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啊?”張鐵渾身一僵,額頭滲出冷汗。
“哈哈哈!”蘇寧大笑,“玩笑罷了!不過若你真能奪舍成功,這具舊軀煉成傀儡,豈不正好物盡其用?”
“……”張鐵苦笑搖頭,心中卻莫名安定了幾分。
要知道自從他離開了老家加入了七玄門之後,便是見慣了太多的爾虞我詐和算計,能像蘇寧如此坦率地真的可謂是鳳毛麟角。
……
亂星海外星海,妖獸橫行,危機四伏,卻也是資源豐饒之地。
初來乍到,蘇寧並未貿然深入,而是帶着張鐵在邊緣地帶活動,一邊熟悉環境,一邊與其他散修組隊獵妖。
“聽說了嗎?‘碧磷島’附近出現了一頭四級‘赤焰蛟鯊’,已有三支獵妖隊全軍覆沒!”
臨時坊市的茶樓內,幾名修士低聲議論。
蘇寧眸光一閃,四級妖獸相當於築基中期修士,其內丹價值不菲!
他起身走向那幾人,抱拳道:“幾位道友,在下蘇寧,這位是我師弟張鐵。不知可否加入獵妖隊伍?”
那幾人打量了蘇寧二人一番,見他氣度沉穩,張鐵體格魁梧如鐵塔,頓時心生招攬之意。
領頭的疤臉漢子卻是咧嘴一笑:“好!明日辰時,碼頭集合!”
“多謝各位道友。”
“哈哈,不要客氣!到時候獵殺妖獸時不惜力就行。”
“放心!我們師兄弟一定會竭盡所能的。”
接着蘇寧和張鐵同疤臉漢子幾人約定好匯合地點,然後便是先行離開了這邊。
此時一旁的張鐵滿臉疑惑的看向一旁的蘇寧問道,“師兄,我看這幾人都不是好相與的,明天真的要和他們一起獵殺妖獸?”
“張鐵,我們在亂星海人生地不熟,雖然看了一些資料和地圖,但那不過都是紙上談兵罷了。”此時的蘇寧卻是說出了自己的無可奈何,其實這段時間蘇寧發現亂星海修士挺排外的。
“可是我擔心他們會比妖獸更危險。”
“這是肯定的!但是爲了學到真正的實戰經驗,有些風險還是值得的。”
“好吧!師兄,我聽你的。”
……
次日,一行六人乘飛舟抵達碧磷島海域。
海面平靜,卻暗藏殺機!
“小心!”疤臉漢子突然大喝。
“轟——”
一道赤紅巨影破水而出,赫然是一頭身長十丈的赤焰蛟鯊!
其背生骨刺,口噴烈焰,兇威滔天!
“結陣!”
腥搜杆偕㈤_,各施手段。
蘇寧掌心雷光凝聚,化作一柄紫色雷矛,猛然擲出!
“嗤!”雷矛貫穿蛟鯊左眼,鮮血噴濺!
蛟鯊喫痛,瘋狂翻滾,巨尾橫掃,一名修士躲閃不及,當場被拍成肉泥!
“該死!”疤臉漢子怒喝,祭出一柄血刀斬向蛟鯊腹部。
張鐵則怒吼一聲,渾身肌肉暴漲,皮膚泛起金屬光澤,竟直接衝上前,雙臂死死箍住蛟鯊尾部!
“轟!”蛟鯊掙扎不得,重重砸在海面上,浪濤沖天!
蘇寧抓住機會,雙手掐訣,三十六道雷符憑空浮現,組成雷網將蛟鯊徽郑�
“爆!”
雷光肆虐,蛟鯊哀嚎着沉入海底。
片刻後,海面浮起蛟鯊屍體,腥梭犃丝跉狻�
疤臉漢子剖開妖獸頭顱,取出一枚赤紅內丹,哈哈笑道:“哈哈,合作愉快!”
蘇寧微笑點頭,目光卻掃過對方袖中暗藏的毒針,心中冷笑。
分配戰利品時,矛盾驟起!
“按照約定,內丹歸我們,其餘材料你們分!”疤臉漢子突然變臉,身後兩名同伴隱隱圍了上來。
蘇寧早有預料,嘆道:“道友這是何意?”
“少廢話!”疤臉漢子獰笑,“你們一個築基初期,一個體修,也配拿四級內丹?”
張鐵怒目而視:“你們想黑喫黑?”
“是又如何?”
話音未落,蘇寧突然暴起!
“雷獄!”
要知道蘇寧一向都是能動手絕對不吵吵!
剎那間,方圓十丈雷光如獄,那疤臉漢子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道紫雷劈中天靈蓋,當場斃命!
剩餘兩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張鐵如猛虎出閘,一拳轟碎一人胸膛;另一人則被蘇寧的雷符炸得屍骨無存!
