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王董,最近新能源汽車行業可謂風雲變幻,作爲行業領軍人物,您爲何依然如此看好這個產業?”楊嵐開門見山。
蘇寧身體微微前傾,雙手自然交疊放在膝上:“這個問題可以從三個維度來看。”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完全不同於私下裏的玩世不恭,“首先是市場維度,去年全球新能源汽車滲透率剛過10%,按照技術擴散曲線,這纔是爆發前夜。”
他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平板,調出一組數據圖表向鏡頭展示:“其次是環保維度,我國承諾2030年碳達峯,交通領域排放佔比超過10%,這個轉型不是選擇題,而是必答題。”
劉藝妃適時補充:“另外我們家兩輛燃油車都換成了‘Fish’的新能源車,充電比加油方便多了。而且開新能源車感覺更舒服。”她的話引來現場一陣輕笑,巧妙地將專業話題拉回生活場景。
“最後是能源安全維度。”蘇寧接過話題,“我國石油對外依存度超過70%,而電力結構中清潔能源佔比逐年提升。發展新能源汽車,就是把能源命脈更多地掌握在自己手中。畢竟發電除了火力發電,還可以利用核能、太陽能、風能和水利資源。”
楊嵐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說到能源安全,最近歐洲議會推遲了2035年禁售燃油車的計劃,這是否意味着行業風向有變?”
蘇寧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楊老師,您知道打麻將最怕遇到什麼人嗎?”
不等回答,他自顧自說道,“就是那種眼看要輸,就藉口上廁所或者突然說改規則的人。”
現場一陣輕笑,劉藝妃輕輕碰了碰丈夫的手臂,示意他注意措辭。
“抱歉,我換個說法。”蘇寧清了清嗓子,“歐洲車企在電動化轉型上慢了半拍,現在想通過政策鬆綁爭取喘息時間。這不是戰略調整,而是……”
他故意停頓,“某種戰術撤退。”
楊嵐迅速跟進:“所以您認爲這是‘打不過就掀桌子’?”
“這話可是您說的。”蘇寧狡黠地眨眨眼,現場又是一陣笑聲,“但我想強調的是,技術路線不會因爲政策反覆而改變方向。王氏集團會繼續投入至少200億在新能源汽車領域。”
“說到投資,”楊嵐轉向新話題,“王氏集團近期大舉進軍製造業,這與新能源汽車戰略如何協同?”
蘇寧的神情變得認真:“很多人把製造業和新興產業對立起來,這是誤區。”
他接過助理遞來的產品樣本,“這是我們投資的精密齒輪廠最新產品,精度達到0.001毫米,是高端電動汽車減速器的核心部件。”
他轉動着手中泛着金屬光澤的零件:“製造業不是落後產能代名詞,通過智能化改造和工藝創新,完全可以實現高附加值轉型。王氏旗下37家制造企業,如今已經全部達到了工業4.0標準。”
劉藝妃適時插話:“他書房裏堆滿了各種機械零件的樣品,有時候我半夜醒來,發現他還在研究那些圖紙。”
她的語氣帶着溫柔的埋怨,卻巧妙強化了丈夫親力親爲的形象。
楊嵐笑着轉向劉藝妃:“劉女士,說到您的生活,很多觀卸己闷妫瑺懯颤N近年來很少在影視作品中看到您了?”
劉藝妃優雅地交疊雙腿,腕間的翡翠鐲子在燈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演員這個身份永遠是我生命中的重要部分,但現在我更享受作爲妻子和母親的角色。”
她看向丈夫的眼神柔和,“相夫教子本身就是一門藝術,需要全身心投入。”
“但您並沒有完全退出事業,對嗎?”楊嵐追問。
“是的!我有自己的奢侈品品牌、紅酒品牌和慈善基金。”劉藝妃輕輕頷首,“但這些更像是生活的調劑,而非主業。上個月我們基金會剛在貴州捐建了十所鄉村幼兒園。”她頓了頓,“事業是生活的延伸,而不是全部,這是我三十歲後才明白的道理。”
蘇寧突然握住妻子的手:“這方面她是我老師。以前我總覺得錢能解決一切,現在才懂得平衡的藝術。”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讓現場響起一陣掌聲。
楊嵐敏銳地注意到兩人無名指上的對戒:“看來二位的商業智慧也延伸到了婚姻經營中。”
節目尾聲,楊嵐問出最後一個問題:“王董,如果用一句話總結王氏集團的商業哲學,會是什麼?”
