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蘇寧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上古魔宗的“血煞令”,據傳只有化神期以上的魔修才能煉製!
向之禮將令牌按在祭壇中央的凹槽中,口中唸誦着晦澀難懂的咒語。
隨着他的吟唱,祭壇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先是暗淡如螢火,繼而明亮如星辰。
最後,一道幽藍色的光幕從祭壇上升起,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
“傳送陣!”蘇寧驚訝的幾乎要驚呼出聲。
他曾在黃楓谷的典籍中見過相關記載,但真正的傳送陣早已在人界絕跡數千年。
“諸位,穿過此陣便是真正的禁地核心。”向之禮轉身面對腥耍樕蠋ё派竦z的微笑,“不過我要提醒你們,裏面兇險萬分,一旦進入,生死各安天命。”
趙無延等人面面相覷,最終貪婪戰勝了恐懼,紛紛點頭表示願意前往。
向之禮似乎早有所料,輕笑一聲,率先踏入光幕。
他的身影如水波般扭曲,隨即消失不見。
其餘人也緊隨其後,最後一個掩月宗女修進入前,還緊張地回頭張望了一下,但顯然什麼也沒發現。
蘇寧屏住呼吸,心中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回頭,但前世特工的經歷讓他對祕密有着近乎偏執的渴望。
更何況,重修一世若還畏首畏尾,不如就此放棄修仙之路!
“拼了!”蘇寧眼中精光一閃,在光幕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身形如電射入其中。
剎那間,天旋地轉。
蘇寧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撕扯成無數碎片,又在下一刻重組。
當他重新獲得感知時,已經站在一片陌生的天地中。
這裏沒有血色禁地標誌性的紅霧,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茫的古戰場。
灰暗的天空下,殘破的法器、腐朽的骸骨隨處可見,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古老氣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最令人震撼的是,遠處一座巍峨的黑色宮殿懸浮在半空中,周圍環繞着無數金色符文,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纔是真正的血色禁地……”蘇寧喃喃自語,同時迅速尋找掩體。
他躲在一塊巨大的青銅盾牌後,小心觀察四周。
向之禮一行人就在百步開外,正仰望着那座懸浮宮殿。
向之禮背對腥耍撌侄ⅲ屡蹮o風自動,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與煉氣期修爲完全不符的氣勢。
“既然跟來了,何不現身一見?”向之禮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古戰場中清晰可聞。
蘇寧心頭一緊,但立刻冷靜下來。
他非但沒有移動,反而更加收斂氣息,同時淡定的待在自己的空間世界。
“向師兄,你在跟誰說話?”李青蘿疑惑地問道,警惕地環顧四周。
向之禮沒有回答,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蘇寧藏身的區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沒什麼,可能是我太緊張了。”
蘇寧屏住呼吸,直到向之禮轉身繼續前行,才稍稍放鬆。
但他注意到,向之禮行走時左手始終捏着一個奇怪的法訣,似乎在準備某種法術。
“好險……”蘇寧暗道。
若非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恐怕剛纔已經被詐出來了。
向之禮此人,城府之深遠超想象。
不過如果說韓立的bug是可以催熟靈草的掌天瓶,那麼空間世界就是自己的穿越bug。
所以蘇寧對自己的空間世界很有信心,向之禮再牛逼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一行人漸行漸遠,蘇寧正要跟上,突然感覺腳下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一根白骨手指不知何時刺破了他的靴底,正試圖鑽入他的血肉!
蘇寧當機立斷,並指如刀,一道靈力斬斷那截指骨。
詭異的是,斷口處沒有流血,反而湧出一股黑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不好!”蘇寧心頭警鈴大作,毫不猶豫地遁入空間世界。
就在他消失的瞬間,一道神識掃過剛纔站立的位置。
向之禮站在遠處,眉頭微皺:“奇怪,明明感覺到那裏有動靜……”
“向師兄,怎麼了?”周子陵問道。
向之禮搖搖頭:“沒什麼,我們繼續前進。記住,跟緊我的腳步,這裏的一草一木都可能致命。”
空間世界內,蘇寧長舒一口氣。
他低頭檢查傷口,發現斷指已經化爲灰燼,但傷口處殘留着一絲黑氣,正試圖向體內蔓延。
“陰煞之氣……”蘇寧立刻咿D功法,將黑氣逼出。
他心有餘悸地看着外界……
這片古戰場遠比表面看起來危險,那些看似無害的骸骨,恐怕都是某種陰邪之物。
待傷口處理完畢,蘇寧再次觀察外界。
向之禮一行人已經走遠,正朝着懸浮宮殿的方向前進。
他注意到,向之禮行走的路線非常特殊,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某些特定的位置,避開地面上幾乎不可見的符文。
“果然……”蘇寧眯起眼睛。
向之禮對此地的熟悉程度,絕非第一次進入那麼簡單。
再聯想到那塊能驅動匿形結界的玉佩和血煞令,此人的真實身份呼之欲出。
“化神修士……”蘇寧輕聲自語,“至少是化神期,甚至可能更高。”
這個結論讓他既興奮又警惕。
興奮的是,能讓化神修士如此重視的地方,必定藏着驚天祕密;警惕的是,與這等存在周旋,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蘇寧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後重新回到古戰場。
這次他更加小心,絕對能確保萬無一失。
前世的自己雖然是先帝的修爲,但是如今畢竟已經散功重修,還真的不是化神期修士的對手。
他遠遠跟在向之禮一行人後面,沿着他們走過的路線前進。
每一步都精確復刻向之禮的腳步,不敢有絲毫偏差。
隨着深入,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
地面上開始出現巨大的溝壑,像是被某種利器劈開,即使經過漫長歲月,溝壑邊緣仍殘留着鋒銳的劍氣。
一些地方散落着晶瑩的碎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着微光……
那是法寶殘片,歷經千年而不朽,可見其原主人修爲之高。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某些區域堆積着成山的骸骨,骨骼呈現出詭異的玉質光澤,顯然生前都是高階修士。
這些骸骨保持着戰鬥的姿態,有的甚至手中還握着殘破的法器,彷彿在訴說着那場遠古大戰的慘烈。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驚呼。
蘇寧抬眼望去,只見一名天闕堡弟子不知踩到了什麼,整個人突然被地下竄出的黑氣纏繞,眨眼間就化爲了一具乾屍!