“果然……”蘇寧收起內丹和疤臉漢子的儲物袋搖頭說道,“在這外星海,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
張鐵沉默點頭,再一次真切體會到修仙界的殘酷。
……
亂星海外星海的天空永遠徽肿乓粚友§F,海風中夾雜着鹹腥與鐵鏽的氣息。
蘇寧站在臨時坊市的茶樓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茶杯邊緣。
這已經是他們來到外星海的第七日,卻仍未再次找到合適的獵妖隊伍。
最近兩人好像沾染了什麼黴咭粯樱嗷蛟S蘇寧把自己的修爲僞裝的太低,竟然沒修士願意接納他們倆。
“蘇師兄,你看那邊。”張鐵突然壓低聲音,銅鈴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魁梧的身軀幾乎佔滿整個茶座,粗布衣衫下隆起的肌肉引得周圍修士頻頻側目。
三丈外的角落裏,五名修士正圍着一張海圖低聲交談。
爲首的紅臉漢子突然拍案:“就這麼定了!明日辰時,老地方集合!”
蘇寧眼中精光一閃。
他早已注意到,這夥人腰間都掛着獵妖隊特有的青銅腰牌,其中兩人袖口還沾着未乾的血跡……
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走。”蘇寧放下茶杯,銅錢在木桌上轉了三圈才停下。
當二人站在對方面前時,紅臉漢子警惕地按住腰間法器。
蘇寧不慌不忙地抱拳:“幾位道友,在下青陽門蘇寧,這位是我師弟張鐵。聽聞碧磷島有妖獸出沒,不知可否同行?”
茶樓突然安靜了幾分。
青陽門的名號在外星海不算響亮,但足以讓這幫散修們掂量掂量。
當然這也是蘇寧的無奈之舉,實在是沒有修士接納他們,只能是借一借這個青陽門的名頭了。
紅臉漢子打量着蘇寧腰間若隱若現的雷紋玉佩,又瞥見張鐵脖頸處泛着金屬光澤的皮膚,突然咧嘴一笑:“原來是體修兄弟!某家‘斷浪刀’趙魁,這兩位是……”
他指向身旁的瘦高男子:“‘毒鷲’老周。”
又指了指正在擦拭飛劍的女修:“這位是‘玉劍’柳三娘。”
蘇寧注意到老周指甲縫裏泛着詭異的綠色,而柳三娘腰間除了劍鞘還掛着三個鼓鼓囊囊的靈獸袋。
都是不好相與的角色。
“規矩先說清楚。”趙魁伸出三根手指,“戰利品我們拿六成,你們拿四成。若遇險情……”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張鐵,“體修兄弟得打頭陣。”
張鐵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因爲他感受到了對方的歧視,然而卻被蘇寧一個眼神制止。
“可以。”蘇寧微笑,“不過若獵得四級以上妖獸,內丹我們要三成份額。”
柳三娘突然輕笑:“小郎君好大的口氣。”
她指尖一挑,茶盞中的水珠凝成三柄透明小劍,“就憑你們?”
“轟!”
張鐵猛地踏前一步,茶樓地板應聲碎裂。
他裸露的手臂瞬間泛起青銅光澤,竟直接抓向那水劍。
水劍在他掌心炸開,卻連道白痕都沒留下。
老周瞳孔驟縮:“築基中期的體修?”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趙魁突然哈哈大笑:“好!就依蘇道友!明日辰時,東碼頭見!”
“好!不見不散。”
……
黎明時分的海面泛着鐵灰色,飛舟在浪濤間起伏。
蘇寧站在船頭,千幻面甲幻化的黑袍被鹹溼的海風掀起一角。
他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神識早已覆蓋方圓百丈。
“前方三十里就是碧磷島。”趙魁往嘴裏灌了口烈酒,“那畜生最近專挑落單的修士下手,已經摺了三支隊伍。”
老周正在往飛劍上抹毒,聞言陰惻惻道:“聽說上個月‘青虹劍派’的築基後期長老,連人帶劍被咬成兩截。”
張鐵正在調整腕甲,聞言動作一頓。
蘇寧傳音入密:“小心他們袖中的透骨釘。”
飛舟突然劇烈搖晃。
“來了!”柳三娘尖叫着拋出靈獸袋,三隻鐵喙鷹剛飛上半空,海面突然炸開滔天巨浪!
赤紅的身影破水而出,十丈長的虎鯨張開血盆大口。
最可怕的是它脊背上那排骨刺,每根都燃燒着幽藍火焰。
蘇寧瞳孔驟縮——這根本不是普通四級妖獸,而是即將晉級的變異種!
“結天罡陣!”趙魁焦急的對腥舜蠛稹�
五人迅速站定方位,唯有蘇寧拉着張鐵退後半步。
虎鯨巨尾橫掃,飛舟瞬間粉碎。
老周剛要祭出飛劍,一道藍焰突然從虎鯨口中噴出,他的護體靈光像紙糊般被燒穿。
慘叫聲中,這個用毒高手竟被自己的毒血引燃,化作一團綠色火球墜入海中。
“老周!”一旁的柳三娘卻是看的目眥欲裂,三隻鐵喙鷹不要命地衝向蛟鯊眼睛。
虎鯨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譏諷,骨刺突然爆射而出,將鷹羣串成血葫蘆。
趙魁的刀光終於斬到,卻在鱗片上擦出一串火花。
虎鯨喫痛,轉頭咬向這個疤臉漢子。
千鈞一髮之際,張鐵如炮彈般撞來,青銅色的拳頭狠狠砸在蛟鯊鼻樑上。
“砰!”
悶響聲中,虎鯨被打得頭顱後仰。
張鐵自己也被反震力掀飛,雙臂衣袖盡碎,露出泛着金屬光澤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