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車子駛入夜色中,兩人在後座繼續討論着合作細節。
誰也沒注意到,一輛沒有開車燈的小貨車正悄悄跟在他們後面。
“蘇總,關於魏京海……”樊龍泉剛開口,一陣刺眼的遠光燈突然從側面照來。
“小心!”蘇寧只來得及喊出這一句,小貨車已經狠狠撞上了轎車的側面。
天旋地轉。
安全氣囊爆開的瞬間,蘇寧感到一陣劇痛,然後世界變得模糊而遙遠。
他隱約聽見金屬扭曲的聲音,玻璃碎裂的聲音,還有自己骨頭斷裂的脆響。
不知過了多久,蘇寧艱難地睜開眼睛。
車子已經翻倒,他整個人倒掛在變形的車廂裏,溫熱的血液順着額頭流進眼睛,將世界染成紅色。
透過破碎的車窗,他看見一個黑影走向同樣重傷的樊龍泉。
那人手裏那些可以殺人於無形的帕子,直接死死的捂在了樊龍泉的口鼻。
“樊……總……”蘇寧想喊,卻只吐出一口血沫。
等到殺手解決了樊龍泉之後,便是惡向膽邊生的奔向蘇寧。
突然,遠處傳來路人的驚呼聲:“天啊!出車禍了!快叫救護車!”
殺手的動作頓了一下,迅速收起手裏呃帕子,轉而掏出手機假裝撥打急救電話。
在路人趕到前,他湊到奄奄一息的樊龍泉耳邊說了什麼,然後若無其事地退到一旁,扮演起肇事司機的倒黴蛋角色。
蘇寧的意識再次模糊,但在徹底昏迷前,他分明看見那個“肇事司機”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那笑容讓他想起得意洋洋的惡狼,冰冷、殘忍,又帶着某種扭曲的愉悅。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蘇寧感到自己被抬上擔架。
恍惚中,他聽見醫護人員驚呼:“這個傷者情況危急!血壓持續下降!”
世界陷入黑暗前,最後一個念頭劃過蘇寧的腦海:這不是意外,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謿ⅰ�
只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是,這場謿⒄趩拘炎拍硞�沉睡已久的惡魔……
遠處的陰影裏,一個戴着鴨舌帽的身影默默注視着這一切。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沒有存儲的號碼:“計劃有變!另一條大魚沒死。”
電話那頭傳來魏京海陰沉的聲音:“繼續觀察!記住,別留下任何痕跡。”
“明白。”鴨舌帽男人掛斷電話,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路的樣子很奇怪,左腿微微有些跛,但速度卻快得驚人。
轉眼便是就融入了杭州繁華的夜景裏,彷彿從未出現過。
……
第1832章 王者歸來,誰羽爭鋒
醫院的消毒水氣味刺激着蘇寧的鼻腔,他緩緩睜開眼睛,刺眼的白光讓他下意識抬手遮擋。
這一瞬間,如同洪水衝破閘門,無數記憶碎片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啊——”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雙手抱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現實世界的記憶,穿越到這個世界的記憶,還有被系統刻意隱藏的一切,全部回來了。
蘇寧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呼吸急促。
“系統,你踏馬這次玩得夠狠啊!”他在心中冷笑,“一開始就剝奪我全部記憶,讓我像個白癡一樣在這個世界摸索。”
察覺蘇寧醒來的王后和齊冬草都是破涕爲笑,“蘇寧,你沒事吧?”
“沒事!反而很好!我已經恢復了記憶。”
“真的嗎?”此時的王后和齊冬草都是感到驚喜了起來。
然而蘇寧卻是露出了一個冷笑殘酷的表情,“不過這一次的車禍很明顯是人爲安排的,我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魏京海?”
“沒錯!在南山商會剛剛被樊龍泉打敗,如果連我這個死對頭一起送走,那不是一勞永逸?”
“可是,我們沒有證據啊!”
“我有辦法!魏京海不知道他喚醒了一個真正的惡魔。”
“……”
病房門被推開,李枝迮踝乓皇俸献吡诉M來。
看到甦醒的蘇寧,臉上露出驚喜:“蘇總,你終於醒了!醫生說你……”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爲她看到了蘇寧的眼神。
那不再是往日溫和中帶着精明的目光,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靜與銳利,像是出鞘的利劍。
“事故認定書呢?”蘇寧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李枝邈读艘幌拢瑥陌Y取出文件:“交警已經認定是貨車司機酒駕……”
蘇寧接過文件,掃了一眼就扔到一旁:“酒駕?呵,魏京海連掩飾都懶得好好做。”
“蘇總,你在胡說什麼?”李枝灏櫭迹拔壕┖km然和您們九州有商業競爭,但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李枝澹憧梢曰厝ジ嬖V你爺爺,”蘇寧打斷她,眼神冰冷,“樊龍泉的命,不會就這麼算了。”
李枝迥樕E變:“蘇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怎麼又牽連到我爺爺身上了?”
