  “是你提議要來的。”蘇寧跟在後面,提醒她。

  “因爲這裏沒人能找到我們!”珍妮忽然轉身,把他推靠在一根粗壯的蔗稈上,蔗林一陣晃動,“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像是在冒險?”

  接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臉上不知是汗水還是興奮的紅暈。

  蘇寧能感覺到她心臟快速的跳動,一直都知道這個女孩相當的狂野。

  “確實很……原始。”

  珍妮似乎再次被蘇寧的冷靜給激怒了,竟然報復性地抱着蘇寧親吻了起來,直到兩人都變得氣喘吁吁。

  “我就不信……”她喘息着說,“你永遠能這麼不動聲色。”

  ……

  而在更遠處那片齊肩高的玉米地裏,情況又變得不一樣了。

  風穿過玉米稈,發出海浪般的沙沙聲。

  “我好想去洛杉磯,”事後,珍妮滿足的躺在一件鋪在地上的襯衫上,望着被玉米葉切割成碎片的藍天說道,“聽說那裏到處都是機會。也許我能當個演員,或者模特。”

  “好萊塢並不像雜誌上寫的那麼美好。”

  “你怎麼知道?你去過?”珍妮側過頭滿是挑釁的看着他反問。

  “讀過一些分析報告。那是個系統,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系統。”

  “哼,又是你的‘報告’。你就不能說點鼓勵我的話嗎?哪怕只是騙騙我。”

  沉默在玉米地裏蔓延。

  過了一會兒,蘇寧這才說道,“如果你真的想去,至少先讀完女子大學。”

  珍妮沒有回答,只是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

  ……

  快樂的時光如同指間流沙,總是在悄然消逝。

  離別的日子終究還是到了,空氣中瀰漫着感傷。

  第一個啓程的是蘇寧。

  前往波士頓的長途巴士將在清晨出發。

  福雷斯·甘太太起了個大早,準備了豐盛的早餐,但餐桌上的氣氛卻有些沉悶。

  “蘇,到了那邊,一定要記得按時喫飯,波士頓冬天冷,我給你織的毛衣要記得穿……”甘太太一遍又一遍地檢查着蘇寧的行李,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這個她親手從孤兒院帶回來的孩子,如今要獨自去往遙遠的北方,她心中有萬般不捨與牽掛。

  阿甘乖巧的坐在旁邊,低着頭,用叉子戳着盤子裏的煎蛋。

  他雖然不太會表達,但濃濃的離別愁緒寫滿了臉龐。

  他知道,哥哥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了。

  “媽媽,放心吧!我能照顧好自己。”蘇寧放下刀叉,語氣沉穩,他拿起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阿甘,“阿甘,這個送給你。”

  阿甘抬起頭,茫然地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是一部最新款的拍立得相機和好幾盒相紙。

  “阿甘,記得多拍些照片,”蘇寧看着弟弟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把你在大學裏打球的樣子,認識的新朋友,還有你覺得有趣的事情,都拍下來。寄給我,或者等放假帶回來給我和媽媽看。”

  阿甘捧着相機,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寶。

  只見他用力地點點頭,“嗯!我拍!拍很多!給哥哥,給媽媽看!”

  這個禮物彷彿給了他一個與哥哥保持聯繫的方式,竟然沖淡了些許離別的難過。

  甘太太看着這一幕,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她一把將兩個兒子都摟住,“都是媽媽的好孩子……”

  巴士站臺上,引擎轟鳴。

  蘇寧最後擁抱了一下甘太太和阿甘,拎起行李,踏上了巴士。

  沒有回頭,只是透過車窗,對着追到車邊的阿甘和不停抹淚的甘太太揮了揮手。

  巴士緩緩啓動,載着綠茵鎮的天才少年,駛向一個更廣闊的世界。

  阿甘一直追着巴士跑,直到車子消失在道路盡頭,他才停下來,抱着哥哥送的相機,望着遠方,久久沒有動彈。

  幾天後,阿甘也收拾行裝,準備前往阿拉巴馬州州立大學報到。

  他的行李簡單了許多,主要是邉友b備和一些生活必需品。

  當然,還有那部珍貴的拍立得相機。

  “媽媽,我會想你的。”阿甘抱着弗勒斯·甘太太,聲音悶悶的。

  “媽媽也會想你,我的勇士。”甘太太拍着兒子寬厚的背脊,“在球場上要小心,別受傷。要記得按時給媽媽寫信,打電話。”

