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謝貴、張信力戰不敵,最終被生擒。
八月初七,北平城全部落入燕軍手中。
朱棣在燕王府正式誓師,發佈《靖難檄文》:
“朕,太祖高皇帝第四子燕王朱棣,謹告天下:今有奸臣齊泰、黃子澄等,蠱惑聖聽,迫害宗室。允炆年幼,受其矇蔽,違背祖制,殘害骨肉。本王奉天靖難,清君側,正朝綱……”
消息傳到南京,建文帝又驚又怒,在早朝上摔碎了茶盞:“四叔……四叔他果然反了!”
齊泰急忙出列:“陛下不必憂慮。臣推薦老將耿炳文統兵北伐,必能擒拿燕逆!”
黃子澄也道:“沒錯!耿老將軍善於守城,只要穩紮穩打,燕王必敗無疑。”
方孝孺卻憂心忡忡:“陛下,當務之急是穩定軍心民心。燕王既然打出'清君側'的旗號,我們更要以德服人。”
九月,耿炳文率領三十萬大軍北上,在真定與燕軍對峙。
然而這位老將採取守勢,試圖以持久戰拖垮燕軍。
“耿炳文這個老狐狸!”朱棣在軍帳中焦躁地說,“他堅守不出,我軍糧草不濟,久戰必敗啊!”
姚廣孝微笑道:“王爺不必憂慮。貧僧夜觀天象,發現真定城南有一條小路,可繞到官軍後方……”
朱棣依計而行,派張玉率精兵夜襲,大敗耿炳文。
然而老將很快重整旗鼓,繼續採取守勢。
建文帝在南京得知戰況,心急如焚。
在齊泰的建議下,他臨陣換將,任命李景隆接替耿炳文。
“陛下不可!”方孝孺極力勸阻,“李景隆紙上談兵,絕非燕王對手啊!”
但建文帝一意孤行:“李景隆是名將之後,必能建功。”
這個消息傳到北平時,朱棣大喜過望:“李景隆?那個紈絝子弟?允炆這是自毀長城啊!”
果然,李景隆到任後,一改耿炳文的穩健策略,貿然進攻。
在鄭村壩之戰中,燕軍大敗官軍,李景隆倉皇南逃。
建文元年的這個冬天,靖難之役的戰火在北方大地蔓延。
遠在南京的吳王府內,蘇寧正聽着戰報,神色複雜。
窗外雪花紛飛,將南京城染成一片素白。
“王爺,”趙靈兒擔憂地問,“這場戰爭要持續多久?”
“不重要!”蘇寧輕聲道,“重要的是,這場戰爭將會改變大明的命摺!�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天空:“而我們,要做好準備了。”
沉默片刻,蘇寧轉身對侍立在一旁的老僕說道:“阿福,開始喚醒我們的暗棋,很快就是他們撥亂反正的時候了。”
阿福躬身行禮:“是!主人。潛伏在南京城內的新移民已經準備就緒,只等王爺一聲令下。”
蘇寧目光深邃:“記住,我們要在關鍵時刻出手,既要保全大明元氣,又要保證本王成功的上位。這場靖難之役,將是大明涅槃重生的契機。”
……
第2111章 命叩谋厝�
建文二年(1400年)正月,北平的嚴寒尚未退去,燕王府內卻氣氛熱烈。
炭火在銅盆中噼啪作響,映照着朱棣凝重的面容。
“王爺,”道衍和尚姚廣孝指着地圖說,“李景隆雖在鄭村壩大敗,但在德州重整旗鼓,兵力已達五十萬。更棘手的是,山東參政鐵鉉正在濟南加固城防,此人深得民心,若不能速取濟南,我軍南下之路將被徹底阻斷。”
朱能憤然拍案:“鐵鉉不過一個書生,竟敢與王爺爲敵!待末將率一支精兵,定能踏平濟南城!”