蘇寧沉思片刻:“在別人恐懼時貪婪,在別人貪婪時恐懼。”
他頓了頓,“不過這話是巴菲特說的,我自己的版本是……”
劉藝妃默契地接上:“永遠比桌子掀得更快。”
兩人相視一笑,鏡頭定格在這個意味深長的畫面上。
……
第1871章 資本的圍獵
《嵐言》專訪播出後的七十二小時,互聯網輿論場如同遭遇了一場颶風。
微博熱搜前十中有四條與蘇寧夫婦相關:#王多魚掀桌子論#、#劉藝妃相夫教子#、#實業興邦還是資本爲王#、#Fish新能源汽車技術路線#。
各大財經媒體的頭條標題形成鮮明對比……
《實業報國:王多魚的製造業情懷》——人民日報
《200億豪賭:新能源汽車還有多少泡沫?》——華爾街日報中文網
《從演員到賢內助:劉藝妃的階層躍遷密碼》——時尚芭莎
王氏集團公關部辦公室裏,三塊電子屏實時監控着不同平臺的輿論走向。
公關總監林夏揉了揉太陽穴,對助理說:“把‘階層躍遷’那篇報道壓下去,關鍵詞屏蔽,夫人不喜歡這種調調。”
“林總監,那這篇關於夫人的國籍問題呢?”
“留着好了!夫人特別有指示,她是公腥宋铮瑳]必要做掩耳盜鈴的事情。”
“說起來,咱們這位夫人真大度!很少和別人有法律官司。”
“哎!沒辦法!那些人就像是蒼蠅一樣,趕是趕不走的,像東來胖那樣的勇士面對的壓力還是很大的。要怪就怪這個世界總是欺負老實人。”
“難道有我們王董護着也不行嗎?”
“哼!你也想讓夫人開直播在網絡上哭訴吧?”
“這……”
“面對不公,能像東來胖那樣硬鋼的還是少數,夫人不想給王總招惹麻煩。”
“真好!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伉儷情深了。”
而在上海外灘一傢俬人會所的雪茄室裏,又是另一番景象。
“哈哈哈,‘比桌子掀得更快’?這個暴發戶還真會造詞兒!”萬和資本創始人趙阿狸晃動着杯中的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聲響。
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正重播着《嵐言》的精華片段。
他這位靠互聯網起家的企業家已經轉化成資本,對於所謂的實業興邦自然是嗤之以鼻。
“趙總,您昨天不是還在朋友圈轉發蘇寧的採訪,稱讚他是‘實業家的楷模’嗎?”一位年輕基金經理卻是滿臉諂媚地問道。
趙阿狸吐出一口菸圈,眯起眼睛:“小陳啊!這就是爲什麼你還在做基金經理。公開場合當然要說漂亮話,但你以爲我們真會學他去搞什麼高端製造業?”
他嗤笑一聲,“一臺精密機牀研發要三年,投資回報週期至少五年,哪有遊戲公司三個月上線一個皮膚來得快?哪有像我們萬和這樣掏空那些沒腦子師奶的積蓄好?”
“哈哈哈……”
房間裏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
角落裏,一位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輕聲說:“但銀行似乎很買賬,聽說工行給了王氏集團300億授信額度,利率比LPR還低80個基點。”
“哼!銀行?”趙阿狸不屑地撇嘴,“他們只會迳咸砘ā5饶奶焱醵圄~的資金鍊出問題,第一個抽貸的就是這幫人。”
此時,會所大門被推開,馬斯克隆踱步而入。
房間裏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聊得挺熱鬧啊!”馬斯克隆徑直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杯礦泉水,“趙總,聽說你們剛投了個直播帶貨公司?三個月估值翻五倍?”
趙阿狸立刻換上恭敬的表情:“馬斯克隆,你的消息倒是靈通,小打小鬧而已,比不上您的新能源佈局。”
馬斯克隆似笑非笑地掃視一圈:“在座各位都是明白人。王多魚那套實業興邦的說辭,騙騙外行還行。哪怕是我的新能源項目也不過是爲‘火星移民計劃’的現金奶牛而已。”
他舉起水杯,“但資本永不眠,總要找最肥的肉喫,不是嗎?”
