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師兄,謝謝你。”
沒有人知道,這個決定將如何改變他們的命撸謱⑷绾螖噭诱麄�修仙界的風雲……
……
七玄門藥堂內,濃重的藥味混合着血腥氣。
厲飛羽躺在簡陋的竹榻上,俊朗的面容因疼痛而扭曲。
他右肩被毒箭貫穿的傷口已經發黑,紫色的毒紋如蛛網般向心口蔓延。
“讓開!都讓開!”張鐵粗獷的嗓音在門外響起,他像一堵牆般擠開圍觀的弟子,爲身後的蘇寧和韓立開路。
厲飛羽渙散的目光驟然聚焦。
這三個平日裏他根本不屑一顧的記名弟子,此刻竟成了他最後的一線希望。
“腐骨毒?”蘇寧指尖在傷口上方三寸懸停,一縷青色靈力如絲線般探入,“毒素已侵入心脈。”
周圍弟子倒吸涼氣。
厲飛羽慘笑一聲:“看來我厲飛羽今日要……”
“閉嘴。”韓立突然冷聲打斷,從懷中取出三根銀針,“想活命就別說話。”
針尖閃過幽藍光芒,精準刺入厲飛羽天突、膻中、氣海三穴。
厲飛羽渾身劇顫,喉間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按住他。”蘇寧單手結印,掌心浮現一團旋轉的青色氣旋,緩緩按向傷口。
張鐵立即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死死壓住厲飛羽掙扎的身體。
修煉了《象甲功》的張鐵可是煉體狂人,對付一個身受重傷的厲飛羽很是簡單。
“啊——!”隨着氣旋入體,厲飛羽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傷口處噴出腥臭的黑血。
蘇寧的醫術自然是非常的精湛,想要治療好厲飛羽並不困難。
而且蘇寧也有了一個古怪的主意,既然韓立經常幹殺人放火厲飛羽,那要是厲飛羽也去闖蕩修仙界一定是很刺激。
三日後清晨,厲飛羽在小溪邊找到正在洗藥的韓立。
“給。”他拋過一個玉瓶,“七玄門祕製的‘抽髓丸’,能激發潛能,但會損耗壽元。”
韓立接住藥瓶,眉頭微皺:“爲何告訴我這個?”
溪水嘩啦作響,厲飛羽解開衣襟,露出心口處詭異的青色紋路:“我服食三年,如今毒素已侵入骨髓。”
他直視韓立眼睛,“那日你們能解腐骨毒,或許……”
韓立捏着藥瓶的手指微微發白。
遠處山坡上,正在指導張鐵練功的蘇寧似有所感,朝這邊望了一眼。
“你爲什麼要這樣竭澤而漁?”
“我是天驕!最起碼要把自己僞裝成天驕。”
“可你的這種天驕不過是曇花一現。”
“哈哈,曇花何嘗不是一種名花?總比路邊的那些野草璀璨多了。”
“……”韓立萬萬沒想到厲飛羽的思想是如此的偏激,不過最終還是點頭答應說道,“我需要時間研究。”
同時在心裏卻是想到,或許掌天瓶催熟的靈藥能中和毒性……
厲飛羽突然單膝跪地:“韓立,若你能解此毒,我厲飛羽這條命就是你的!”
“厲飛羽,你言重了!我們可是同時進入七玄門的,自然需要儘可能的守望相助。”
“……”
此時的厲飛羽無疑是非常感動的,以前他自詡爲七玄門天驕,和蘇寧、韓立、張鐵的接觸並不多。
然而萬萬沒想到如今他竟然期望取名和韓立救命,這種瞬息萬變的複雜讓厲飛羽有些慚愧。
……
月色如洗,廢棄的練武場上,四道身影圍坐在篝火旁。
“所以你們真要離開?”厲飛羽轉動着烤野兔的木枝,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跳動。
這段時間的刻意結交,厲飛羽已經大致知道了蘇寧四人的計劃。
其實如今整個七玄門都是人心惶惶,真正想要留下來的弟子卻是少之又少。
張鐵狼吞虎嚥地啃着兔腿,含糊不清地說:“蘇師兄說外面有更厲害的武功和更廣闊的世界!”
“準確來說,是修仙功法和修仙界。”韓立糾正道,目光卻不時瞥向厲飛羽腰間鼓鼓的布袋。
那裏裝着他們此行需要的七玄門地圖和信物。
一旁的蘇寧輕輕摩挲着一塊青銅殘片:“厲師兄若願同行……”
“好!我加入。”厲飛羽斬釘截鐵,“反正七玄門如今已名存實亡。”
他忽然壓低聲音,“不過走之前,我們可以去藏經閣拿點‘紀念品’。”
韓立瞳孔微縮。
這分明是要盜取門派祕籍!