蘇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條養了瘋狗的老狗!需要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李枝鍤獾脺喩戆l抖,轉身摔門而去。
蘇寧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一號,幫我查清楚那個肇事司機的背景,還有,我要魏京海最近一個月的所有行蹤記錄。”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恭敬的應答聲。
蘇寧掛斷電話,望向窗外陰沉的天空,喃喃自語:“系統,既然你讓我恢復記憶,就別怪我玩得太大。”
……
樊龍泉的葬禮在陰雨綿綿的週六舉行。
靈堂布置得莊嚴肅穆,黑白照片裏的樊龍泉笑容依舊,卻再也無法開口說話。
沈虞蘭一身黑衣站在靈柩旁,面容憔悴,雙眼紅腫。
當魏京海帶着小林出現在靈堂門口時,她的身體明顯顫抖起來。
“魏京海,你這個劊子手,你來幹什麼?”沈虞蘭聲音嘶啞,“滾出去!”
魏京海臉上掛着假惺惺的哀痛:“沈夫人,樊總的離世我也很痛心,但是作爲商業夥伴……”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魏京海的話。
沈虞蘭用盡全力扇在他臉上,指甲在他臉頰留下幾道血痕。
“滾!”她歇斯底里地吼道,“別在這裏裝模作樣!”
靈堂內一片譁然。
魏京海臉色陰沉,正要發作,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所有人轉頭看去,只見蘇寧一身黑色西裝走進來,身後跟着數百名黑衣保鏢。
更令人震驚的是,兩個保鏢拖着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正是那個“酒駕”的肇事司機。
“蘇……蘇寧?”魏京海瞳孔微縮,下意識後退一步。
蘇寧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樊龍泉的遺像前,深深鞠了三躬。
然後轉身,目光如刀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各位,今天除了送樊總最後一程,我還要還他一個公道。”蘇寧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靈堂鴉雀無聲。
他走到那個被按在地上的司機面前,蹲下身:“說吧!誰指使你撞我們的車?”
司機瑟瑟發抖,卻咬牙道:“我……我真的是酒駕……沒人指使我……”
蘇寧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向旁邊伸出手。
一個保鏢立刻遞上一把沉重的大油錘。
“最後一次機會。”蘇寧掂量着手中的鐵錘。
司機驚恐地看着鐵錘,又偷瞄了一眼魏京海,後者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啊——”淒厲的慘叫響徹靈堂。
蘇寧一錘砸碎了司機的左手,骨頭碎裂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我說!我說!”司機痛得涕淚橫流,“是魏總……魏京海給了我五十萬……讓我僞裝酒駕撞死樊龍泉……說事成後再給五十萬……”
靈堂內一片譁然,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魏京海。
“胡說八道!”魏京海臉色鐵青,“蘇寧,你竟敢私刑逼供!我要報警!”
蘇寧冷笑:“報啊!正好讓警察查查你賬戶上最近的大額支出。”
他一步步走向魏京海,“你以爲找個替死鬼就能逍遙法外?”
魏京海後退着,聲音開始發抖:“你……你想幹什麼?這裏這麼多人看着……”
“看着纔好。”蘇寧突然出手,鐵錘狠狠砸在魏京海左手上。
“咔嚓”一聲脆響,魏京海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跪倒在地,左手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
“魏京海,這只是開始。”蘇寧俯視着他,聲音冰冷,“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從今天起,你每天都會活在恐懼中,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我會取走你身上哪個零件。”
他轉向全場,目光如電:“還有誰和樊總的死有關,最好現在就站出來。否則等我查出來……”
話未說完,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李枝迥樕n白地站出來:“蘇寧!你瘋了嗎?你有什麼證據認定是魏京海?”
“李小姐,”蘇寧打斷她,“回去告訴你爺爺,九州集團正式向李氏集團宣戰。他不是喜歡在背後操控嗎?這次我陪他玩到底。”
靈堂內一片死寂,只有魏京海痛苦的呻吟聲迴盪。
沈虞蘭看着蘇寧,眼中既有感激又有恐懼。
這個蘇寧,與她印象的那個判若兩人。
原來蘇寧安排拘留所裏犯人鬥毆,而被打成重傷的“肇事司機”立刻被送往醫院。
然後蘇寧的手下便是輕而易舉的帶走了“肇事司機”,這樣的事情對於如今的自己來說輕而易舉。
接着蘇寧並沒有殺這個“肇事司機”,而是讓他直接向警方坦白一切。
……
葬禮結束後,沈虞蘭在私人會所約見了蘇寧。
“蘇總,謝謝你爲龍泉討回公道。”她聲音哽咽,“但這樣公開報復太危險了,魏京海背後是李氏集團……”
“李氏集團又如何?”蘇寧冷笑,“一羣跳樑小醜罷了。”
沈虞蘭猶豫片刻:“關於樊龍集團……現在朱峯平準備接任董事長,但他兒子欠了高利貸,我擔心……”
“朱峯平的事我自有安排。”蘇寧打斷她,“沈夫人,商業上的事你不必操心。樊總的仇,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報。”
沈虞蘭怔怔地看着他:“蘇寧,你……謝謝。”
蘇寧嘴角微揚:“如果魏京海知道他自己喚醒了一個惡魔,不知道是該驚喜,還是恐懼?”
“……”
同一時刻,李氏大宅內,李民顯聽完李枝宓膹螅嫔幊寥缢�
“爺爺,那個蘇寧簡直瘋了!他竟然當邢蛭覀冃麘穑�認定魏京海就是車禍現場幕後真兇。”
李民顯抬手製止孫女的話,緩緩起身走到窗前:“通知財務部,凍結與樊龍集團所有合作資金。聯繫媒體,準備通稿。”
“爺爺?”李枝弩@訝地看着他,“您要親自對付蘇寧,可是也沒必要拋棄樊龍集團啊!”