  “我會的,媽媽。”阿甘保證道。

  送阿甘去大學是甘太太親自開車。

  相比送別蘇寧時的沉重,這次的氣氛要輕鬆一些,畢竟州立大學離家不算太遠。

  看着阿甘穿着印有校名的邉臃孔緟s又興奮地融入校園,福雷斯·甘太太心中充滿了驕傲。

  她的阿甘,終於也走出了小鎮,開啓了新的人生篇章。

  而珍妮,幾乎是和阿甘同一時間離開的。

  她選擇了位於阿拉巴馬州另一所以藝術和人文見長的女子學院。

  這個選擇並不讓人意外,她曾無數次表達過對綠茵鎮閉塞環境的不滿,渴望一個更自由、更能施展她藝術天分的舞臺。

  在離開前,珍妮沒有像蘇寧和阿甘那樣有家人殷切送別。

  她的祖母只是站在門口,默默地幫她將行李箱提上車。

  珍妮站在車門邊,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個她度過大部分童年和少女時代的小鎮。

  目光掠過甘家如今已頗具規模的民宿,掠過那條通往學校的熟悉道路,眼神複雜難明。

  這裏有她不堪回首的陰影,也有與阿甘、蘇寧共同成長的記憶,更有剛剛過去的、那個充滿了隱祕與矛盾的夏天。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動作帶着一種決絕。

  她沒有通知任何人她的具體離開時間,包括蘇寧和阿甘。

  彷彿想用一種悄無聲息的方式,與過去的自己,以及與那段理不清的關係,做一個乾脆的了斷。

  車子發動,駛離綠茵鎮。

  珍妮看着後視鏡中越來越小的鎮子輪廓,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也帶着一絲迷茫。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麼,但她渴望逃離,渴望改變,渴望在那個據說更開放、更包容的女校裏,找到真正的自己,或者,塑造一個全新的自己。

  就這樣,三個一同長大的年輕人,在這個夏末秋初,分別踏上了三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個北上,追尋智慧的巔峯;一個留在故土,在球場上延續傳奇;一個則奔向未知,尋找自我與自由。

  綠茵鎮彷彿一下子空蕩了許多,只剩下福雷斯·甘太太守着日益紅火的民宿,以及那滿屋子關於孩子們成長的回憶。

  等待着他們三人的假期,等待着他們的信件,也等待着他們在各自道路上闖蕩出的新消息。

  ……

第2241章 《阿甘正傳9》

  當長途巴士最終停靠在波士頓灰狗車站時,一股與阿拉巴馬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九月的波士頓,空氣中已經帶着一絲大西洋沿岸特有的清冽,取代了美國南方那種帶有潮溼的暑熱。

  街道上行人大多都是步履匆匆,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與揹着書包的年輕學子擦肩而過,哥特式的古老建築與現代的玻璃幕牆並存,構成了一幅繁忙而充滿學術氣息的都市圖景。

  麻省理工學院(MIT)並沒有一個傳統意義上封閉的、綠樹成蔭的校園,它的建築散落在查爾斯河畔,與城市融爲一體,卻又自成一格。

  當蘇寧拖着行李箱,站在那標誌性的大圓頂(Great Dome)建築前,看着周圍行色匆匆、大多戴着厚厚眼鏡、或抱着厚重書籍、或激烈討論着問題的學生時,即便是他,心中也微微泛起一絲波瀾。