“周師弟!”趙無延驚呼,想要上前卻被向之禮一把拉住。
“別動!“”向之禮厲聲喝道,“那是上古陰魔,觸之即死!”
他迅速取出一張金色符籙,口中唸咒,符籙化爲一道金光射入黑氣中。
黑氣發出淒厲的尖叫,最終消散無形。
“繼續前進,不要碰任何東西。”向之禮冷冷道,臉上再無半點溫和之色。
蘇寧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凜然。
那張金色符籙他認得,是傳說中的“辟邪金光符”,至少需要元嬰期修爲才能煉製。
向之禮一個“煉氣修士”,卻能隨手拿出這等寶物,身份已經不言自明。
而一行人好像都是習以爲常,所以這幫人的真是身份也不簡單。
一行人繼續前進,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很快,他們來到一座斷裂的石橋前。
橋下是無底深淵,隱約能聽到淒厲的風聲從深處傳來。
石橋另一端連接着懸浮宮殿的基座,但中間有約十丈的斷裂。
“向師兄,這……我們怎麼過去?”李青蘿聲音發顫。
向之禮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三枚銅錢,輕輕拋向斷橋處。
銅錢在空中旋轉,突然定住,形成一個等邊三角形。
下一刻,虛空中浮現出三道金光,連接成一座臨時橋樑。
“踏金而過,莫要低頭。”向之禮簡短地命令道,率先踏上金光。
蘇寧遠遠觀望,心中暗歎。
這三枚銅錢看似普通,實則是罕見的“定空錢”,能夠短暫固化空間。
這等寶物在人界幾乎絕跡,向之禮卻能隨手拿出,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待一行人全部過橋,蘇寧才悄然跟上。
他不敢貿然使用向之禮搭建的金橋,而是從空間世界中取出一根銀色繩索……
這是他前世帶來的特種裝備,經過靈力淬鍊後成爲一件不錯的法器。
繩索如靈蛇般射出,纏繞在對岸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蘇寧輕輕一躍,藉助繩索之力蕩過深淵。
就在他即將到達對岸時,深淵中突然捲起一股陰風,風中隱約可見無數張扭曲的人臉!
蘇寧心頭一緊,但臨危不亂。
他單手結印,一道靈力打入繩索,使其瞬間繃直如鐵棍。
同時腰腹發力,身體如鷂子翻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陰風的襲擊,穩穩落在對岸。
“好險……”蘇寧額頭滲出冷汗。
剛纔那股陰風給他的感覺,比面對築基修士還要危險。
這血色禁地的核心區域,果然處處殺機。
抬頭望去,懸浮宮殿已經近在咫尺。
整座宮殿由一種黑色石材建造,表面佈滿玄奧的紋路。
宮殿大門緊閉,上方懸掛着一塊殘破的匾額,依稀可見“人王”二字。
向之禮站在門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盞青銅古燈。
燈芯無火自燃,散發出幽綠色的光芒,照亮了門上的複雜紋路。
“諸位,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出聲,不要亂動。”向之禮的聲音突然變得飄渺不定,“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們。”
包括蘇寧在內,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向之禮此刻散發出的氣息,已經完全超出了煉氣期的範疇,甚至比他們見過的金丹長老還要深不可測。
青銅古燈的幽光映照下,向之禮的面容顯得格外詭異。
他緩緩抬手,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複雜的軌跡。
隨着他的動作,宮殿大門上的紋路逐一亮起,最終形成一個猙獰的鬼面圖案。
“開。”向之禮輕喝一聲。
大門無聲滑開,露出裏面深不見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