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677章

作者:花萌轩

  當石板被撬起時,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取證人員小心撥開潮溼的泥土,露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鐵盒打開的瞬間,蘇寧看到了一把編號清晰的警用手槍……

  正是當年曾國偉的配槍。

  “薛建庭,”蘇寧轉身,聲音冷得像冰,“現在你涉嫌謿⒕旌臀奈锉I竊,還有什麼要說的?”

  薛建庭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變得兇狠:“我要見律師!”

  回程的車上,傑哥興奮地拍打方向盤:“太棒了!終於有實質性突破了!”

  蘇寧卻盯着窗外飛逝的景色,眉頭緊鎖:“太順利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警方找到失槍後,很快以此爲憑據展開了對薛建庭的審問,這讓薛建庭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

  梁局長從紅組等人接過一個錄音筆,裏面記載了鄭本勝的全部供詞,這讓他感到很是高興。

  市局會議室,梁局長將錄音筆放在桌上,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幹得好!這是重大突破!我馬上向省廳彙報。”

  一旁的呂副局長卻是卻若有所思:“鄭本勝的供詞可靠嗎?他爲什麼突然鬆口?”

  “連續72小時審訊,”紅姐推了推眼鏡,“再硬的嘴也能撬開。”

  蘇寧注意到呂副局長眼中閃過一絲不安,但轉瞬即逝。

  “我建議三點。”梁局長豎起手指,“第一,成立專案組深挖此案;第二,組織精審組攻克薛建庭;第三,把鄭本勝押回市局進一步審訊。”

  “是!”

  會議結束後,蘇寧的手機響了。

  是曾楠:“簡警官,我查到一些關於齊援民的資料,可能對你有用。”

  “什麼資料?”

  “他和我父親...不只是鑑定糾紛那麼簡單。”曾楠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們曾經是朋友,後來因爲一個女人反目。”

  蘇寧正要追問,傑哥匆匆跑來:“簡組長!出事了!監察處找你!”

  “……”

  ……

  監察處的辦公室冷得像冰窖。

  對面坐着兩名面無表情的監察員,桌上放着一份投訴文件。

  “簡警官,有人舉報你在審訊鄭本勝過程中使用非法手段。”年長的監察員推過一份文件,“包括疲勞審訊、精神壓迫等。”

  蘇寧掃了一眼文件,冷笑一聲:“鄭本勝自己承認參與謿⒕旌臀奈锉I竊,現在有人想翻案?”

  “程序正義同樣重要。”年輕監察員嚴肅道,“在調查期間,你被暫時停職。”

  走出監察處,警局走廊上的同事紛紛投來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

  蘇寧挺直腰板,嘴角甚至掛着微笑……

  絕不能讓他們看出自己的動搖。

  紅姐和傑哥在停車場等他。

  “太卑鄙了!”紅姐氣得臉色發白,“明顯是有人怕我們查下去!”

  傑哥狠狠踢了一腳輪胎:“薛建庭剛抓到就整這出,時間點太巧了!”

  蘇寧反而安慰他們:“正好休息幾天。我早就想試試‘薄如翼’的新做法了。”

  看着兩人擔憂的眼神,蘇寧揮揮手,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只有他自己知道,計劃又是進入到了下一步。

  ……

  李威的豪宅書房裏,唐漣清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唐授漁,你瘋了嗎?爲什麼要幫那個警察?”她美麗的臉上佈滿寒霜,“一旦事情敗露,我們都得完蛋!”

  唐授漁悠閒地吐着菸圈:“姐,冷靜點。我只是提供了一點小幫助而已。”

  “小幫助?”唐漣清冷笑,“你派人蔘與誘捕薛建庭,現在那把槍被找到了!”

  “那把槍能證明什麼?”唐授漁不以爲然,“二十年前的舊槍,又沒有指紋。重要的是人——活人能說話,死人才能保守祕密。”

  唐漣清猛地站起:“你做了什麼?”

  唐授漁掐滅菸頭,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姐,有時候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就是...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

  與此同時,看守所醫務室。

  薛建庭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

  獄警剛送來晚餐,他卻一口未動。

  “喫飯!”獄警敲了敲鐵欄。

  薛建庭緩緩抬頭,聲音嘶啞:“我要見檢察官...我有重要線索舉報...”

  獄警皺眉:“明天再說。”

  深夜,監控攝像頭短暫失靈了三分鐘。

  當畫面恢復時,薛建庭已經用撕碎的牀單掛在鐵窗上,身體懸空,舌頭外吐。

  同一時刻,監獄醫院的鄭本勝突然發狂,用頭猛撞牆壁,鮮血染紅了整面白牆。

  被制服後,他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撒謊了!都是警察逼我說的!那把槍我不知道!”