  這裏,就是未來四年他將要學習和生活的地方。

  報道註冊的過程高效而簡潔。

  在新生接待處,負責登記的是一位高年級的學姐,她看了一眼蘇寧的錄取通知書,又抬頭看了看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Suning Gan?哦!你就是那個來自阿拉巴馬、SAT拿滿分的……”學姐似乎意識到這樣有些失禮,連忙止住話頭,快速辦理着手續,“你的宿舍在貝克樓,這是鑰匙和校園卡。歡迎來到MIT,甘同學。”

  “謝謝。”

  學姐的態度帶着一種對學術能力者的尊重,而非因爲他的種族或背景。

  宿舍是標準的雙人間,室友是一位來自印度、名叫拉吉·帕特爾的男生,同樣也是新生,主修電氣工程。

  拉吉非常健談,對一切都充滿好奇。

  “哇哦!阿拉巴馬!”拉吉一邊整理着鋪滿複雜電路圖的桌子,一邊熱情地和蘇寧搭話,“我只在電影裏見過!到處都是棉花田和牛仔對嗎?你怎麼會從那裏考到MIT來?太不可思議了!”

  “那裏不全是棉花田。”蘇寧簡單地回答了這位阿三。

  然後便是開始整理自己的牀鋪和書桌,與拉吉那邊的略顯雜亂形成了鮮明對比。

  接下來的宿舍生活可就慘了,自己反倒是希望和華夏圈的留學生住在一起。

  其實自己對阿三並沒有什麼樣的種族歧視,只是他們的衛生習慣可謂是一言難盡。

  “嘿,蘇,”拉吉湊過來,壓低聲音,“聽說今年我們物理系有個怪物新生,高中時就發表過論文,好像……也叫什麼‘Su’?該不會就是你吧?”

  蘇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這種低調反而更坐實了拉吉的猜測,他看向蘇寧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崇拜。

  新生的第一週是熟悉環境和選課。

  MIT的課程體系以其深度和廣度聞名,同時也以極高的淘汰率著稱。

  在課程說明會上,一位頭髮花白的教授直言不諱地告誡新生,“先生們,歡迎來到地獄……哦不,是MIT。在這裏,睡覺是奢侈品,咖啡是必需品。如果你們還抱着高中那套學習方式,我建議你現在就去隔壁哈佛看看,那裏或許更適合你。”

  臺下響起一陣緊張又帶着點興奮的低笑。

  蘇寧平靜地翻閱着課程目錄,心中早已有了規劃。

  自己不僅選擇了物理系的核心課程,還勾選了幾門高年級的數學課和計算機科學系的“人工智能導論”。

  他的選課單讓一旁的學術顧問都皺起了眉頭。

  “甘同學,你確定要選這些嗎?‘量子力學’和‘高等微積分’同時進行,這負荷……”

  “我確定,教授。”蘇寧的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已經自學過相關的基礎內容。”

  顧問看着蘇寧沉穩的眼神和那份近乎完美的入學成績單,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在選課單上籤了字。

  接着,大學的學習生活迅速步入正軌,其強度遠超高中。

  圖書館通宵達旦的燈火,實驗室裏永不間斷的儀器嗡鳴,走廊裏隨處可見激烈辯論甚至爭吵的學生……

  這一切都構成了MIT獨特的風景線。

  蘇寧很快適應了這種節奏,他像一塊高效的海綿,貪婪地吸收着這個時代最頂尖的知識。

  現實世界,自己雖然是浙大的學生,但是所有的心思都在生意上。

  浙大方面也默許了自己的行爲,所以蘇寧反倒是不像一個學生。

  蘇寧的身影頻繁出現在圖書館最深處的安靜角落,或是某個深夜仍在咿D的實驗室裏。

  蘇寧的才華和冷靜很快引起了教授們的注意。

  在一次“經典力學”的習題課上。

  教授提出了一個非常刁鑽的軌道計算問題,涉及了多個擾動因素。

  可是在許多同學還在埋頭苦算時,蘇寧已經起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連串簡潔而優美的公式。

  並且指出了問題中一個隱含的、可以簡化計算的近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