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090章

作者:花萌轩

  “……”

  與此同時,一封來自應天巡撫衙門的公文,也送到了蘇州知府的案頭。

  公文上,蘇寧措辭嚴厲,申飭地方官需“保護合法商賈,嚴禁劣紳欺行霸市”,並提及“平抑物價乃巡撫職責所在”。

  蘇州知府嚇得冷汗直流,立刻撤走了衙役,反過來嚴懲了那幾個散佈謠言的士紳。

  舊商行的反擊,在“大明供銷社”絕對的商業競爭力、無懈可擊的合規經營以及強大的政治後檯面前,徹底潰敗。

  短短一年時間,“大明供銷社”的旗幟便插遍了江南主要府縣。

  它的存在,不僅爲市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購物體驗和實惠,更深刻地改變了江南的商業生態。

  “大明供銷社”的明碼標價和穩定物價,成爲了市場的定海神針,使得囤積居奇、隨意擡價的行爲難以維繫。

  其提供的優質、標準化的商品,倒逼本地手工業者不得不提升產品質量以求生存。

  雖然核心崗位是AI,但物流、建築、本地雜役等環節依然創造了大量就業機會。

  更重要的是,它成爲了江南最大的納稅商戶之一,府庫因此充盈了不少。

  周正傑興奮地向蘇寧彙報着最新的業績,分店數量、利潤增長……數字驚人。

  蘇寧聽着彙報,神色卻依舊平靜。

  他看到的,不僅僅是滾滾財源,更是一個以“供銷社”爲節點,初步構建起來的、高效且可控的商業流通網絡。

  這個網絡,不僅是他個人財富的基石,未來更將成爲他推行經濟改革、汲取資源、甚至影響民生的強大工具。

  江南的星火,已然燎原。

  而這火焰,正向着更遙遠的地方蔓延。

  蘇寧知道,這僅僅是他用現代商業思維,改造這個古老帝國的第一步。

  接下來,還有更廣闊的天地,等待着他去征服。

  ……

第2178章 隆慶認證

  時值隆慶二年的夏稅入庫期,北京城徽衷趷灍岬氖顨庵小�

  戶部衙門內,算盤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着墨香與銅鏽混合的獨特氣味。

  尚書劉體乾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黃冊與魚鱗冊間,眉頭緊鎖。

  連年用兵、藩王祿米、百官俸銀,樣樣都像無底洞,讓這位掌管天下錢糧的大司徒時常感到捉襟見肘。

  “大人!大人!”一名浙江清吏司的主事幾乎是跌撞着衝了進來,手中捧着一份剛到的南直隸夏稅彙總冊,聲音因激動而尖銳,“奇事!天大的奇事!應天府的商稅……暴漲!”

  劉體乾眉頭一皺,接過賬冊,呵斥道:“慌什麼!成何體統!商稅能漲多少?莫非是哪家鹽商又……”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目光死死鎖在賬冊上“應天府”那一欄的數字上。

  那是一個遠超往年同期,甚至超過某些年份全年總數的驚人數字!

  “這……這是多少?”劉體乾的聲音有些發顫,指着那個數字問。

  “回大人,是四十五萬八千兩!僅夏稅一季!”主事激動地臉都紅了,“去歲全年,應天府商稅也不過三十萬兩出頭!下官已反覆覈驗三遍,絕無差錯!”

  “四十五萬兩……一季?”劉體乾喃喃自語,猛地站起身,“快!將應天府近半年的稅課司明細,尤其是市稅、門攤稅、交易抽分的票擬,全部調出來!立刻!”

  “是!大人。”

  ……

  次日清晨,乾清宮東暖閣。

  儘管放置了冰盆,閣內依舊有些悶熱。

  隆慶帝朱載坖看着戶部呈上的奏報,臉上也露出了與劉體乾初時一樣的驚愕表情。

  “劉愛卿,這應天府的商稅……可是覈算有誤?”隆慶帝將奏摺遞給身旁的馮保,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回陛下,”劉體乾躬身道,“臣初時亦覺有疑,但已命人徹夜覈對所有票擬、憑證。稅款來源清晰,皆是南京、蘇州、松江、揚州等府縣稅課司如實解送,絕無虛假。且……據應天巡撫蘇寧附上的條陳所言,此乃‘商貿流通活躍,市面繁榮所致’。”

  “商貿活躍?”隆慶帝沉吟片刻,“朕記得去歲此時,江南還奏報說市面有些蕭條,怎地蘇寧一去,就變得如此‘活躍’了?”