“不可!”朱棣抬手製止,目光深邃:“鐵鉉此人,本王略知一二。他曾在國子監任教,爲人剛正不阿,在山東頗得民心。傳令下去,主力南下,先取濟南。只要拿下這座城池,整個山東就在掌握之中。”
與此同時,南京吳王府的密室內,燭光在牆上巨大的軍事地圖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阿福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主人,燕軍開始向濟南移動。鐵鉉雖然善守,但兵力不足,恐怕難以久持。需要干預嗎?”
蘇寧凝視着地圖上濟南的位置,緩緩搖頭:“不必。鐵鉉能守多久就守多久,這場戰役的每一個細節都要如實記錄。告訴我們在軍中的暗線,現階段我們就是旁觀者。”
“那要不要在關鍵時刻營救鐵鉉?”阿福低聲問道。
“當然要救。”蘇寧轉身,目光堅定,“這樣的大將不能就此隕落。但要把握時機,既不能影響戰局,又要確保他的安全。記住,鐵鉉將來對穩定山東局勢還有大用。”
“是!王爺。”
建文二年四月,燕軍兵臨濟南城下。
鐵鉉與守將盛庸站在城樓上,望着城外連綿的軍營。
“將軍,”鐵鉉對盛庸說,“我有一計,或可退敵。燕王急於求成,我們不妨利用這一點……”
“噢?”
當夜,濟南城門突然大開,守軍百姓在城頭痛哭流涕,高呼:“燕王殿下!我們願意歸降,只求放過全城百姓!”
朱棣聞訊大喜,對左右笑道:“看來鐵鉉也知大勢已去。”
他親自率軍入城,誰知剛過護城河,城頭突然萬箭齊發,一塊千斤鐵板從天而降,險些將朱棣砸死。
“好個鐵鉉!竟敢詐降!”朱棣狼狽後撤,勃然大怒,“傳令全軍,強攻濟南!”
此後三個月,燕軍使盡渾身解數,卻始終無法攻破濟南。
鐵鉉甚至在城頭懸掛朱元璋畫像,讓燕軍將士不敢放箭。
“王爺,”姚廣孝勸道,“濟南久攻不下,士卒疲憊。不如暫且退兵,另炙贰!�
朱棣望着堅固的城牆,無奈嘆息:“罷了,傳令撤軍。”
這個消息傳到南京,建文帝大喜過望:“鐵鉉真乃忠臣也!傳旨加封山東布政使,賜爵歷城侯!”
然而好景不長。
燕軍轉而攻取滄州、保定等地,逐步擴大控制區域。
建文二年十二月,燕軍與官軍在東昌展開決戰。
此役中,燕軍大將張玉爲救朱棣,陷入重圍。
“保護王爺!”張玉高呼着,率親兵衝向敵陣,最終力戰而亡。
朱棣僥倖突圍,聽聞張玉死訊,痛哭失聲:“勝敗乃兵家常事,奈何損我良將!張玉跟隨我多年,今日爲我而死,此仇必報!”
消息傳到吳王府,蘇寧輕嘆:“張玉之死,將讓燕王更加堅定。看來很快就要到決戰的時候了。阿福,讓我們的人開始收集長江水情資料。”
……
建文三年(1401年)春,戰爭進入相持階段。
燕軍雖然取得一些勝利,但始終無法突破長江天險。
這年三月,一場關鍵戰役在夾河展開。
官軍大將平安率精銳騎兵突襲燕軍大營。
“報!平安率騎兵從側翼殺來!”
朱棣臨危不亂,命令弓箭手埋伏在兩翼。
當平安騎兵衝入大營時,伏兵四起,箭如雨下。
“不要亂!隨我殺出去!”平安揮舞長槍,奮勇拼殺。
就在這危急時刻,突然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官軍處於下風,被風沙迷住眼睛,陣型大亂。
“天助我也!”朱棣趁機率軍反擊,大敗官軍。
建文三年五月,燕軍與官軍在藁城再次交戰。
戰至正酣時,突然天降暴雨,官軍的火器全部失效,再次大敗。
連續的戰敗讓建文帝坐立不安。
他在謹身殿內來回踱步:“爲什麼?爲什麼每次都要功敗垂成?難道真是天意?”