  就這樣,薛建庭突然在看守所裏自殺了,而鄭本勝也在獄中出現了自殘行爲,並且還否認了自己之前的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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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面對社會各界的質疑,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他們不得不對相關事故展開了調查工作。

  警方傳訊了蘇寧,問起他是否在訊問鄭本勝等人的過程中有不當的行爲。

  這時蘇寧爲自己辯護起來,他表示,薛建庭不一定是自殺,很可能是看守所外的人向他施加了壓力,以他的家人作了威脅,逼迫他自殺。

  另外,鄭本勝也可能出現了類似的情況,監獄外頭的人對他傳遞了消息,逼迫他翻供,他纔不得已地改變了自己之前的說法。

  ……

  蘇寧的公寓裏,電視機正播放着早間新聞:

  “...近日,一起在押嫌疑人自殺事件引發社會廣泛關注。家屬質疑警方存在刑訊逼供行爲...”

  門鈴響起。

  蘇寧關掉電視,開門看到秦隊長嚴肅的臉。

  “方便進來嗎?”秦隊長的目光掃過茶几上散落的案件資料和空啤酒罐。

  蘇寧聳聳肩:“如你所見,我正在享受難得的假期。”

  秦隊長坐下,直奔主題:“薛建庭死了,鄭本勝翻供。外面鬧得沸沸揚揚,你倒沉得住氣。”

  “不然呢?”蘇寧苦笑,“去跟抗議羣薪忉屛覜]有刑訊逼供?”

  “我不是來質疑你的。”秦隊長壓低聲音,“我是來告訴你,你現在比任何時候都危險。”

  蘇寧挑眉:“因爲我被停職了?”

  “因爲你接近真相了。”秦隊長的眼神銳利,“你以爲停職就能安全?那些人不會放過任何威脅。你現在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回到警隊,把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蘇寧走到窗前,看着樓下幾個形跡可疑的人影在小區裏徘徊。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早已深陷漩渦,無路可退。

  “給我一晚上考慮。”他終於說道。

  秦隊長起身,在門口停下:“簡凡,有時候最危險的路反而是最安全的。明天早上,我希望在局裏見到你。”

  那一夜,蘇寧沒有閤眼。他反覆翻閱案件資料,目光最後停留在薛建庭的家庭信息上……

  妻子馮梅梅,岳母李月華,住在城東老小區……

  第二天清晨,市局大門口。

  一身警服的蘇寧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大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驚訝、敬佩、擔憂……

  梁局長親自迎接:“歡迎歸隊。雖然現在專案組只剩你、傑哥和紅姐三個人了。”

  蘇寧敬了個禮:“足夠了,局長。”

  警隊召開了會議,會上,梁局長動員腥她R心協力地破獲文物失竊案。

  不過此時的腥耸艿街暗氖鹿实拇驌簦粫r之間都有些意氣消沉起來。

  蘇寧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連夜地查看起和案件有關的文檔來。

  最後,他甚至累得趴在了桌子上。

  這讓前來他辦公室查看的梁舞雲感到很是心疼。

  然後梁舞雲便是上前給蘇寧披上了衣服,卻是把處於溗叩奶K寧給驚醒了。

  “嗯?舞雲?你怎麼來了?”

  “看看你有沒有幹壞事。”

  “市局裏幹壞事?我的腦子不好嗎?”

  “你最近的壓力太大了!今天我給你熬湯喝。”

  “和喝湯相比,我還是更加的想要喫你。”

  “哼!壞人。”

  “梁舞雲,等到忙完了這個案子,我們倆就結婚好不好?”

  “這就是你的求婚了?”

  “那我當邢鹿蚯蠡椋俊�

  “這還差不多。”

  ……

  案情分析會上,蘇寧站在白板前,上面貼滿了案件相關人員的照片和關係圖。

  “我們不能再盯着文物這條線了。”他用馬克筆劃掉了幾個名字,“對方已經警覺,而且能量超出我們想象。”

  據蘇寧估計,現在他們雖然一時之間不好再繼續查辦案子,但現在真正的犯罪嫌疑人肯定也很慌張,說不定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會主動跳出來,警方正好將他們逮個現形。

  傑哥皺眉:“那我們從哪入手?”

  蘇寧將馮梅梅的照片移到中心:“從最薄弱的一環——薛建庭的遺孀。”

  接着蘇寧告訴腥耍ㄍビ袀�老婆,名叫馮梅梅,他們可以以她爲突破口,獲取案件的進展。

  紅姐推了推眼鏡:“但之前我們去找過她,被她母親趕出來了。”

  “所以這次我們換個方式。”蘇寧看向會議室角落的梁舞雲,“需要梁警官幫個忙。”

  “什麼?”

  蘇寧之所以來找梁舞雲,是因爲之前他和阿杰一道去馮梅梅的家裏查探情況,結果卻被馮梅梅的媽媽李月華給趕了出來,弄得很是狼狽,所以蘇寧想來請梁舞雲前去幫忙。

  城東老小區,馮梅梅家門前。

  李月華像一頭髮怒的母獅,揮舞着掃把擋在門口:“滾!你們害死我女婿還不夠嗎?”

  梁舞雲上前一步,聲音柔和:“阿姨,我們只是想了解真相。您女兒難道不想知道她丈夫爲什麼自殺嗎?”

  “自殺?”李月華冷笑,“建庭那孩子怎麼會自殺?一定是你們……”

  “媽!”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馮梅梅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睛紅腫,“讓他們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