  這時,一旁的內閣次輔張居正緩緩開口:“陛下,臣聽聞,蘇撫臺在江南大力扶持一家名爲‘大明供銷社’的商號。此商號經營模式奇特,貨物齊全,價格低廉,引得百姓趨之若鶩,分店已開遍江南各府。或許……稅銀暴漲與此有關。”

  “一家商號,能繳納如此巨稅?”隆慶帝更加疑惑。

  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本固立刻出列,他素來與徐階一派不甚和睦,此刻語氣帶着質疑:“陛下,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家商號在短短一年內席捲江南,繳納賦稅竟堪比一省鹽課,這本身就不合常理。臣懷疑,其中是否有官商勾結、虛報稅銀以邀聖寵,或是用了什麼非常手段,盤剝小民,方纔聚斂如此財富?”

  劉體乾也補充道:“王大人所言,亦是臣之所慮。據下面人探知,那‘大明供銷社’的夥計行事規矩得不像常人,算賬速度奇快且從無錯漏,管理之嚴格,聞所未聞。其東家周正傑,乃是蘇撫臺的表親……”

  話未說盡,但意思已然明瞭……

  這很可能是蘇寧利用職權,爲自家親戚壟斷市場大開方便之門,所謂的鉅額稅銀,不過是左手倒右手的把戲,或是竭澤而漁的結果。

  暖閣內一時寂靜,只有冰盆裏冰塊融化的細微聲響。

  隆慶帝的手指輕輕敲擊着御案,目光深邃。

  ……

  就在朝堂上爲此事爭論不休,隆慶帝也心生疑慮之時,一封來自應天巡撫蘇寧的密摺,由通政司加急呈遞御前。

  密摺中,蘇寧並未過多爲自己辯解,而是以一種近乎“報賬”的冷靜筆觸,詳細闡述了“大明供銷社”的郀I模式及其對賦稅增長的貢獻:

  “臣查,‘大明供銷社’分店五十餘家,日接待顧客數以萬計,涓滴成河,交易總額巨大,依法納稅,基數自宏。”

  “該商號所有交易,皆用臣仿‘清賬司’之法制定之賬冊,條目清晰,數額準確,無隱匿、無逃漏,故稅課司可足額徵收。”

  “該商號所需貨品甚巨,帶動周邊農戶、工匠、船吡Ψ蛏嫞嚓P行當交易活躍,亦貢獻不少稅銀。”

  “其售賣之南洋米糧等,價廉物美,迫使奸商難以囤積居奇,市面物價平穩,百姓有餘財購他物,間接擴大了整體商稅稅基。”

  “臣之表親周正傑,僅爲代管經營。‘大明供銷社’所得利潤,除維持郀I和貨款及依法歸東家所有部分外,臣絕未沾染分文。所有稅銀,皆按《大明會典》足額繳納,戶部可隨時派員覈查賬目、盤庫清點,若有半分不實,臣甘當欺君之罪!”

  最後,蘇寧寫道:“臣在江南,非爲私利,實欲探索一條‘民富則國稅足’之新路。‘大明供銷社’或可爲一試點。若此法可行,推而廣之,則我大明財用匱乏之困,或可緩解於萬一。”

  隆慶帝看完密摺,久久不語。

  接着他將密摺遞給馮保,示意他也看看。

  馮保細細看完,低聲道:“皇爺,蘇巡撫此舉,雖是用了親戚,但賬目清晰,稅銀實打實地入了庫,又能平抑物價,便利民生……似乎,利大於弊。”

  隆慶帝走到窗前,望着紫禁城層層疊疊的金色琉璃瓦,心中權衡。

  他想起蘇寧在清賬司的能幹,想起他將賄賂原箱送來的“愣頭青”作風,再對比這實實在在入庫的幾十萬兩銀子……

  “馮保,”

  “奴婢在。”

  “傳旨戶部,”隆慶帝緩緩道,“應天府稅銀暴漲之事,既經覈查無誤,便按制入庫。另擬旨嘉獎應天巡撫蘇寧,說他……‘理財有方,惠及民生’。”

  “是。”

  ……

  皇帝的嘉獎旨意傳到南京,如同一顆定心丸。

  那些原本因“大明供銷社”崛起而利益受損、暗中蠢蠢欲動的勢力,頓時偃旗息鼓。

  連皇帝都嘉獎了,誰還敢說這是“與民爭利”?

  戶部尚書劉體乾在收到明確旨意後,雖然心中仍有諸多不解,但也只能按下疑慮。

  他看着賬冊上那筆鉅額稅款,苦笑一聲:“這個蘇寧,總是能做出些驚世駭俗之事……但願他這‘新路’,真能如他所言,解我大明財用之困。”

  而在江南,蘇寧接到嘉獎聖旨時,只是平靜地謝恩。

  他知道,這第一關算是過了。

  隆慶帝和朝廷看在那實實在在的稅銀面上,默許了他的“試驗”。

  他站在“大明供銷社”南京總店的三樓,看着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羣和井然有序的結算櫃檯,那些AI機器人依舊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家供銷社的成功,更是一個信號……