“英雄所見略同。”
水晶杯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如同房間裏腥搜壑虚W爍的算計。
與此同時,王氏集團總部大樓的會議室裏,一場戰略會議正進行到關鍵時刻。
“董事長,現在銀行送錢上門,我們應該趁機擴大金融投資板塊。”投資部總經理指着PPT上的數據,“去年我們的私募基金回報率達到47%,遠超實業板塊的8.6%。”
財務總監緊接着說:“如果把這300億授信額度投入金融市場,按保守估計……”
“夠了。”蘇寧打斷彙報,手指輕叩桌面,“諸位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來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金融圈那幫人倒買倒賣確實很賺錢,但都是空中樓閣,早晚有一天會崩潰的。”
會議室鴉雀無聲。
劉藝妃輕輕放下茶杯,瓷器碰撞的聲響格外清晰。
“精密齒輪廠的最新訂單,德國博世集團,五年長約。”蘇寧調出一組數據投屏,“航空航天級鋁合金,已經通過商飛認證。這些纔是王氏的根基。”
他環視腥耍骸拔抑澜鹑谫嶅X快,但一個國家沒有高端製造業,就像人沒有脊樑骨。華爾街那套玩法……”
蘇寧突然笑了,“不就是最極致的‘掀桌子’嗎?等他們把實體產業都掏空了,看他們還玩什麼。”
劉藝妃適時補充:“我和王董考察過德國隱形冠軍企業,他們幾代人專注做一個零件,最後做到全球不可替代。這纔是我們該走的路。”
會議結束後,蘇寧夫婦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樓下陸續駛離的銀行車輛。
每家銀行代表離開時都帶着滿意的笑容……
王氏集團接受了所有授信,但資金用途明確標註:高端製造研發與生產線升級。
“馬斯克隆今天見了趙阿狸和牛騰騰那幫人。”劉藝妃突然說。
她的情報網絡始終高效咿D。
蘇寧輕笑:“猜到了!國內資本最渴望的還是外資,做着夢想的都是和外資的結合,其實和當初的洋買辦沒有區別,老套路了。“
“這倒也是!當年趙阿狸尋找天使投資人,首先考慮的便是那些外資。”
“滿腦子想的都是賺錢和竭澤而漁!最多隻能是投機取巧的佔據時代優勢。”
“聽說他們正在組建一個新能源產業聯盟,打算用標準戰來卡我們王氏集團的脖子。“
“那就比比看,”蘇寧摟住妻子的肩膀,“是他們的紙面聯盟結實,還是我們的機牀夠硬。”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牆上的中國地圖。
地圖上,十幾個新建的“Fish”生產基地正在打樁,如同棋盤上落下的關鍵一子。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馬斯克隆放下電話,對面前的趙阿狸和牛騰騰說:“聯繫深創投和紅杉,下週我要見他們負責人。既然王多魚喜歡玩實業,我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做資本的力量。”
“哈哈,明白!這一次我們就來一次資本圍獵。”
窗外,華燈初上,金融中心的霓虹閃爍,如同無數雙貪婪的眼睛。
這座城市的光影裏,實業與資本的博弈,纔剛剛開始。
……
清晨六點,東京安縵酒店的窗簾自動緩緩拉開,晨光像融化的金子一樣流淌進來。
蘇寧先醒了,他側身看着妻子沉睡的側臉……
劉藝妃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小的陰影,呼吸均勻而平靜。
過去這段時間高強度的工作讓她眼下浮現出淡淡的青色,即使在頂級護膚品的呵護下也難以完全掩蓋。
蘇寧輕手輕腳地起身,拿起牀頭的平板電腦。
屏幕亮起的瞬間,十七條未讀消息提示接連彈出,最上面一條來自助理:“馬斯克隆正在接觸我們的電池供應商。”
他皺了皺眉,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頓了三秒,然後做了一個平時極少做的決定……
左滑,全部標記爲已讀。
今天是假日,他對自己說。
“親愛的,幾點了?”劉藝妃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
“還早,”蘇寧放下平板,回到牀邊坐下,“才六點多。”
劉藝妃支起身子,絲綢睡衣從肩頭滑落:“你剛纔在看什麼?”
多年的相處讓她對丈夫的每一個微表情都瞭如指掌。
“沒什麼,”蘇寧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今天想去哪?銀座?還是澀谷表參道?”
劉藝妃的眼睛亮了起來:“先去銀座吧!正好看看我在那裏新開的奢侈品旗艦店。”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三宅一生的新款應該到店了。”
蘇寧笑着搖頭:“說好是來度假的。”
“這就是度假啊!”劉藝妃回頭嫣然一笑,“逛街購物,不正是女人的浪漫嗎?”
兩小時後,銀座四丁目。
劉藝妃挽着蘇寧的手臂,看似隨意地走進一棟玻璃幕牆的奢侈品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