齊泰勸道:“陛下不必過慮。長江天險仍在掌握,水師也在我們手中。燕軍不善水戰,過不了長江。”
黃子澄卻憂心忡忡:“臣聽說,燕王正在大量建造戰船,恐怕……”
就在這時,太監來報:“陛下,魏國公徐輝祖求見。”
“宣。”
徐輝祖走進殿內,躬身行禮:“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魏國公快快請講。”
“臣觀戰局,燕軍雖暫時得利,但後方不穩。若能派一良將,出奇兵直搗北平,燕軍必回師救援。屆時半渡而擊,可獲全勝。”
建文帝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來:“此計雖妙,但朝中還有誰能擔此重任?”
一旁的方孝孺出列道:“臣推薦大將軍楊文。”
然而這個建議再次被齊泰否決:“楊文需要鎮守江淮,不可輕動。”
徐輝祖在心中暗歎。
建文帝的優柔寡斷和朝臣的黨同伐異,正在一步步葬送大好局勢。
……
建文三年冬,戰爭陷入僵局。
燕軍控制河北、山西大部,但無法南下;官軍保有江南富庶之地,但無力北伐。
在這個關鍵時刻,南京城內開始流傳一個消息:宮中起火,建文帝已經駕崩。
“哼!這是燕王的詭計!”齊泰氣急敗壞,“他想要動搖軍心!”
然而謠言越傳越廣,甚至連一些地方官員都開始動搖。
吳王府內,蘇寧聽着各方的彙報,對趙靈兒說:“這場戰爭快要見分曉了。告訴王瑾,可以開始準備下一步計劃了。”
“王爺是要...”
“該爲大明選擇一個新的未來了。”蘇寧走到窗前,望着皇宮的方向,“建文帝優柔寡斷,朝中黨爭不斷,再這樣下去,大明的根基都要被動搖了。我們需要一個能夠穩定局勢的君主。”
趙靈兒輕聲問道:“王爺認爲燕王能夠勝任?”
“至少比現在這位強。”蘇寧淡淡道,“燕王久經戰陣,懂得用人,更重要的是,他有決斷力。不過...我們也要做好兩手準備。”
建文三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但戰火依然在北方大地燃燒。
在南京城的暗處,一場更大的棋局正在悄然展開。
吳王府的密使悄然北上,帶着特殊的使命前往燕軍大營。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場持續三年的內戰,即將迎來最終的結局。
而那個在南京深居簡出的吳王,正在暗中推動着歷史車輪的方向。
……
建文四年(1402年)正月,南京城徽衷诎倌瓴挥龅膰篮小�
鵝毛大雪連日不停,將整座京城染成一片素白。
皇宮深處的謹身殿內,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建文帝心頭的寒意。
他望着窗外紛飛的大雪,手中緊緊攥着一份剛剛送達的軍報。
“陛下,”兵部尚書齊泰跪在地上,聲音顫抖,“滄州……滄州失守了。燕軍已經突破長江天險的最後一道屏障,耿瓚將軍……戰死沙場。”
建文帝手中的奏摺“啪”地落在御案上,他怔怔地望着殿外,良久才喃喃道:“你們都退下吧。”
當殿內只剩下他一人時,這位年輕的皇帝終於卸下僞裝,頹然靠在龍椅上。
三年來,他親眼看着大好河山在戰火中破碎,看着無數將士血灑沙場,看着民心在連年征戰中漸漸流失。
“若是……若是當初聽了允熥的勸告……”他痛苦地閉上雙眼。
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三年前那個夜晚,在吳王府內與弟弟的那場對話。
那時蘇寧提出的遷都之議,如今想來是何等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