可當他看向蘇寧時,卻發現對方嘴角噙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此時的韓立這才意識到,原來蘇寧也早有此意……
其實築基修士之下皆是凡人,這些武林功法還是很有用的,近身搏鬥永遠是強身健體的一種。
……
五更時分,七玄門藏經閣守衛最鬆懈的時刻。
厲飛羽如靈貓般翻上屋檐,袖中飛出一根細絲,精準纏住三樓窗欞。
“跟我來。”他做了個手勢。
韓立緊隨其後,掌天瓶在懷中微微發燙。
張鐵則留在外圍把風,他那異於常人的聽力能捕捉百丈內的腳步聲。
然而最令人意外的還是蘇寧……
他彷彿能預知所有機關陷阱,總能在觸發前示意腥吮荛_,可見他的神識是多麼的強大。
“到了。”厲飛羽撬開最裏間的鐵門,裏面整齊擺放着七玄門鎮派絕學:《七絕劍譜》《幻陰指》《天罡步》……
韓立突然被牆角一個落滿灰塵的鐵匣吸引。
當他觸碰到匣子時,掌天瓶突然劇烈震動!
“快走!”蘇寧猛地轉頭,“有人來了!”
四人剛躍出窗外,藏經閣就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厲飛羽在疾奔中回頭,看見大長老暴怒的身影出現在窗口。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脣,“這下徹底回不去了。”
晨霧瀰漫的山道上,四人駐足回望七玄門的方向。
“蘇師兄,接下來去哪?”張鐵揹着巨大的行囊問道。
蘇寧展開從藏經閣順走的地圖,指向東北方向:“太南谷!那裏每十年一次的昇仙大會,是我們踏入修仙界的契機。”
“咳咳咳……”厲飛羽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黑血。
韓立默默遞過一個瓷瓶:“新配的藥,能暫時壓制毒性。”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之時,四個年輕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蜿蜒的山路盡頭。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臨時組成的奇異隊伍,將來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
第1927章 追上來的機緣
崎嶇的山路上,四人的腳步在晨露未乾的石階上留下深湶灰坏暮圹E。
張鐵走在最前方,揹着一個足有半人高的行囊,裏面裝滿了從七玄門帶出的藥材和乾糧。
他的皮膚在朝陽下泛着淡淡的金屬光澤,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停。”蘇寧突然抬手,目光如電般掃過前方密林,“附近有妖獸氣息。”
“什麼?妖獸?”
幾乎同時,一道灰影從樹叢中撲出!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狼形妖獸,獠牙上還滴着腐臭的黏液。
“這是鐵背妖狼!”厲飛羽瞬間抽出長劍,卻見蘇寧已經消失在原地。
“砰!”
一聲悶響,蘇寧的身影出現在妖狼背後,手掌輕描淡寫地按在狼首上。
那妖獸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七竅突然噴血,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韓立瞳孔微縮……
他分明看到蘇寧掌心閃過的一絲靈氣波動,蘇寧遠遠比他想象的還要神祕和強大。
眼前的這頭強大鐵背狼妖彷彿就是個草芥,蘇寧僅僅是一掌便是打破了狼頭。
“今晚加餐。”蘇寧甩了甩手,轉頭看向韓立,“韓師弟,妖狼的膽囊可以入藥。”
“是!師兄,我知道了。”
“不要害怕!接下來我們會遇到更多這樣的事情。”
“蘇師兄,你好像對外界很瞭解?”
“都是聽師父說的!我想要不是那個幽魂的影響,師父或許不會變成這幅天地。”
“師兄,你能和我們說說師父的故事嗎?”
“其實,師父原本是靖州武林的一名大高手,可惜後來遇見了修仙者之間的廝殺,這才意識到在修仙者眼裏凡人不過是螻蟻,於是他便拋棄了家庭,四處尋找修仙機緣,然後便是遇到了一縷殘魂,也就是附身在師父身上的散修餘子童,而《長春功》便是餘子童修煉的功法,這些年師父一直尋找可以修煉《長春功》的弟子,到時候他們倆就可以進行奪舍。”
“什麼?奪舍?”
“一種非常歹毒的修仙功法,到時候被奪舍的修士便是會形神俱滅,而軀體也就成爲他們倆的了。”
“……”
夜幕降臨,篝火旁飄着烤狼肉的香氣。
韓立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四粒淡青色的丹藥:“師兄,這是‘聚氣丹’,對我們的修煉有幫助。”
厲飛羽接過一顆丹藥,在火光下仔細觀察:“這成色……比七玄門煉丹長老煉製的還要好。”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韓立一眼,“韓師弟真是深藏不露。”
韓立後背一緊,下意識看向蘇寧。
卻見對方只是平靜地吞下那顆丹藥,閉目調息起來,絲毫沒有追問來源的意思。
然而韓立卻是感到古怪了起來,沒想到蘇寧當真一點也不好奇。
這個疑問在韓立心中盤旋數日。
直到某個雨夜,他在山洞中偷偷催熟靈藥時,洞口突然傳來蘇寧的聲音:
“用晨露稀釋靈液,藥效會更溫和。”
韓立渾身僵硬,手中的掌天瓶差點掉落。
“韓師弟,我早知道了。”蘇寧靠在洞口的石壁上,月光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銀邊,“每個人都有祕密,我尊重你的機緣。你也沒必要對我太防備。”
那一刻,韓立心中某塊堅冰悄然融化。
三個月後的滿月之夜,山林間突然靈氣暴動!
蘇寧盤坐在瀑布之下,周身七道青色氣旋如蛟龍般盤旋。
遠處守夜的厲飛羽震驚地看到,瀑布的水流竟然倒卷而上,在空中凝結成無數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