  只要能爲這個帝國帶來實實在在的利益,一些“不合常理”的事物,是可以被容忍,甚至被鼓勵的。

  他的商業帝國,終於在帝國的權力體系中,找到了一個微妙而穩固的支點。

  而接下來,他要利用這個支點,撬動更多、更深遠的變化。

  江南的財富,將通過各種隱祕的渠道,匯聚起來,成爲他推動時代巨輪轉動的強大動力。

  ……

  隆慶帝那道嘉獎“理財有方,惠及民生”的聖旨,如同一把尚方寶劍,懸於江南商界之上。

  它不僅平息了非議,更傳遞出一個清晰的信號……

  皇帝默許,甚至樂見“大明供銷社”的存在與發展。

  蘇寧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時機,一場更大規模的商業擴張,在他呋I帷幄中悄然啓動。

  南京,巡撫衙門書房。

  夜色已深,燭火將蘇寧和周正傑的身影投映在牆上。

  “表哥,時機到了。”蘇寧指着懸掛的大明輿圖,手指先點在南京,然後果斷北移,落在北京城,繼而劃過廣袤的江北地區,“陛下的嘉獎,就是最好的護身符。我們要趁熱打鐵,將‘大明供銷社’的模式,複製到京城,複製到江北!”

  周正傑聞言,既興奮又有些忐忑:“安邦,京城水深,王公貴戚、各部衙門盤根錯節,遠比江南複雜。江北之地,雖不及江南富庶,但民風彪悍,吆友鼐�幫派林立,恐怕……”

  “正因水深,才更要進去攪動一番!”蘇寧目光銳利,“京城是天下首善之區,達官顯貴雲集,消費能力極強。在那裏站穩腳跟,其象徵意義和實際利潤,都非江南可比。至於江北,”

  他手指劃過吆友鼐�,“乃是漕哐屎恚B接南北。在此設點,既可賺取利潤,更能與我們的海貿、漕邅丫窒嗷ズ魬柟涛锪骶W絡。”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江南模式已成功,證明了‘供銷社’的競爭力。如今又有聖意默許,此時不擴張,更待何時?難道要等別人模仿我們,搶佔先機嗎?”

  “好!我知道了。”

  在蘇寧的統籌下,一場南北並舉的開拓大戲拉開帷幕。

  京城的開拓,由周正傑親自掛帥,秉持“低調、精準、借勢”的原則。

  選址儘量避開權貴雲集、地價昂貴的西城和北城,也未選在嘈雜的外城。

  周正傑最終在相對平民化、又有不少中低階官員居住的東城,盤下了一處前身是綢緞莊的寬敞院落,位置便利又不算太過扎眼。

  啓動資金完全來自“沉魚落雁”胭脂鋪多年積累的利潤,賬目清晰可查,與蘇寧的巡撫官俸毫無瓜葛,杜絕任何“官商勾結”的口實。

  周正傑並未大肆宣揚與蘇寧的關係,而是通過徐階家族旁支子弟以及多年來在京城經營胭脂鋪時積累的人脈,巧妙地打點好了順天府、五城兵馬司等相關衙門。

  既不張揚,又確保了開業後無人敢輕易刁難。

  核心貨品自然是由工業空間提供,通過漕船以“南方新奇貨物”名義叩帧�

  生鮮糧油則部分來自江南,部分嘗試在京津附近採購。

  店內核心管理人員和收銀,自然是新一代僞裝得更精密的AI機器人,它們被以“南洋歸來的夥計”名義帶入京城。

  與此同時,江北的擴張則顯得更爲迅速和直接。

  蘇寧坐鎮南京遙控,派遣得力干將,沿着吆舆@條黃金水道,在揚州、淮安、濟寧、臨清等重鎮同步啓動分店建設。

  完全照搬江南的成功經驗,統一標識、統一管理、統一供貨。

  利用初步建立的漕呶锪骶W絡,確保貨物供應穩定。

  在江北,蘇寧的官威起到了更大作用。

  各地官員皆知“大明供銷社”與蘇撫臺關係匪湥一实蹌倓偧为劊瑹o不給予方便,手續一路綠燈,地痞流氓更是望風遠遁。

  江北分店更側重銷售廉價的南洋米糧、基礎布匹、食鹽鐵器等民生商品,迅速贏得了普通市民和吆恿Ψ虻暮酶校痉�了腳跟。

  ……

  數月後,京城東城的“大明供銷社”悄然開業。

  沒有江南那般萬人空巷的喧囂,但開業當日,店內亦是摩肩接踵。

  京城百姓對於這種新穎、透明、貨品齊全尤其是擁有諸多“南邊新奇玩意兒”的店鋪,表現出了極大的好奇與熱情。

  一些消息靈通的低階官員和勳貴家僕,也聞訊而來。

  他們驚訝於店內貨物的品質和那“鬼斧神工”般的水晶鏡,更對店員那種一絲不苟、算賬奇準的服務感到驚異。

  “這店……有點意思。”

  “聽聞背後東家是南邊來的,手眼通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